严氏出现了,身后,丫鬟端着药汤。
主仆俩走到门口,姐弟俩都未曾发现,实在是由于婆婆走路不带一丝声响。
不明真相的人,
还可能误以为严氏是轻功高手呢。
实际上,她隐隐听到屋内有人说话,
便蹑手蹑脚过来想偷听。
不料南云秋声音太轻,南云裳一直又没搭话,丫鬟又跟在她后面,
无奈之下,所以只好现身。
好在她听见了最后这句话。
她知道南云秋指的是谁,板起胖脸非常不悦,
因为宝贝女儿已经在她面前进过了南家姐弟俩的谗言。
“娘,您听岔了,云秋在说小时候的事情。”
南云裳赶紧替弟弟遮掩,起身相迎。
“哟,云裳,你怎么哭了,谁慢待了你?
跟娘说,娘给你做主,省得别人还以为我程家欺负儿媳妇!”
严氏话中带刺,眯缝细眼,斜视南云秋。
“娘,您想哪儿去了,弟弟刚才说起往事,儿媳妇难免触景生情,才掉了泪。
没说别的,您别误会。”
“那就好,我程家从来都是知书达礼,与人为善的,也从不仗势欺人。
对南家的三公子,我家阿娇巴结还来不及呢。
你说是不是,云秋?”
严氏来者不善,完全没了当初接待南云秋时的态度,
带刺的话比直接骂人还要难听。
南云秋知道自己太大意,给姐姐闯祸了。
“伯母,我和姐姐是在说老家小时候的事情,您别见怪。”
南云秋低下头,
尴尬的揉搓衣角,脸色通红。
既是因为刚才撒谎,更是因为寄人篱下的屈辱,
还有失去亲人关爱的无助。
这个深门大院不属于他,
他一刻也不想停留,宁可再次流浪。
他没有能力让姐姐也逃离苦海,只能选择离开她。
那样,他就看不见姐姐受到的伤害了。
南云裳擦干眼泪,忍着苦,忍着痛,把药汁全部喝下,还挤出笑容,
感谢婆婆无微不至的关心。
严氏面无表情,让丫鬟收拾起药罐,白了南云秋一眼,扭着肥臀出了院子,
还不忘嘲讽挖苦:
“真不开眼,都混到走投无路的份上,还当自己是大户人家的人物。”
南云秋心如刀割,泪如泉涌。
“姐,我对不起你,从我来到这里,就天天给你添麻烦。”
“傻弟弟,姐见到你,别提有多高兴,哪有什么麻烦,快别哭。”
南云裳自己的眼泪还没擦干,又赶忙为弟弟擦。
越是这样,南云秋哭得越伤心。
“姐姐已经很苦了,我一点忙也帮不上,却还连累你,我真没用。”
想起刚刚让姐姐蒙受的屈辱,南云秋挥起巴掌,左右开弓,
狠狠朝自己脸上狂扇。
“云秋,姐姐不许你这样,不许你作践自己。”
南云裳紧紧攥住弟弟的手,
可她的力气哪能攥得动,只好心疼的把弟弟搂在怀里。
姐弟俩不敢哭出声,只是紧紧依偎着,
任泪水泄闸般的流淌。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是我们南家唯一的希望,不许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听到了吗?”
“嗯,我听姐姐的。”
“这个世道本就如此,到哪儿都有冤情,都有不公。
你要记住,
不管南家的仇能不能报,姐姐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答应姐姐。”
“嗯,我答应姐姐,好好活着。”
“好,不哭了,快去吧。”
南云秋重新洗洗脸,准备去马场教大小姐骑马。
内心里还是不愿去,但为了姐姐,
他必须去,还要装作心甘情愿,还要陪起笑脸,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其实,
他还不知道,
程阿娇昨天劈头盖脸指责南云裳,说是南云裳从中作梗,不让南云秋和她亲近。
事后又到严氏面前告刁状。
那番话很粗鲁,很伤人,南云秋当时恰巧不在,姐姐也没跟他说。
她很清楚,
在这座大院子里,甚至在海滨城里,没人敢拒绝程阿娇。
为了姐姐能少受点气,南云秋情愿多委屈自己。
“见过大小姐!”
“你终于来了,本小姐还以为请不动你呢?”
“大小姐言重了,
我巴不得能来服侍您骑马,刚好我也懂点骑术。”
“那就好,本小姐就喜欢被人骑……哦,看人骑马,自己也心痒痒,一直没碰到高手能教本小姐。
来吧。”
程阿娇心口狂跳,带他进入马场,还留下丫鬟在外面守门,
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学习骑马,只是她的借口。
马场其实很小,不过是大一点的马厩,就在大院的东侧,是道围墙圈起来的空地。
围墙外就是大路。
程家父子都会骑马,没事就会来马场跑上几圈,遛遛马消消食。
自打锅底黑被吴德夺走后,他就没有再骑过马。
阿娇那天吃饭时问这问那,得知他骑术很好,便缠着要学马。
学马是假,肉麻是真。
吴德也曾教过她骑马。
两个人在马背上紧紧抱在一起,肉贴肉,头挨头,在马背上一上一下的颠簸,
那种刺激而愉悦的滋味至今不忘。
朦胧,暧昧,若隐若现,若即若离,那种感觉比在车厢里真刀真枪搏斗,
别有一番滋味。
久了便腻了,她想换个人尝尝。
比起吴德,
南云秋又年轻又英俊,看那青涩的样子,
应该还是个童身。
傍晚的天气不算暖和,
程阿娇仿佛觉得很热,就穿了件弹性十足的黑色紧身衣,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
雪白的皮肤若隐若现,非常有料的部位直挺挺的竖着,
能看得清裹胸的式样和颜色。
大胆暴露的穿着,南云秋不敢看,也不想看。
他听盐工说,
京城里有家非常豪奢的青楼,叫销金窝,那里的姑娘都是如此打扮。
当然,
盐工是没钱进去消费的,全是听当官的或者盐商说的。
然后他们再发挥想象,加工渲染。
目的嘛,就是为了过过嘴瘾。
程家父子还是很有眼光的,饲养的二十几匹都可以算作宝马良驹,
比河防大营的战马还要威武。
南云秋不仅擅长骑马,也很懂马。
眼前这些马种,不像是常见的中州马,更像是北方女真的马。
那里是游牧民族,是出好马的地方。
女真人把良马看作国宝,不轻易出卖,
尤其是对南方的大楚,除了一年一度进贡时,会搭上几匹献给皇室,平时防范得很紧,
黑市上也很难搞到。
程家父子能有几十匹,他们是从什么渠道搞到的呢?
南云秋很好奇,对神秘的程家父子起了浓浓的兴趣。
目视南云秋纵横驰骋,在马上闪转腾挪,灵动自如,
观阵的大小姐心花怒放,
自上而下透出一种无法压抑的崇拜。
她幻想了,也幻听了,仿佛眼中的那个人不是南云秋,而是王子,
白马王子。
他翩翩而来,就是来接她这个公主的。
“马太高,人家上不去嘛。”
阿娇嗲嗲的,贱兮兮的撒娇。
南云秋无比的恶心,策马过来伸出手。
她搭上王子的手,踩着王子的脚,扭动肥满的身子,尝试几下还是上不去,
又肉麻的发了一声嗲。
南云秋只得先下来,打算把她扶上去,
大小姐却更会玩。
“你趴下来。”
她竟然脚踩南云秋的肩膀上去了。
“人家好怕,你快上来呀。”
南云秋鸡皮疙瘩骤起,隔夜饭险些呕出来,可想起姐姐的叮嘱,便硬起头皮跨上马背。
“驾!”
刚开始,大小姐还恪守礼节,双手只是搭在骑手师傅的腰部。
哪知是欲擒故纵!
还没绕上半圈,她就借口说坐不稳,伸出玉臂搂住南云秋,搂得很紧,
怕是王子要飞了似的。
南云秋很憋屈,全神贯注驾马,边跑边向她讲解骑术的要诀。
他希望她听不懂,听烦了,早点结束这趟学马的不堪。
要命的是,
后面的学生很好学,听得津津有味,一遍遍的要他重复再重复。
更要命的是,
她的手从腰部渐渐向上平移,很大胆,很奔放。
这样的话,就能和他贴得更紧。
两团鼓囊囊的肉球,隔着薄薄的衣衫,在蠕动,在跳跃,在冲撞,
如同钓饵,引诱着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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