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扫过我脸的瞬间,手背青筋跳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残碑熔炉在动。
它平时安静地烧着,吞废劲、炼源炁,从不主动发烫。但现在,它像是闻到肉的狼,火苗往我右臂冲,经脉胀得发麻。
“有反应了。”我说。
雷猛站我身后半步,锤子还扛在肩上:“啥意思?”
“能开。”
我没多解释,直接解下背后的无锋重剑。剑身粗糙,没刃口,全是这些年打碎的废剑渣混着源炁凝成的纹路。它本来就是个废物堆出来的玩意儿,可现在,它和箱子上的凹槽严丝合缝。
我伸手,把剑插进去。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扣咬住了。
紧接着,其他四个凹槽亮了。第一个闪的是丹纹,像药炉底下的火道;第二个是拳印,掌根位置有个裂痕,和《古武拳经》封皮上的标记一样;第三个是器阵纹,一圈圈往外扩,雷猛看见后闷哼一声:“这图……是我早年画过的控器阵变种。”
第四个符号没人认得,盘成蛇形,又有点像漩涡。
但它也亮了。
箱盖缝隙开始泛红,一道道光顺着边缘爬,最后停在中间一个圆点上。那点猛地一震,盖子自动掀开半寸,一股热风扑出来。
不是空气的味道,是活物的气息。
洛璃喘了口气:“里面……有东西在呼吸?”
我没答,盯着箱内。
一块玉简躺在最底下,通体暗红,表面有细小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它不动,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等——等谁去碰它。
我伸手。
指尖刚碰到玉简,它就抖了一下。
不是抗拒,是试探。
我立刻催动残碑熔炉,放一缕源炁出去,裹住玉简。青火从我丹田升上来,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最后汇到掌心。玉简接触到这股火,忽然安静了。
温度升了。
它不再排斥我。
我把它拿了出来。
一入手,整条右臂的星纹全亮,像是被点燃了。那些纹路原本只是刻在皮肤上的痕迹,现在却像有了生命,顺着血管往肩膀爬。
“不对劲!”雷猛往后退了半步,“你胳膊在动!”
我没空理他,直接把玉简贴上眉心。
轰!
脑子里炸开一片星空。
无数画面砸进来:有人在沙暴中出拳,一拳打塌山头;有人站在古城顶上,脚下大地裂成蛛网;还有人在夜里对月长啸,拳头砸出的风压断百株古树……
全是《碎星拳》的招式,但不是简单的动作演示。
是意境。
是杀意。
是把身体当武器、把天地当靶子的疯劲。
我的牙咬紧了,额头冒汗。这些信息太猛,识海快撑不住。要是普通人接这一下,脑袋早就爆了。
但我有残碑熔炉。
它在我体内狂转,把涌入的拳意撕碎、熬炼,再混进源炁里重新塑形。那些原本杂乱的画面,被它一条条理顺,变成我能理解的东西。
拳不再是拳。
是节奏。
是呼吸。
是每一次发力时,骨头、肌肉、经脉之间的共振。
我右臂的星纹暴涨,一直蔓延到脖颈。双眼不受控制地睁大,瞳孔深处泛起一点星光。
“卧槽!”雷猛声音都变了,“你眼睛在冒星!”
洛璃已经掏出玉笔和竹片,飞快记录:“拳意外溢,神魂贯通,右臂经脉密度提升三倍以上,源炁流动速度翻五番……这不是突破,是质变!”
我没说话。
因为根本停不下来。
玉简还在释放信息,源源不断地灌进来。我的身体开始自发运转《碎星拳》的第一式——崩山捶。哪怕我没动,肌肉也在记忆那种发力方式,骨骼咯咯作响,像要重组。
残碑熔炉烧得越来越旺。
它不仅在处理玉简的内容,还在反向淬炼我的肉身。那些旧伤、暗损、经脉里的杂质,全被青火煨了一遍。我感觉自己的骨头更硬了,血更快了,连心跳都带着节奏感。
砰。砰。砰。
像在打鼓。
雷猛突然喊:“你脚下!”
我看过去。
双脚站的地砖出现了裂纹,正以我为中心往外扩散。
不是压裂的。
是我站着不动,身体自然散发的力量震裂的。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碎星拳》?”雷猛瞪眼,“之前我们看到的都是假把式?”
洛璃收起玉笔,脸色严肃:“不,之前的也是真传,但只是‘形’。现在他拿到的是‘核’,是让整套拳法活起来的东西。”
我终于能开口了。
“不是拿到。”我嗓音沙哑,“是唤醒。”
这句话说完,玉简彻底化成液体,从我掌心渗进身体。最后一丝信息落进识海时,我听见了一声低吼——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睁开了眼。
右臂星纹熄灭了。
但我知道,它们还在。
藏在皮下,随时能亮。
我低头看手。
五指张开又握紧,没有多余的动作,但空气里响起一声脆响,像鞭子抽过。
雷猛咽了口唾沫:“你现在……能一拳打死金丹期了吧?”
我没回答。
因为我感觉到不对。
残碑熔炉还在运转,但它不是在消化刚才的东西。
它在等。
等下一个爆发点。
就像吃饱的野兽,趴着不动,其实是在蓄力。
洛璃忽然皱眉:“你体内源炁浓度变了。”
“怎么了?”
“以前是线状流动,现在是团状凝聚。它不再只是存着,而是在压缩。如果你再打一拳,可能不是裂地,而是炸山。”
我懂她的意思。
以前我用源炁,是借力。
现在,我是炮管。
只要扣扳机,就能把自己所有的积累全送出去。
雷猛左右看看:“所以……咱们接下来干啥?就这么站着?”
“等。”我说。
“等啥?”
“等它稳下来。”
话音刚落,我胸口一沉。
不是痛,是一种沉重感,从丹田往上顶。残碑熔炉突然加速,青火冲上头顶,又猛地收回。
我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地。
“陈无戈!”洛璃上前一步。
“别碰我!”我吼了一声。
她停下。
我咬牙撑住,双手撑在石台上。台面承受不住压力,咔嚓裂开。
熔炉在调整。
它把我刚才吸收的所有东西重新分配,拳意归经脉,源炁归丹田,残余的火气压进骨髓。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否则会留下暗伤。
我站着没动,全身肌肉绷紧。
一秒。
两秒。
三秒。
额头上汗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像是被高温烤干了。
雷猛不敢说话了。
洛璃盯着我后颈的位置:“星纹……又动了。”
我闭眼。
识海里,那片星空还没散。
玉简的信息已经融合完毕,但它的影响还在继续。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只会拼三技的修士了。
剑、丹、拳、器,全都串起来了。
而那个第五个符号——盘蛇一样的图案——它虽然亮了,但我还不知道它代表什么。
它在箱底留下了印记。
一道细小的划痕,组成一个字:
门。
我睁开眼。
视线清晰得吓人。
墙角一根掉落的铜丝,我能看清它扭曲的角度。雷猛锤子上的锈迹,我能数出有多少块。就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在我眼里慢了下来。
这不是视觉变强。
是感知变了。
我抬手,对着空中轻轻一握。
拳风没出,但前方三尺的空气塌陷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捏住。
雷猛瞪大眼:“你……你刚才那一抓,差点撕开空间?”
我没吭声。
因为我听到了别的声音。
很轻。
来自密室外。
像是有人在敲击石头。
节奏固定。
三短,两长,再三短。
是信号。
洛璃也察觉了:“外面有人?”
雷猛立刻转身面向门口,锤子横在胸前:“要不要出去看看?”
“别动。”我说。
他们僵住。
我盯着门缝。
残碑熔炉安静下来了。
但它留了个提示——一丝源炁卡在我左手小指,迟迟不回流。
这是它第一次给我警告以外的东西。
指向性提醒。
我慢慢抬起手,看向指尖。
那点源炁微微发亮。
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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