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踩在第五块地砖上,耳边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锁开了。
碎剑渣还停在第三级台阶左侧,一动不动。残碑熔炉在我丹田里烧得发烫,不是警报,是感应到了什么。我抬头往前看,黑雾深处有一道石门,门面上全是暗红纹路,像干掉的血。
“有东西。”我说,“门后面不是空的。”
洛璃站到我身边,指尖冒出一团青白火苗。她把手伸向空中飘的黑雾,火苗一卷,把雾点着了。黑烟冒出来,没毒,但味道刺鼻。
“是怨气。”她说,“这门被血咒封着,拿人命祭的。”
雷猛从后头走上来,手里还拎着锤子。他看了一眼那门,啐了一口:“血咒?老子砸过那么多禁制,就没见过这种邪门玩意儿。”
他举起锤子就要往前冲,我一把拽住他胳膊。
“别碰。”我说,“你身上沾了血,它会认。”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手背,刚才凿金属板时划了一道口子,血还没干。
洛璃深吸一口气,双手掌心燃起丹火。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得她眼神发冷。她一步步走到石门前,伸手按了上去。
火舌顺着血纹爬开,像咬进去一样。那些暗红线条开始变黑、起皮、剥落。石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醒了。
“你撑得住吗?”雷猛喊。
“闭嘴。”她咬牙,“火温要稳,断了就前功尽弃。”
我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按在无锋重剑上。残碑熔炉跳得越来越快,它在吞那股怨气。一丝丝黑气从门缝里渗出来,被我吸进体内,煨成源炁。经脉有点胀,但还能扛。
洛璃的手已经通红,额角出汗。她没停,继续往血纹深处压火。
咔——
一声脆响,门上的符文裂开一道缝。紧接着,整片区域开始崩解,焦化的血纹一块块掉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面。
“快成了!”雷猛往前半步。
“退后!”我吼了一声。
他猛地刹住脚。
就在那一瞬,石门“砰”地一震,一股腥风扑面而来。黑色气体喷涌而出,带着铁锈味和腐肉气息。我抬手挡脸,感觉皮肤被刮得生疼。
洛璃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我一把扶住她肩膀。她的手还在冒烟,丹火熄了,掌心起了水泡。
“没事。”她甩开我,“火控住了,封印破了。”
雷猛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这味儿真他娘的冲,再闻一会儿脑浆都要熏出来。”
我盯着那扇门。
黑雾散了一些,能看清门框两侧刻着字。左边是“继任者入”,右边是“败者葬此”。
门缝里透出一点红光,一闪一灭,像心跳。
残碑熔炉突然一烫,源炁自动往右臂灌。我抬起手,发现小臂上的星纹也在亮,和《碎星拳》石台那次一样,轨迹完全重合。
“钥匙对上了。”我说。
“你还真打算进去?”雷猛皱眉,“刚才那阵风都不知是什么邪祟吹出来的,万一里面是陷阱呢?”
我没说话,把无锋重剑背回身后。然后弯腰,从酒囊里抓出一把碎剑渣。这是上次打碎的血刀残片,混着几粒青灰丹粉。
我朝门缝一撒。
碎渣落地,刚碰到地面就全都转向左边第三块地砖,停住不动。
“机关还在。”我说,“踩错一步,下面就是刀山。”
雷猛吐了口唾沫:“那你让开,老子用矿粉测阵。”
他打开工具包,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灰白色粉末。轻轻一吹,粉随风飘进门缝,在空中划出七条细线。
前三条笔直向前,第四条刚过门槛就开始扭曲,第五条直接断了。
“第四阶有问题。”他说,“踩上去肯定触发反制。”
我点头,往前迈一步,脚落在右侧第五块砖上。
又是一声咔哒。
门内红光闪了一下,比刚才亮了些。
“行。”我说,“路通了。”
洛璃靠墙站着,左手贴着石壁调息。她脸色有点白,丹力耗得不轻。
“你别跟进来。”我对她说,“守在这儿,等我们信号。”
“放屁。”她瞪眼,“你以为我是来观光的?这门是我破的,后面的东西我也要看。”
雷猛咧嘴一笑:“还是女人狠,咱走吧。”
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踏上台阶,第一脚踩实,第二脚跨过第四阶虚空,落向第六块。
脚下稳当。
雷猛跟上来,动作笨重但小心。他每走一步都先试探,确认没问题才移重心。
洛璃最后进,脚步轻,呼吸压得很低。
我们三个排成一列,慢慢靠近石门。
离得越近,那股腥风越强。红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在地上,像血。
我伸手推门。
门没锁。
一推就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里面的空气冲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旧铜、陈灰、还有烧焦的纸。
雷猛捂着鼻子骂了一句。
我看进去。
密室不大,四四方方,墙上插着几根未燃的火把。正对门的位置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箱,箱子上有五个凹槽,形状各异。其中一个,正好和我背上的无锋重剑轮廓一致。
箱盖边缘刻着一行小字:**持钥者启,非人勿触**。
我迈步进去。
脚刚落地,残碑熔炉猛地一颤。源炁自动护住全身经脉,像是预感到什么危险。
“好东西在里头。”我说。
身后没人接话。
我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个箱子。
五道凹槽,代表五种力量。剑、丹、拳、器、还有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号,像蛇盘成的圈。
我右手缓缓摸向背后剑柄。
手指刚碰到皮革,箱盖上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
红光扫过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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