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小指还在发麻。
那点源炁卡在指尖,像根烧红的针扎着肉。刚才融合玉简时它就亮了,现在也没散。我知道这玩意儿不是乱来的,它示警,就一定有东西来了。
雷猛正蹲在门口摸石缝,铜片在他手里来回转。洛璃靠墙站着,笔尖在竹片上划拉个不停,嘴里念叨着“经脉密度提升百分之三百七十二”这种话。她没抬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等我说下一步怎么走。
我没动。
耳朵听着门外。
三短,两长,再三短。
敲击声又来了。
这次不是石头,是骨笛的声音。
呜——
一声尖啸刺进来,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鬼在吹口哨。音波撞在墙上,反弹出回响。我立刻抬手,一把把洛璃拽到身后,脚下一蹬就冲到了门边。
“有埋伏!”
雷猛翻身跳起,锤子已经抄在手里。他反应不慢,但比我差半拍。就在他说“布阵”的同时,地面开始震。
不是沙暴那种大动静,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石板接缝处冒出铁锈味,接着一条条黑影从墙缝里钻出来。
机关兽。
几十具铁甲兽贴着墙根往前蹭,眼珠泛红,关节咔咔作响。它们没冲我们,先围成一圈,头朝外,像是在护什么东西。
我知道是谁来了。
血刀徒己。
这名字是我从血刀门徒丙的嘴里撬出来的。杂鱼里的老手,专干偷袭的活。他不在正面打,喜欢躲在后面吹笛子引怪,让别人替他死。
今天他也想这么玩。
但他不知道,我现在耳朵比狗还灵。
雷猛已经动手了。他从工具包里甩出三百六十种材料,全是灵矿渣和废铁片,往地上一撒就开始画阵纹。他的控器阵靠共振原理,只要频率对得上,就能截停机械类机关。
“给我三秒!”他吼。
我没答话,盯着最前面那头机关兽的腿关节。它的齿轮刚转到第三圈,我就看出问题了——这不是普通机关,是被人改过程序的杀戮机器。眼睛红光不是启动信号,是嗜血模式。
骨笛声变了。
从平调变成带血丝的那种嘶吼。音波里掺了东西,像是有人把喉咙撕开后硬挤出来的声音。那些机关兽猛地一顿,眼珠由红转黑,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集体转向。
不是冲我们。
是冲门外那个吹笛的人。
一头巨兽扑上去,嘴张到极限,一口咬住血刀徒己的右腿。咔嚓一声,骨头断了。他惨叫都没喊全,第二口又来,整条腿直接被扯下来,血喷在石壁上画出一道斜线。
他倒在地上,笛子掉了。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因为机关兽群已经开始互相撞击,用脑袋砸墙,用爪子撕自己身上的铁甲。它们疯了,程序被反向激活,不再认主人。
雷猛的控器阵亮了一下,锁住了三头兽的关节。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其中一头突然调头,一爪子拍碎了自己的脑壳。其他几头也跟着自毁,爆开的机油溅得到处都是。
“阵破了!”雷猛往后退,“这帮铁疙瘩不受控了!”
我知道不能再等。
右臂星纹还在跳,身体里的源炁压得我胸口发沉。刚才融合拳核的时候差点撑爆经脉,现在要是全力出手,搞不好真会炸。但我不能不出手。
我抬起手,没出拳,只是对着空气轻轻一握。
残碑熔炉动了。
青火顺着经脉走了一圈,在掌心凝出一丝碎星拳劲。这劲道不往外放,而是裹进空气里,形成低频震荡。音波和骨笛残音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前面五头机关兽当场僵住。
它们头部的齿轮错位了,转不动,只能张着嘴发出“咯咯”的空响。第六头还想往前冲,我手指一弹,那股劲直接钻进它脊椎连接处,金属结构瞬间扭曲,趴地上不动了。
剩下几头还在晃。
雷猛看懂了我的意思,抡起大锤就冲上去。他专挑核心部位砸,一锤一个准。最后两头刚转过头想反击,已经被他敲烂了脑子。
安静了。
只剩血刀徒己在地上抽搐。
我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他睁着眼,嘴一张一合,想说话,但血呛住了喉咙。我低头看他,说:“你主子没教你别乱吹?”
他没回答。
我把脚加重了些,他闷哼一声,晕过去了。
洛璃这时候才走近。她没看人,先弯腰捡起那根骨笛。笛子是用某种妖兽腿骨做的,表面刻着字——“古武台—兽枢”。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皱起来。“这东西能控制机关兽的核心指令。”她说,“不是简单的信号发射器,更像是……钥匙。”
我点头。“拿走。”
她把骨笛收进储物袋,动作利落。然后她蹲下检查血刀徒己的伤。“失血过多,但还能活。”她抬头看我,“要审吗?”
“等会儿。”我说,“先处理这些尸体。”
雷猛已经在翻检了。他用青铜钩撬开机关兽的胸腔,里面一堆零件混着黑色晶核。他拿起一颗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是兽核。”他说,“不是普通动力源,是活炼的。”
“什么意思?”我问。
“意思是这些机关兽不是纯机械。”他声音低下来,“它们体内有真实妖兽的灵魂碎片,被封在晶核里驱动躯体。这才是为什么控器阵失效——机器可以控,灵魂不会听你的。”
我盯着地上那堆铁甲。
败者的残痕,也能被拿来当武器。
这路子我很熟。
我走过去,蹲在一具尸体旁。右手按上它的胸甲,残碑熔炉微微震动。我能感觉到里面那点微弱的灵魂波动,还在挣扎。我不吸它,也不毁它,只是用源炁轻轻碰了一下。
那颗兽核忽然亮了半秒。
然后熄灭。
“你干嘛?”雷猛问。
“试试。”我说,“这玩意儿能不能煨。”
洛璃站起身,看向密室深处。“这里的机关系统比预想的复杂。”她说,“如果兽核是动力源,那背后一定有个主控中枢。而这根骨笛……可能是打开它的关键。”
我站起来,看向门口。
外面通道黑着,但我知道还有更多机关兽埋在墙里。刚才那一波只是前哨。真正的麻烦,可能还在后面。
“雷猛。”我说。
“咋?”
“剖核。”
他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你是说……拿来用?”
“对。”我说,“别人扔的烂铁,老子偏要烧出条路。”
他咧嘴笑了,举起锤子就往第一具尸体头上砸。
哐!
火星四溅。
我站在原地,左手小指那点源炁终于动了。
它顺着经脉往上爬,最后停在心口位置。
不是警告。
是提醒。
有什么东西,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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