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那句斩钉截铁的“免谈!请回吧!”如同冰水浇头,让客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顾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久居上位的威严几乎要破体而出,顾母则忧心忡忡地看向儿子,又看看被苏父强硬拦在身后的苏晚,眼中满是焦急。堆积如山的昂贵礼品在门口沉默着,此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然而,顾琛在苏父强大的压迫感下,背脊反而挺得更加笔直。他眼中的炽热火焰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为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坚定的光芒。他没有去看门口那些象征着财富的“诚意”,而是将手伸进了自己西装的内袋。
“苏伯伯,您说得对。”顾琛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打破了僵硬的寂静,“财富、资源,这些对您和苏家而言,并非衡量诚意的唯一标准。您要的,是对晚晚未来的绝对保障,是对她无微不至的珍视与尊重。这些,不是靠口头承诺,也不是靠这些礼物就能证明的。”
他缓缓从内袋中取出两份文件,文件封面印着醒目的律师事务所LoGo,显得无比正式和沉重。他双手将文件递向苏父,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郑重。
“这是两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顾琛的目光坦荡而锐利,直视着苏父审视的双眼,“一份,是顾氏集团旗下‘晨曦艺术基金’51%股权的无条件转让协议,受让人是苏晚。这份基金专注于扶持青年艺术家和艺术品投资,年收益稳定在九位数以上。晚晚热爱艺术,这份股权,将确保她拥有完全独立的经济基础和话语权,在艺术领域自由翱翔,无需仰仗任何人鼻息,包括我顾家。顾氏集团只保留必要的监管权,确保基金健康运行,但收益和决策主体,是晚晚。”
苏父的眼神猛地一凝,顾母也微微吸了口气。晨曦艺术基金是顾氏近年重点打造的王牌项目,51%的股权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几乎是将一个下金蛋的母鸡直接送到了苏晚名下!其价值远超门口所有礼物的总和!
顾琛没有停顿,继续道:“第二份,是我个人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包括这栋顾家主宅)、股票、债券、基金以及未来继承所得的顾氏集团股份收益权的信托协议。委托人是我,唯一受益人,也是苏晚。这份协议在我签字生效后,意味着我顾琛名下现在及未来拥有的、除了顾氏集团决策权之外的所有个人财富,都将由信托机构管理,其产生的所有收益,全部归苏晚个人所有。我本人,只保留基本的生活费和必要的经营支出额度。如果,”顾琛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如果未来我有任何辜负晚晚的行为,无论是感情上还是道义上,导致婚姻破裂,那么根据这份协议,我将净身出户,名下所有财产自动转入信托,继续由晚晚受益。而顾氏集团的股份收益权,也将永久属于她。”
“琛琛!”顾母忍不住低呼一声,这份协议的分量太重了!等于是把他个人和未来继承的庞大财富,完全绑在了苏晚身上,作为忠诚的抵押品!顾父虽然依旧沉着脸,但看向儿子的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和……认可。这份魄力,这份破釜沉舟的决心,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苏父脸上的冷硬和讽刺终于被打破,他紧紧盯着顾琛手中的文件,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纸张看到里面的每一个条款。他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看,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已经说明了一切。苏母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看向顾琛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顾琛保持着递文件的姿势,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宣誓:“苏伯伯,苏伯母,我知道这些冰冷的协议不能完全替代您要求的那些生活细节的温暖。但我愿意用我全部的身家性命和未来作为赌注,押注我对晚晚的爱与忠诚。这份协议,就是我的投名状,是我给晚晚的,也是给苏家的一个无法反悔、无法动摇的保障。它意味着,从今往后,我顾琛的一切都与苏晚休戚相关。她好,我才有未来;她若不好,我则一无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苏父,看向他身后眼眶泛红、神情激动的苏晚,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恳求:“我爱她,胜过爱这世间一切财富和权柄。我或许现在还不能完美回答您关于她早餐口味的所有问题,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从今天起,我会去了解她的一切,记住她的一切,守护她的一切。她的喜恶就是我的喜恶,她的恐惧我会为她挡下,她的梦想我会倾尽全力去支持。这份协议,只是开始,是我用行动证明决心的第一步。恳请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用余生去践行我的承诺,去回答您今天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顾琛沉稳有力的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苏父低头,终于翻开了手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清晰,条件优厚,毫无陷阱,完全是将一个金矿拱手相让。他又翻开那份信托协议,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核心意思却无比明确:顾琛的财富帝国,已为苏晚筑起了最坚固的堡垒,他自己则自愿戴上了最沉重的枷锁。
苏父抬起头,看向顾琛。眼前的年轻人,眼神不再仅仅是志在必得的锐利,更沉淀着一种为爱孤注一掷的悲壮与虔诚。那份协议的分量,那份将自己置于绝对被动地位的决心,让久经商海、见惯风浪的苏父,内心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不再是一个豪门阔少的任性求娶,而是一个男人,用自己所能掌控的一切,向他和他的女儿,献上的最高规格的忠诚与守护。
他女儿奴的心防,第一次被这样实质性的、近乎“自残”的诚意,撞开了一道缝隙。
苏父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最终没有说“同意”,但也没有再说“免谈”。他合上文件,将它们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复杂地看着顾琛,语气终于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审视:
“顾琛,你……很好。这份‘诚意’,确实够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样被震撼到的顾父顾母,最后落在自己妻子和女儿身上,“但是,婚姻不是儿戏,也不是一纸协议就能确保万全。晚晚的幸福,需要时间,需要观察。”
他看向顾琛,眼神锐利依旧,却少了几分敌意:“东西,我收下了。但提亲之事,容我们苏家,再议。”他加重了“再议”二字,这已是从“免谈”的巨大让步。
苏晚再也忍不住,挣脱开母亲的手,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急切地说:“爸!顾琛他……”
苏父抬手制止了她,但看向女儿的眼神却软化了许多。他看向顾家三人,恢复了商人的沉稳:“顾董,顾夫人,今日就先到这里吧。这些厚礼,请带回。协议,我苏家会请专业律师团队审核。至于孩子们的婚事,”他看了一眼顾琛,“等我们两家……都冷静考虑清楚再说。”
这无疑是下了逐客令,但不再是完全的拒绝。顾父顾母也明白,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顾父站起身,微微颔首:“好,苏董,苏夫人,我们尊重你们的意见。琛琛的诚意,希望你们能感受到。”顾母也勉强维持着仪态,向苏母点头示意。
顾琛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晚,看到她眼中的焦急、感动和坚定,心中那块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些。他对着苏父苏母,再次郑重地鞠躬:“苏伯伯,苏伯母,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也请您们相信,我会用行动证明,晚晚选择我,绝不会后悔。”
顾家三人带着门口那堆未能送出的厚礼离开了。苏家客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份沉重的协议躺在茶几上,以及苏父久久凝视着它的复杂目光。
苏晚拿起那份信托协议,看着上面顾琛已经签好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不是财富的炫耀,而是一个男人,将他滚烫的心和整个未来,都毫无保留地、孤注一掷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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