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魏三来了,这么快就搞到了银子?”
“那是当然。”
魏三不露痕迹,晃了晃手中的银块。
“他是谁?”
客阿大指着南云秋问道。
“他是我的少东家,有的是银子,来,就赌一把。”
南云秋年纪比他们都小,却装作富家公子的样子,
为配合魏三的高调,还摇了摇兜里的碎银子,
铿铿作响。
客阿大心里得意,挠挠并不痒的额头,发出了信号。
原本以为南云秋来路不明,他还想先收敛一下,然后循序渐进。
原来是富家子,待宰的肥羊羔,
那还客气什么?
出手就五两银子,在泼皮无赖的赌局中算是巨额赌注了,
庄家要输的话,至少要赔三倍的钱。
客阿大哪敢怠慢?
而且魏三说就赌一把,没有退路,也不能客套,
必须使出浑身解数。
竹筒里哗啦啦的响,魏三死死的盯住竹筒。
他想机关应该就在其中,
怕眨眨眼,都会错过抓住对方把柄的机会。
而南云秋却不动声色,稳如泰山,
黎山已经告诉他诀窍在哪。
“嘭!”
竹筒倒扣在案几上,打开之后,魏三又没猜中。
客阿大看看二人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放下宽心,
乐呵呵伸手准备拿钱。
“你他娘的有鬼!”
魏三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
其实他根本没瞧出来。
可是却把客阿大吓得半死,马上就去收骰子。
“慢着!”
南云秋高声厉喝,
刀锋已经砍在案几上,离客阿大的手指头仅有寸余距离,
几乎是擦着过去的。
说明三个月的汗水没有白流。
客阿大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己运道好,
否则指头就保不住了。
“小兄弟,怎么啦,为何舞刀弄枪?”
客阿大压住慌乱,故作镇静。
“你说怎么啦?你使诈,当我看不出来吗?”
“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耍诈?”
旁边那些同伙也嚣张叫嚷:
“光天化日之下不要冤枉好人,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伙围过来,看我来变个戏法。”
南云秋招呼几个不明真相的赌徒过来,一手攥刀,
一手伸到案几下东拉西扯。
神奇的是,
案上的骰子跟着他的方向在翻动,想要哪个面,就能出哪个面,
要几点有几点。
“咦,神了,怎么会这样?”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兄弟,你真会变戏法?”
魏三看傻了,
那些上当受骗的赌徒议论纷纷,不知南云秋用了什么邪术。
客阿大眼看计谋要被揭穿,
接下来面对的将是赌徒们的怒火,声败名裂还不算,
以前赢的钱恐怕都要吐出来。
这个结局他无法承受。
于是,他露出了狰狞面目:
“小兄弟,你是外乡人吧,凡事留点余地。”
“哦,我要是不留呢?”
“那你恐怕走不出这个屋子。”
“好啊,那就试试看。”
南云秋浑然不惧,微笑着从案几下摸出小块磁铁,
然后翻转刀面轻轻拍去,三个骰子顿时粉碎,
里面掺杂了黑色的铁屑。
原来,磁铁通过吸引铁屑来控制骰子,
所以客阿大稳赢不输。
“客阿大,你个狗日的使诈。”
“赌场里不干净,是要剁手剁脚的。”
“还我们的钱,所有输给你的钱。不然,我就去告官。”
赌徒们义愤填膺,而魏三眼疾手快,率先就把案几上的赌注搂在怀里。
顿时,场子里一片混乱。
“小杂种,爷看你是找死。兄弟们,剁了他。”
客阿大目露凶光,图穷匕见。
好家伙,
场子里的同伙比赌徒还多,拿匕首的,操板凳的,
还有握着板砖的,个个凶神恶煞。
那些赌徒瞅见阵势不对,吓得屁滚尿流,纷纷夺门而出,
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魏三。
他看看南云秋,那意思是问:
“怎么办?要不咱们也跑吧,小命要紧。”
让南云秋稍感欣慰的是:
魏三很仗义,虽然距离出口较近,却没顾着自个儿逃命。
“兄弟们,上!”
恼羞成怒的客阿大以多欺少,咧开大嘴。
在他眼里,
这两个人太没眼力见,今日要好好教训教训。
他是赌场老大,
面对一个刚刚会使刀弄枪的富家公子,必须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让小弟们今后继续跟着他混。
十几个人围着南云秋,蓄势待发,
南云秋并未轻易动手,而是在默念新学的功夫。
客阿大还以为双方紧张对峙,于是趁机操起条长板凳,
从背后朝南云秋猛砸下来。
多好的检验成果的实战机会!
南云秋眼睛都不用睁开,仿佛对手就是暗室中的木头人,循着声音反手就劈。
“喀嚓!”
板凳断为两截,刀锋依然没有停歇,
顺对方的胸前砍下。
只见客阿大厚实的秋衣被劈开,凸起的肥肚子上,那层皮被拉开,
而胸前的皮却丝毫未伤。
火候还是不够!
南云秋略显遗憾,虽然进步神速,但功夫还没到家,
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哎哟,痛死我啦!”
众同伙大眼瞪小眼,看着老大皮开肉绽躺在地上哀嚎,
他们也吃不准:
南云秋那一刀是很精准,
还是太毛糙?
只划破了老大的衣服,轻轻划破了点皮,
如果没猜错的话,
这小子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老大,你没事吧?”
客阿大捂着肚子滚了几圈,骂道:
“怂包,快给老子弄死他。我表兄在县里当差,别怕吃官司,有事我兜着。”
还真有几个胆大的,不讲武德,齐刷刷冲过来。
南云秋就等着练刀的机会,把对方当做移动的木头人,闭上眼睛就是一通猛削。
说真的,
几个无赖的水平,还不如系在绳索上的木头人灵活。
片刻之后,无赖们惊愕发现:
手里的兵器不知什么时候丢了,身上的衣衫被拉出几个大口子。
还有个家伙发簪被削掉一半,两腿发软。
他们终于相信,对手不是毛糙人!
“小英雄饶命,小英雄饶命!”
南云秋抖出一串刀花,
客阿大眼花缭乱,向后挪动两步,连声求饶。
刀尖点在对方的肚脐眼上,
南云秋冷冷道:
“刚才不是很嚣张嘛,还骂我什么来着?”
“我是小杂种,我是小杂种,我该死,我赔钱。”
客阿大从兜里掏出两大锭银子,魏三心花怒放,赶紧接过去。
还不满足,问道:
“那我以前积欠的钱呢?”
“一笔勾销,咱们两清。”
“很好。对了,你的表兄在县里当差,谁呀?”
“哪有?我是蒙那几个混蛋的,小英雄高抬贵手,下次再也不敢了。”
南云秋见目的达到,也不想惹出大的事端。
这样的地痞无赖,天下俯拾皆是,杀不光除不尽的,
只要能帮魏三挽回损失,看穿赌局把戏,
今后不要再赌就圆满了。
收起刀,领着盆满钵满的魏三,去找外面接应的黎山。
黎山本来想问需不需帮忙,南云秋坚持一力承担,不想轻易连累黎山,
免得回去也被师公责罚。
望着对方已经走远,
客阿大立马又换回嚣张的面孔,恶狠狠的啐了口血唾沫,
骂道:
“小子,你还嫩了点,爷的表兄就是兰陵县的县尉。
只要你在兰陵的地面上,就算是躲在洞里,
也能把你挖出来。”
“老大,咱们又不知他们住哪,有什么用?”
“蠢货!
那小子既然是徒步来的,说明住的不远,肯定就在兰陵县境,而且多半在南面。
咱兄弟先养好伤,然后分头查访,
到时候,哼哼,
叫他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约莫走出二里地,南云秋不想再和魏三同行,便借口还有事,让他先走。
魏三感激涕零,非要拿出一锭银子偿还借款。
他坚持不收,
就当是给魏三娘买点滋补食材,聊表点心意。
魏三恨不得给他跪下。
这回赚大了,
不仅欠下的百余两银子不用再给,还倒赚五十两,全赖南云秋所赐。
回家的路上,魏三得意洋洋:
“哈哈,我魏三这辈子也碰到贵人了。”
二人返回了魏公渡。
路上,黎山见南云秋不停打量他,问道:
“你想说什么?”
“据我所知,但凡会门帮派平时管束都很严,绝不会让大伙参与赌钱。
我很好奇的是,
你是怎么发现其中玄机的呢?”
“就这个?我,我也是听总坛里的师兄弟们说的。”
“你们那些兄弟入会时还不满六岁,他们又怎么知道?”
黎山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冷锋,
反问一句:
“你怎么知道的?听师公说你叫云秋,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南云秋赶紧解释:
“你别慌嘛,
我没有恶意,就是早上不小心听到的。
我是师公徒弟的徒弟,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黎山不再追问。
因为黎九公的徒弟很多,既有在总坛里的那帮师叔,也有流落在外的弟子。
反正只要是师公介绍的,那准不会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南云秋紧追不放,
他想通过黎山多了解了解长刀会。
这个组织好像很神秘,而且高手如云。
否则,
黎山只是个徒孙辈的会众,为何功夫如此厉害?
“这个?
嘿嘿,你知道就行,管那么多作甚?”
黎山挠挠头,个中原因,
当然不方便对外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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