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蔡府密室。
烛火摇曳,将围坐几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他们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绪。蔡瑁、张允、蒯越、蒯良,以及几位心腹将领和蔡氏族人,正进行着一场决定荆州命运的密谋。
“州牧病势沉疴,恐就在这几日了。”蔡瑁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国不可一日无主,荆州亦不可长久无牧。继嗣之事,必须尽快定下!”
张允立刻接口,语气急切:“德珪兄所言极是!琮公子乃蔡夫人所出,名正言顺,且聪颖过人,当立为嗣!若迟疑不决,恐生变故。”他目光扫向蒯越兄弟,意有所指。
蒯越抚着长须,眉头微蹙,并未立刻附和。他沉吟道:“立嗣乃国之大事,需名正言顺,方能服众。琦公子毕竟是长子,若贸然立幼,只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且北有曹操,东有袁术,皆虎视眈眈,若内部先乱,岂非予外敌可乘之机?”
他身为荆州别驾,考虑得更深更远。强行立幼,固然能暂时满足蔡氏一族的权欲,但引发的内部动荡和外部压力,可能会将荆州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蔡瑁闻言,脸色一沉,冷哼道:“异度兄未免太过谨慎!刘琦体弱多病,性情懦弱,岂是担当大任之人?我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带甲十余万,水军纵横江汉,何惧曹操、袁术?只要我等上下一心,扶保琮公子,则荆州稳如磐石!”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逼视着蒯越:“莫非,异度兄是觉得,我蔡德珪,保不住这荆州基业?还是觉得,那新野的刘备,比琮公子更合适?”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密室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蒯良见状,连忙打圆场:“德珪将军息怒。家兄并非此意。只是虑及长远,欲求一万全之策耳。”他暗中拉了拉蒯越的衣袖。
蒯越心中叹息,知道蔡瑁已是铁了心要立刘琮,且已掌握襄阳军权,此时与他硬顶,绝非明智之举。蒯氏家族的利益,终究还是系于荆州的稳定,而非某个公子身上。他缓缓道:“德珪将军既有决断,越自当遵从。只是,需思虑周全,尤其要防备……新野那位皇叔,以及江夏的动静。”
见蒯越松口,蔡瑁脸色稍霁,语气也缓和了些:“异度兄所虑,瑁岂能不知?刘备,织席贩履之辈,假仁假义,如今盘踞新野,不过是无根浮萍,仰我荆州鼻息而存!他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敢有异动……”蔡瑁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襄阳水陆大军,顷刻间便可踏平新野!”
“至于江夏孙策,”蔡瑁嘴角勾起一丝不屑,“黄口小儿,仗着袁术撑腰,侥幸杀了黄祖,便不知天高地厚。我荆州水军,岂是江东可比?他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虽如此,蔡瑁心中对袁术的忌惮却远胜刘备。他看向张允:“承业(张允字),水军寨栅需再加紧巡查,尤其是汉水下游,严防江东细作渗透和战船窥伺。”
“末将明白!”张允抱拳领命。
“此外,”蔡瑁继续部署,“州牧府内外守卫,全部换上我们的人。刘琦府邸,加派眼线,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还有,那些可能支持刘琦的官员,比如韩嵩、刘先等人,或调离,或监视,绝不能让他们串联生事!”
一条条指令从蔡瑁口中发出,冷酷而高效,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罩住了襄阳城,也罩向了潜在的敌人。
蒯越听着这些安排,心中稍安,至少蔡瑁在军事布防上并未大意。他补充道:“立嗣之事,名分亦不可废。需尽快让州牧……留下遗命,或至少让蔡夫人以州牧名义,召集群臣,当众宣布立琮公子为嗣。如此,方能占据大义名分。”
“正该如此!”蔡瑁点头,“此事,还需异度兄与子柔(蒯良字)兄,联络其他官员,务必确保届时无人反对。”
蒯越、蒯良拱手应下。他们知道,从此刻起,蒯家也已绑上了蔡氏的战车。
密议结束,众人悄然散去。
蔡瑁独自留在密室中,烛光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蔡氏将权倾荆州,甚至可能更进一步;输了,便是万劫不复。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走到窗边,望向州牧府的方向,那里有他垂死的姐夫,和即将被他推上风口浪尖的幼小外甥。
“姐夫,莫要怪我。”蔡瑁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对权力的炽热渴望,“这荆州,不能交给一个懦弱的病夫,更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只有在我手中,在琮儿手中,才能延续下去!”
与此同时,州牧府内,蔡夫人也在进行着自己的谋划。她以照顾刘表为名,几乎寸步不离病房,隔绝了刘琦与父亲最后的联系。她不断在神志偶尔清醒的刘表耳边,软语哀求,诉说立刘琮的好处,诋毁刘琦的“不孝”与“无能”。
年幼的刘琮,则被母亲和舅舅教导着,如何在父亲榻前表现得更“孝顺”、“聪慧”,尽管他内心充满了对病重父亲的恐惧和对未来未知的迷茫。
襄阳城上空,阴云密布。蔡氏一族为了巩固自身的权柄,正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年幼的刘琮推上荆州之主的宝座,全然不顾此举可能引发的内部撕裂与外部强敌的觊觎。一场围绕着荆州继承权的风暴,已然在密室中酝酿成型,只待那最后的时机,便要席卷整个荆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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