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郎机人的到来如同一块投入历史长河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尚未平复,帝国的心脏金陵,却迎来了一场昭示着内部鼎盛与文明传承的盛大典礼。与此同时,那潜藏在暗处的星火,亦在默默积蓄着能量,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机。
文华殿大学士,帝心托付:
这一日,皇极殿内钟鼓齐鸣,朱标端坐龙椅,举行了一场特殊的册封仪式。历经新政锤炼、运河巡视、格物兴邦、开拓海疆,一批德才兼备、政绩卓着的干臣已然脱颖而出。朱标下旨,特设“文华殿大学士”衔,不以资历年龄为限,专赐那些在实务与新学中做出突出贡献者。
以实干着称、督运河有功的景清;精通律法、完善《宗藩条例》的刑部侍郎;在格物院推动多项民生技术改良的原明工科魁首;乃至在广州市舶司任上政绩斐然、通晓番务的新科状元陈守拙,皆赫然在列。他们虽不直接参与日常政务,却成为朱标最重要的智囊团,可随时入宫咨议,参赞机要。
朱标亲自为他们颁发敕造的金质牙牌,肃然道:“诸卿皆乃新政之砥柱,实干之英才。授此衔,非为虚名,乃望卿等以更开阔之视野,为帝国谋划长远。望尔等不负朕望,不负黎民,共铸这煌煌盛世之基业!”此举,不仅是对功臣的褒奖,更是朱标将改革理念制度化、核心团队专业化的关键一步,标志着新政已从破旧立新,进入了深耕细作、谋划长远的阶段。
太子启蒙,圣学新篇: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一场更为深远、关乎帝国未来的教育正在悄然进行。太子朱雄英已至启蒙之年,朱标并未完全遵循传统,只让其诵读经史。他亲自为爱子选定启蒙师长,除了当世大儒讲授经义,更有格物院学者以浅显方式演示天文地理、机械原理;命内侍监制作巨大的《大明混一图》与那幅佛郎机人带来的“世界草图”并悬于书房,让太子自幼便知中国之外尚有万国;甚至允许其在侍卫看护下,观摩格物院的水力实验,接触新式海船模型。
朱标时常将朱雄英抱于膝上,指着地图耐心讲解:“此为我大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然雄英须知,这天下之大,非仅如此。北有朔漠,西有高山,南有汪洋,更有极西之佛郎机人跨海而来。为君者,当胸怀四海,目及寰宇,既要知道圣贤之道以修身齐家,也要明白格物之用以治国平天下。”他将自己对盛世的构想与对未来的期望,潜移默化地植入继承人的心田。
姚广孝注经,暗藏机杼:
而在金陵城的另一隅,翰林院典籍处那间僻静的值房内,姚广孝依旧每日与故纸堆为伴。表面看来,他安于职守,默默无闻。然而,借着整理编纂典籍的便利,他得以接触皇室秘藏与历代注疏,开始着手一项隐秘的工作——为一些儒家经典重新注解。
他注解的《春秋》,着重于“大一统”背后的权谋与实力较量;他诠释的《易经》,偏向于“变易”之中的机巧与风险掌控;甚至在为《道德经》作疏时,亦强调“无为”表象下的“无不为”之机心。他的注疏,文笔古雅,引经据典,看似恪守学术规范,却在细微之处,埋下了强调权变、实力乃至“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的思想种子。这些注本,他并未急于示人,只是小心誊抄,密藏于室。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将这蕴含着异质思想的“经学成果”,呈于能欣赏其价值、或能被其说动的“知音”面前的时机。
星火各明,前程交织:
奉天殿内,朱标为托付江山的大学士们授衔;东宫书房,年幼的太子在父亲的引导下认知着广阔的世界;翰林院深处,失意却心藏丘壑的姚广孝,正以笔墨为武器,悄然打磨着思想的利刃。
这三条线索,一条在阳光下,代表着帝国的现在与明面上的未来,充满希望与力量;一条在宫闱的悉心栽培中,代表着帝国法统的延续与朱标理想的传承;一条则在幽暗的角落里,代表着潜在的变数与对主流秩序的隐性挑战。
盛世的华章正在最高统治者的主导下磅礴书写,继承人的培养正沿着开拓进取的方向稳步前行,而颠覆的星火,亦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孕育。帝国的命运,在这光明与幽暗、建设与解构的多重奏鸣中,向着那既定的,却又充满未知变数的前方,坚定而又微妙地行进着。星火相传,有的注定燎原成照亮历史的光明火炬,有的,则可能在不经意间,引燃焚天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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