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舰队的远航,牵动着帝国上下的心弦。就在朝堂关于“义利之辨”的尘埃落定不久,一场来自遥远西极的风暴,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叩响了大明的国门。
番舶突至,粤海波澜:
初秋,广州港的市舶司如往常般繁忙。忽有了望塔卒急报,港外出现数艘形制迥异、破损严重的巨舰,其帆樯高耸,船体狭长,绝非中式宝船或任何已知南洋、西洋船只。它们艰难入港,船上水手皆深目高鼻,发色各异,衣衫褴褛,面带惊惶与疲惫。
市舶司官员不敢怠慢,一边安置这些不速之客,一边火速奏报金陵。消息传入京师,朝野为之震动。这些自称来自“佛郎机的船员,通过通译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一个惊人的故事:他们奉国王之命,向东探索通往“香料群岛”的新航路,历经风暴、疾病与未知海域的磨难,船队几乎损失殆尽,仅余数舰,凭借简陋的海图与顽强的意志,竟阴差阳错,穿越了茫茫大洋,抵达了这传说中的“契丹”。
朝堂震动,西风东渐:
朱标闻奏,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这并非传统的藩属朝贡,而是另一支来自世界另一端、同样充满探索欲望的文明,以这样一种近乎狼狈却又不容忽视的方式,出现在大明面前。他下旨,以礼待之,选派精通医术者为其诊治,并由格物院、翰林院选派精干人员,携通译,速往广州,详细询问其国情、航路、风物及……他们带来的海图与见闻。
格物院的学者们,尤其是天文、地理科的人,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们仔细研究了佛郎机人带来的海图,聆听了他们关于绕过“非洲南端”航行的描述,以及他们对于地球形状的坚信。这些信息,与格物院正在进行的星图测算、地圆论证相互印证,也带来了许多前所未闻的地理细节。
海图惊变,寰宇新识:
当佛郎机人粗略绘制的、标有欧洲、非洲西海岸乃至他们猜测的美洲东缘的“世界草图”被快马加鞭送至金陵,呈于朱标御案时,所带来的冲击是颠覆性的。尽管这草图远不精确,但它清晰地展示了一个大明传统《混一图》未曾描绘的、更为广阔的世界轮廓。
“原来,西洋之西,尚有如此广袤大陆?绕过‘风暴角’,并非终点,竟可通往另一片天地?”朱标凝视着那简陋的线条,心潮澎湃。这印证了地圆之说,也意味着大明的西洋舰队,未来面临的将不仅是传统的南洋、印度洋贸易圈,而是真正全球范围的机遇与挑战。佛郎机人的出现,如同在一池春水中投下巨石,打破了天朝上国“唯我独尊”的地理认知,一个真正完整的、充满竞争的世界图景,首次清晰地展现在帝国决策者面前。
帝心深虑,策问群臣:
朱标迅速召集核心重臣,将佛郎机人的情况与其带来的海图信息公之于众。朝堂之上,再次哗然。有人震惊于世界之大,有人担忧“西夷”之患,也有人看到了无限的商机。
“诸卿,”朱标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兴奋,“佛郎机人自西而来,其船坚炮利,其志在远航。此非孤立之事,乃天下大势之征兆。昔日我等眼光局限于东海、南洋,今日方知,寰宇之大,强邦并立。我大明,是继续闭关自守,待他人叩门?还是应更主动地扬帆出海,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中,占据先机,执其牛耳?”
广开言路,未雨绸缪:
这一次,无需激烈辩论,开拓进取已成为朝堂共识。朱标顺势提出一系列应对之策:
一、深化格物研究:尤其加强舰船设计、火炮改良、远洋导航与绘图之学,务必使大明水师技术保持领先。
二、加速舰队建设:登州、太仓船厂全力赶工,并计划于广州增设新厂,专司建造适应更远航程、更具威慑力的战舰。
三、完善外交策略:礼部与翰林院需系统研究佛郎机及其他可能接触的两方邦国情况,制定详尽的交往、贸易与应对预案。
四、培养专才:扩大四夷馆规模,增设“泰西馆”,培养通晓欧洲语言、历史、政情的人才;鼓励格物院学者学习、翻译西方带来的有限学术资料。
五、安抚与利用:厚待佛郎机船员,治愈其伤病,修缮其船只,允其有限贸易,并通过他们,尽可能多地获取西方情报,同时向其展示大明之强盛,使其知难而敬。
星海无界,竞合之道:
佛郎机人的意外到来,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大明在全球化黎明时期的位置与挑战。它带来的不仅是地理知识的革新,更是战略思维的转变。朱标意识到,未来的盛世,不再仅仅是内部的繁荣与周边的朝贡,更是在一个真正全球舞台上,与未知文明竞合、共舞的时代。
西洋舰队仍在西行的路上,而来自西极的风,已提前吹入了金陵。帝国的航向,在星图与这张简陋的西方海图共同指引下,变得愈发清晰,也愈发充满了挑战。朱标站在新的历史关口,心中已无迷茫,唯有率领这东方巨龙,迎向那已然洞开的、波澜壮阔的世界之门。
喜欢穿越成朱标,硬气朱标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穿越成朱标,硬气朱标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