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城。
北离王朝的皇权中心,天下第一大城。
往日里,这座巨城车水马龙,繁华似锦,四方商贾云集,笙歌夜舞不休。
然而今日,整座天启城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黑云压城城欲摧。
厚重的乌云低垂在皇城上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到了极点的气息。
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披黑甲的禁军,一眼望去,旌旗蔽日!
二十万禁军,虽然并非全部集结于此,但此刻汇聚在南门的,至少也有三万精锐!
无数张强弓劲弩早已上弦,闪烁着寒芒的箭头,齐齐对准了官道的尽头。
那种万军待发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武林高手胆寒!
然而。
就是在这样铜墙铁壁般的恐怖阵仗面前。
官道的尽头,三匹快马,却是不紧不慢,悠闲地踏步而来。
为首一人,神色淡然,仿佛不是面对千军万马,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在他身侧,一左一右,两名绝色女子相伴。
一人白衣胜雪,背负长剑,清冷如仙。
一人腰悬双刀,英气逼人,难掩倾城之色。
三人三马,面对那巍峨的城墙和满城的甲士,竟是没有丝毫停顿。
“停下!!”
就在三人距离城门还有三百丈时,城楼之上,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滚滚传开!
只见城楼中央,一个身穿紫色蟒袍,手持玉剑的中年男子,正满脸凝重地盯着下方。
正是天启五大监之一,掌剑监——瑾仙公公!
瑾玉已死,瑾宣被杀。
如今的五大监,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剩下这位掌剑监了。
此刻的瑾仙,手心全是冷汗。
虽然身后站着数万禁军,虽然脚下是北离最坚固的城墙,但他心中的恐惧,却依然无法遏制。
人的名,树的影!
雪月城一战的情报,他看了不下十遍!
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可是连半步陆地神仙都能一巴掌拍死的怪物啊!
但他不能退!
皇命在身,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林尘公子!李剑仙!南宫刀仙!”
瑾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栗,大声喝道:
“此乃天启皇城,乃是陛下居所,天子脚下!”
“你等未经宣召,携带兵刃擅闯皇城,意欲何为?是想造反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外回荡。
然而。
马背上的林尘,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马鬃,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瑾仙的话,更没有把那一城墙的弓弩手放在眼里。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让瑾仙的脸色瞬间涨红,羞恼交加。
“林尘!!”
瑾仙再次拔高了音量,色厉内荏地吼道:
“咱家知道你武功盖世!但这天启城内,有禁军二十万!有神弩营三千!”
“任你武功再高,也是肉体凡胎!岂能挡得住这万箭齐发,铁骑冲锋?”
“陛下有旨!念在雪月城剿灭暗河有功,只要你们此刻退去,之前的大不敬之罪,陛下一概既往不咎!”
“否则……”
瑾仙手中的玉剑猛地一挥,指向下方:
“大军碾压之下,定叫你们化为齑粉!!”
“哗啦——!”
随着他的动作,城墙上三万禁军齐齐踏前一步,弓弩拉满的声音令人牙酸。
杀气冲天!
这种军队结成的杀阵,所形成的煞气,确实能让寻常的天象境高手心神崩溃。
然而。
面对这滔天的威胁。
林尘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城头的瑾仙。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蚂蚁。
充满了怜悯,与不屑。
“二十万禁军?”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笑出声:
“用人命堆出来的数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狂妄!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城墙上的将领们气得浑身发抖,瑾仙更是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既往不咎?”
林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你们想既往不咎,但我……”
“还没答应呢。”
话音落下。
他不再看城墙上的蝼蚁一眼,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南宫仆射,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南宫,开路。”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丝毫杀气,却透着一股霸道之意!
“是,先生。”
南宫仆射微微颔首。
下一刻。
她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爆发出两道如有实质的精芒!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刀鸣,响彻天地!
春雷、绣冬,双刀同时出鞘!
一股恐怖绝伦的刀意,直冲云霄!
半步刀仙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那是……”
城墙上的瑾仙感受到这股气息,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好!快!放箭!!放箭!!”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嗖嗖嗖嗖——!”
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禁军们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指。
刹那间,漫天箭雨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三人笼罩而下!
然而。
太慢了!
在南宫仆射的刀面前,这一切都太慢了!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南宫仆射红唇轻启,双手握刀,对着那号称固若金汤的天启城门,遥遥一斩!
轰隆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白色的刀芒!
那刀芒初时只有丈许,但在飞出的瞬间,迎风暴涨!
最后化作一道横跨数十丈丈的巨刃,带着摧枯拉朽、斩灭一切的气势,轰在了天启城的城门之上!
那些铺天盖地射来的箭雨,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直接被那恐怖的刀气绞成了齑粉!
紧接着——
是一声震动了方圆数里的惊天巨响!
“轰——————!!!”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那座由巨石砌成、号称永不陷落的天启南门……
在这惊天一刀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崩塌!
破碎!
巨大的城楼瞬间解体,无数碎石如炮弹般四射飞溅!
坚固的城墙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宽达几十丈的巨大缺口!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数千名禁军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上了天!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一刀!
仅仅一刀!
斩破城门!轰碎城墙!震退千军!
当烟尘渐渐散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那些禁军,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残垣断壁之上,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
他们看着那道恐怖的缺口,看着那个持刀立马的白衣女子。
眼中只剩下了恐惧与绝望!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哪里是武功?
瑾仙公公此时正狼狈地趴在一处废墟之中,满头满脸都是灰尘,身上的蟒袍也被割裂得破破烂烂。
他看着那个缺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
天启城的门面……塌了!
“走吧。”
林尘轻轻一夹马腹,神色依旧那般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那一刀,只是为了给他扫清路上的灰尘。
三匹快马,踩着满地的碎石与废墟,从那巨大的缺口处,大摇大摆地踏入了这座北离皇城!
两旁数万禁军,竟无一人敢动!
无一人敢拦!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三道身影,一步步践踏着皇室的尊严,长驱直入!
……
长街之上,空无一人。
百姓们早已躲回了家中,门窗紧闭,瑟瑟发抖。
林尘三人策马前行,直指皇宫方向。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一条十字长街时。
一道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白发老者,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路中央。
他面容清癯,仙风道骨,只是此刻的那张脸上,却写满了苦涩与无奈。
正是北离国师,齐天尘。
“吁——”
林尘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半步陆地神仙的老道士,嘴角微扬:
齐国师此时拦路,是想替皇室出头,与我过两招?
齐天尘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林尘深深地打了个稽首:
林公子说笑了。
老道虽有些微末道行,但在公子面前,也不过是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狼藉的城门,叹息道:
刚才那一刀的威势,堪称石破天惊。
想必是这位南宫刀仙的手笔吧?老道佩服。
林尘没有接话,淡淡道:既然不想打,那就让开。
公子且慢。
齐天尘并没有让开,而是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了另一条通往皇宫的宽阔大道。
陛下知道公子要来,也知道这城门……挡不住公子。
所以,陛下已在演武场设下擂台,恭候公子大驾。
齐天尘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林尘:
江湖事,江湖了。
陛下说了,愿以武林规矩,了结这一段恩怨。
若公子能胜,皇室愿赌服输,任凭公子处置!
若公子……
没有如果。
林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演武场比武?
有点意思。
他当然知道齐天尘和那个皇帝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想用所谓的规矩来束缚他,亦或是准备了什么压箱底的底牌,想要在特定的场地上阴他一把。
或者……是想用车轮战,来消耗他们的实力。
但……
那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们既然来了,就是要从正面,堂堂正正地将北离皇室最后的底裤……
彻底扒下来!
林尘一抖马缰,马蹄声碎。
那就去演武场!
就给你们一个……挣扎的机会!
带路!
齐天尘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只要林尘肯按规矩来。
至少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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