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心里不由得一喜,热血的少年自是最好套话。
他调整了几次嘴角,露出了最迷人的微笑。
“这位兄台,怎么就草菅人命呢?不就做的东西不干净吗?最多打几下了事。”
少年转过头,一脸的戒备之色。
好在见秦明和自己一般年纪,脸色才稍微和煦点缓缓开口:
“兄台,你不懂,这原本只是简单地做事马虎,可大可小,训斥一顿也可。”
“但硬扯上悖主之事,那最少时要要仗五十的刑罚。”
“再加上刚才那位门客说了还要加重处罚,这一顿立威估计会要了那位厨下儿的命。”
似是已经预见了待会发生的事情,少年郎的脸上带了一丝黯然。
秦明也是有点吃惊“几根头发,死人?刑罚这么重?”
“兄台不是此间人吧?这一切皆因那犯人是家奴。”
“家奴?”
“对,春申君还算仁慈之人,要是换成其他贵族,哎。”
少年郎叹了口气,似是释怀,只是手上暴起的青筋,连带握住的那柄长剑,都在抖动着不甘。
这里两人还在交流着,那里的犯人已经被赵然说的哑口无言。
“主上,此等奸猾狡诈之徒,建议杖刑一百,以儆效尤。”
“饶命呀,小的冤枉呀。”
“什么?”
“这么重?”
人群中一片哗然,就连春申君自己都有点咋舌。
“主上,别看今日只是几根头发,来日他就敢在您饭菜里投毒呀。”
赵然赶紧上前,听闻此言,原本有些犹豫的春申君也下了决定。
“按你说的办。”
在他看来,左右一奴仆的命而已,还不如只羊。
“来呀,拖下去,杖一百。”
很快便有兵丁上前,不顾犯人的哀求,将其拖到石阶之下,两只长棍牢牢的控制住他的身体。
木杖带着风声重重的落在犯人脊背,粗麻衣瞬间被砸出皱褶。
不过几下的功夫,犯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惨叫声从断断续续变得嘶哑。
衣物早已被血渍晕开。
秦明已经不忍心的侧过头。
以当今人的思想,此案的疑点重重,但,却不是他能干预的事。
“且慢。”
突如其来的一声喝喊打破了众人有点紧绷的神经,就连士兵的木杖都停滞在空中。
所有人开始找寻声音的出处。
而秦明则是一脸惊愕的望着身旁刚刚相谈甚欢的同伴。
这么勇的嘛?
然而就在他惊讶的一会儿功夫,周围的人群不断向后挤压迅速给两人留出一片真空地带。
待秦明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成热锅上的蚂蚁,被众人围观的小丑了。
望着越走越近的赵然,秦明赶忙开口:“大人,小的与他不认。”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其打断。
“两个黄口小儿,造次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来人,拖下去杖十。”
真是见鬼,自己到底是什么体质,就这样麻烦也能找上门。
眼看兵丁渐渐逼近,秦明的头脑疯狂转动,这次真有可能完了。
突然他看见身旁的少年不急不缓的掏出一枚令牌。
秦明的心陡然跳了一下,难道是隐藏大佬,有救了。
不料就在兵丁将令牌递给赵然时,却迎来一声冷笑。
“不过是寄生在此地的一条蝗虫,也敢多管闲事。”
他甚至都没有将令牌上禀的意思,直接扔还给少年,示意兵丁继续。
淦,浪费我表情,秦明的心起起伏伏几次,终是认了命,来吧,十下,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慢着,你们两个近前来。”
春申君不知何时已经走下案台,此刻正站在石阶之上。
“主公,这就是两个黄口小儿。”
赵然谄媚的站在旁边开口解释。
春申君不耐的挥了挥手,目光在带上来的秦明和少年郎梭巡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这少年看着倒好生面善,莫不是在哪里见过。”
少年垂首拱手“承蒙君上挂记,去岁君上在府衙宴请各国质子,小的有幸见得一面。”
春申君闻言一怔,语气转沉:“原是故人之后,为何要扰乱执法?”
少年抬眼,热血退却带了几丝局促:“小的并非有意捣乱,只是觉得刑罚过重,心下不忍。”
这可给一旁的秦明气的够呛,你特么,还以为你是什么多大身份,敢情别人还差点不记得你。
果然春申君一听,脸色阴的可怕“我之奴,自有我定夺,你一质子。”
随即看向赵然“你刚是怎么说的?”
“杖十下。”
“便如此吧,也当长长记性。”
少年郎紧握的拳头还是松了,只是脸带歉意的看向秦明,一旁的赵然已经露出得意的笑。
“慢着,此案疑点重重,侯爷如此草率,怕是不得人心。”
原本准备转身回头的春申君怒极反笑的盯着秦明“你又有何高见?”
即使感觉到身旁少年的拖拽,头皮发麻的秦明还是站了出来。
刚才那庖厨不过十来棍功夫,就已经快断了气。
这十棍真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在这地,人生地不熟,弄不好直接交代了。
秦明快步向前弯腰朝春申君拜了拜。
“小的,只是说出本案一些奇怪的地方,望侯爷不要怪罪。”
春申君挥退前来倒茶的奴仆“噢,说来听听,说的好的话,本侯有赏。”
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哼哼,心里已经盘算着待会如何处置这少年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秦明斟酌了下措辞缓慢开口,
“第一点,牛羊荤腥,需加腌制,这庖厨儿在选肉的时候,没有发现头发丝,尚且用粗心大意。”
“第二点,不论如何实用,皆需改刀,几根头发丝又如何能逃过锋利的菜刀呢?”
“第三点,这盘肉,有整根炭烤,也有削肉成串,用竹签串肉的时候为何还是没有发现?”
“第四点,炭火如此高温,便是寻常器具,稍不注意便会融化,何况这几根细小的头发?莫不是因为。”
一些迷糊的人乍一听秦明的话,心想着这庖厨儿真是毛手毛脚,疏忽大意,经历那么多道工序还能出错。
而有些醒目的人已经有点回过神。
赵然的脸色更是直接铁青“黄口小儿,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这庖厨儿偷奸耍滑悖主之事,来人。”
“退下。”春申君挥了挥头呵退围上来的兵丁盯着秦明眼神发亮“听你这意思,这头发丝是后加的?”
“侯爷英明。”秦明再次拜倒
“君上,岂可信这稚童。”赵然的声音已有些尖细。
“是与不是,一查便知,将那庖厨儿弄醒,看他是否还见过他人?”
校场再次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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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巢的飞鸟驮着落日余晖掠过屋顶棱角。
秦明身上揣着侯爷刚刚的赏钱,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原本有些急迫的心在这一刻竟也缓了下来,果然钱才是一切的动力呀。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可以吃饭落脚的地方。
“兄台,驻足,且慢”秦明转头望去,刚才在身边的少年郎追了上来。
“此间事是政思虑不周,差点连累仁兄了。”
秦明大度的挥挥手,“都是江湖儿女,不必如此作态。”
若没有你,我身上这万金怎么来?
“兄台高义,敢问如何称呼,吾名嬴政,见兄台对这地不是很熟悉,不嫌弃的话可否来吾家做客。”
“小哥,我不是一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不过,我们看着就很有缘,你如此客气,我就却之不恭了,走起。”说罢秦明拍了拍少年郎的肩膀拉着还没回过神的少年郎往前走去。
“兄台错了,左拐,右拐是出城了,我来带路”看着秦明握着自己手热情的样子,嬴政有点吃不消,随即不动声色的抽离了手,领先了半个身位在前面带路。
“哈哈,我我夜盲,来来,你带路”秦明放缓了脚步,一点也没有尴尬的样子。
走了两步,“你,你刚说什...什...什么,你叫嬴政,秦始皇,始皇帝,嬴政。”秦明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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