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搅乱整个西北震惊整个华夏的博物馆恐袭案彻底落下了帷幕。
西北军区驻地,军区医院的病房内。
病床上的少年已经昏迷数天。
突然他胸前的胎记猛然跳动了一下,爆发出一簇一闪而过的金光。
某处芥子空间。
一条小蚯蚓慢慢的蹦跶到一块巨大黝黑的石头面前,疑惑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你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这一问把巨石激动的心情浇上了一盆水,“连我都忘记了吗?”
它小心的询问:“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小蚯蚓抬起骄傲的头颅“我当然记得,我是龙灵。”不过他随后变得蔫巴巴的“我,我也只记得我是龙灵。”
很少能在一块石头上见到如此拟人化的神情。
三分开心,三分缅怀,三分心疼,还有一丝恶趣味。
神魂竟破碎得如此严重。
“也对,当初若没有你独自一人镇压一世敌,又何来我们的苟延残喘。”
“当初你独断万古,护我们周全,无数岁月过去,现在由我们来守护你。”
巨石开始不断的抖动,无数细小的小石块从它身上纷纷滚落下来,变化出一个石头人的样子。
像是想起了什么,石头人的双眸蹦出泪花。
随后伸出一指在自己的胸口处点了一下,顿时它的心脏部位便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滴乳白色的液体伴随着电光在其中越滚越大,直至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弹珠模样。
“去。”
白色乳液嗖的一下进入小蚯蚓的体内。
霎时间,小蚯蚓的身体开始震颤,体型不断忽大忽小。
随着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肉眼甚至看不清楚。
不多时,它的身形就从手指头大小蜕变成小臂粗细。
紧接着额间裂开了一道猩红的缝,随即便见有骨质的棱角冲破皮层,带着淋漓的血珠向上生长。
原本软趴趴的身体竟炸开无数道细碎的银芒,细小的鳞片漱漱作响,腹部更是破开数道伤口,似有血肉从中而出。
石头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即他抬头观察了周围,露出了一丝疑问,这便是他选的人吗?
为何明明才如此实力,竟让我有股心悸的感觉,好像还有些熟悉。
罢了罢了,既如此,也送你一份机缘,它又从心脏处挤出一滴白色乳液,远不如刚刚的大小。
随即它的身影开始慢慢淡化,重新化为一尊巨鼎的模样。
另一边,小蚯蚓的身体越长越大。
当它再睁眼时,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其眼眸中透露出来。
“我为龙帝,当镇压一世敌,当护佑一界灵。”
一道怒吼似划破天际。
一段段残缺的画面在其脑海中闪过。
“龙大哥,你不用管我们,你快走。”
“龙帝,这天地万物本身就分三六九等,你出生就注定在山巅俯视一切。”
“莫要自误,为些阴沟里的臭虫不值得。”
“哪怕是虫子,他们也有仰望天空的权利,我龙帝,为世间最大的虫子。”
“冥顽不灵,动手吧。”
“宁死不跪,哞。”
一尾遮天蔽日的黑影朝着众人盖了过来。
至此,画面断。
龙帝痛苦的闭上眼睛,伸手抹过眼角的两滴泪珠。
片刻之后。
他喉间爆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吼声,双爪猛的撰住头顶峥嵘的双角,硬生生将其连根折断。
琥珀色的竖瞳里翻涌出滔天的不甘和愤懑,似要将这方天地焚尽,滚烫的猩红顺着断裂的弧度奔涌而下。
在半空拉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线,如银河倒转般倾泻,砸在地上溅起漫天血雾。
紧接着,他颤抖着将两枚断裂的龙角捧在手心,缓缓合于一处。
只听“嗡”的一声锐鸣,双角相触的刹那,竟迸发出刺眼夺目的金色霞光,万丈光芒如潮水般席卷开来,将这方空间都染成一片璀璨。
待金芒渐渐褪去,一道横跨天际的身影赫然显现——竟是一把长达百丈的巨剑。
剑身如同白玉雕刻,在余晖中流转着龙鳞般的纹路,剑脊处蜿蜒着一道裂痕般的金色符文,似龙非龙。
刃口处泛着凛冽的寒光,周身缭绕着紫芒闪电。
剑柄处,两枚龙角的轮廓依稀可见。
下一刻,龙帝冲天而起,周身光芒暴涨如烈。
百丈巨剑嗡鸣着极速缩敛,他反手握住剑柄,自上而下猛的一划——周遭空间轰然坍塌,一道绚烂的七彩光芒骤然撕裂黑暗,在虚无中灼灼跳动,像一枚引诱灵魂的烙印,让人忍不住想穿透光层,窥探背后的世界。
“就让我带你们选定的人走上一遭吧。”他沉声道。
话音未落,龙帝的额间突然裂出一道金缝,一缕流光从中旋出,落地化作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龙帝。
“来。”他扬手低喝。
一道少年身影应声浮现,赤裸的肌肤在微光中泛着玉质般的光芒,双目紧闭,似沉在无梦的酣眠中。
龙帝回身在看了一眼自己的躯体“我为龙帝,当护一界灵,哈哈哈。”
提起少年纵身踏入七彩旋涡。
身后躯壳突然金光大盛,而后直接炸开。
重新化为小蚯蚓的模样,徒留眼角的数滴泪水。
【时空地点:战国末期,赵国邯郸】
【......】
两人的虚影刚没入光中,那旋涡便“嗖”的一声敛去,连同最后的光晕一同消散,仿佛所有的一切从未在这漆黑里存在过。
还有那个昏迷的少年。
——————————————————————
滴滴滴滴滴滴滴。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刺破病房的寂静,尖锐的就像玻璃划过金属。
消毒水的气味在宽敞的房间内弥漫,墙壁是冷调的浅灰。
“15点05分,病人开始抽搐抖动。”
“心率正常。”
“血压正常。”
“血氧饱和度……”
“体温40.3,物理降温准备。”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脑神经异常活跃。”
七八个医生像齿轮一样精准地轮换着位置。
“不用降温,病人已自主降温。”
“瞳孔恢复正常。”
“15点20分,病人停止抽搐。”
“一切正常。”
没过多久,众人停止了手上的工作面面相觑。
其中一名较为年长的医生整理好今天的医疗日志率先开了口:“今天该轮到谁了?”
“不是我,我是前天去的。”
“我也去过了,小曼,小曼,你去过了吗?”
像只受伤的小鹿,人群中一个黝黑的女孩轻呼出声“啊,我吗?还没有呢。”
“那就你了,你去汇报。”
“哦,哦,好的。”
略过了周围人揶揄的眼神,女孩拿着报告往阳台慢慢走去,颇有点慷慨就义的感觉。
病床上的少年已经被送进来八天了,至今昏迷不醒。
这也是在场许多人从医至今遇到最怪的事情。
病人所有的检查一切正常,甚至有些方面的指标要比健康的普通人还要好。
奇就奇在病人每天都会不定时的抽搐,同时伴随着脑部动脉频谱呈现的尖小收缩波形,这明显是脑死亡的标准。
没过多久,抽搐停止,又一切恢复如初。
想到检测仪上的a波和β波,卢小曼还心有余悸,这还是她从业来见过最疯狂的事。
她轻轻扣了扣连接阳台的玻璃门。
喜欢灵气复苏,横推万族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灵气复苏,横推万族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