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空气沉得能掐出水来,楚曦的呼吸带着点没缓过来的虚,沈逸身上那点刚稳下来的活气,弱得跟风中残烛似的。系统那吓人的底细、沈逸魂儿里藏着的系统标记,俩事儿跟两块湿棉花似的压在她心口,喘口气都费劲。
等着肯定不行 —— 越等越乱,沈逸说不定还得遭更大罪。她慢慢抬起头,暗金色的眼里先是犹豫,接着那点怕劲儿慢慢退了,换成了横下一条心的狠劲。既然系统跟 “渊” 的力气是一个根儿的,说不定能从 “渊” 这儿问出点啥?比如系统到底是啥玩意儿,怎么对付那冷冰冰的 “程序” 意志。就算是跟老虎讨肉吃,也比蒙在鼓里当棋子强!
目标很明确 —— 冷宫那口废井!
她最后看了眼沈逸,指尖在他眉心契约印上轻轻点了三下 —— 不是随便碰的,是裹了她大半混沌力,加了道跟焊了层铁似的守护禁制,还有个一有动静就炸的警戒符文。只要沈逸这儿出点岔子,她立马就能知道。
弄完这些,她身影一晃,跟融进影子里似的,没半点声儿就出了郡王府,往那透着晦气的冷宫摸去。
冷宫还是老样子,破破烂烂的没个人气,废井周围的荒草疯长,快没过腰了,风一吹跟鬼哭似的。那口被封了好几层的井,跟蹲在那儿的老怪物似的,往外冒着凉气,能冻得人魂儿发颤。
楚曦没藏着掖着,直接站到井边。周身的混沌气转起来,裹成层薄壳,挡住那往骨头里钻的阴劲儿。她暗金色的眼瞅着黑黢黢的井口,没绕弯子:“我知道你在里头,出来聊聊。”
喊完半天没动静,井底跟吞了声音似的,啥反应都没有,好像她在跟空气说话。
楚曦也不着急,接着用意念传消息,专挑要害说:“我身上有个系统,跟我魂儿绑在一块儿的。它的力气根儿,跟你是一路的。那玩意儿背后的意志,到底是啥?”
说着,她从识海里扒出来一丝之前探系统时碰着的、那老得没边儿的 “程序” 意志气儿,用混沌力小心裹着,跟扔鱼饵似的,往井底送过去。
这一下还真管用了!
井底的黑影子跟活过来似的,开始慢慢动。一股比北境邪神厉害万倍、老得能掉渣的冷劲儿,跟涨潮似的从井底冒上来,一下子把楚曦裹住了。
这股劲儿没发火,也没想着动手,就跟看稀罕玩意儿似的,上上下下 “瞅” 着她。
“你…… 总算摸着点‘表皮’了。” 一个冷冰冰的意念直接钻进楚曦魂儿里,慢得跟磨洋工似的,还带着股子从远古传过来的沧桑劲儿,“那玩意儿叫‘观测者’,也叫‘修正程序’…… 说白了,就是‘枷锁’。”
观测者?修正程序?枷锁?
楚曦心里头跟开了锅似的,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渊” 的意念接着说,还带着点嘲讽的味儿:“装模作样护着‘平衡’,不让‘变数’超出它的管辖区…… 这种‘秩序’,可笑得很。”
“它帮太子,不是因为太子好,是因为太子现在是‘最合心意的棋子’,能稳住‘平衡’。帮你,也因为你是…… 关键的‘变数’。”
“你跟那小子的契约,引着‘秩序’的力气清了我的标记,已经让‘观测者’盯上你们了。它在你俩魂儿里留的‘印子’,不光是盯着你们的眼,还是…… 必要时,动手‘修正’的道儿。”
这意念跟把手术刀似的,把系统的底细扒得明明白白!它护的不是啥正义、啥王朝,就是种冷冰冰的 “平衡”,谁要是敢打破,就盯着谁、管着谁!太子是棋子,她楚曦也是,甚至还是得重点盯着的 “变数”!
那魂儿里的印子,居然是 “修正” 的道儿?!
“告诉我,怎么才能摆脱它?怎么清掉那印子?” 楚曦攥着拳头,把心里的慌压下去,问了最关键的事儿。
“摆脱?清掉?”“渊” 的意念里全是不屑,“‘观测者’是这世界规矩的一部分,我跟它一个根儿的,都没法彻底躲开它的‘瞅’,何况你这半吊子‘容器’?”
“不过…… 干扰它、挡住它,或者…… 在它动手‘修正’前,先把印子‘盖过去’,倒不是不行。”
楚曦心里一动:“怎么盖过去?”
“跟我彻底融了。”“渊” 的意念突然变得勾人,“把我的本源全接过去,让你的混沌,变成你魂儿唯一的底子。到时候,‘观测者’的印子,自然会被我的规矩盖了、化了。它想‘修正’,也没辙。”
楚曦瞳孔一下子缩了,心里头咯噔一下 —— 这哪是融合?分明是让她彻底变成 “渊” 的提线木偶!到时候,她还能是 “楚曦” 吗?
“代价呢?” 她声音冷得跟冰似的。
“代价?”“渊” 的意念好像在笑,“你会变成…… 更完美的‘我’。不用再被‘观测者’管着,能得到真正的‘自由’。至于你那点凡人的心思,那小子的死活…… 在永恒的规矩面前,根本不算啥。你要是舍不得他,等我掌了这世界的规矩,给他重造个身子,也不是难事儿。”
这话里的勾子藏得深,明摆着是哄她往火坑里跳!它想要的,从来都是她这具能装下大力量的 “容器”,让她彻底归它管!
楚曦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渊” 的话半真半假,彻底融合的风险太大,搞不好就万劫不复。但关于系统的信息,还有盖掉印子的法子,说不定有几分真。
“我得想想。”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跟这种老怪物打交道,虚虚实实才安全。
“我有的是时间等。”“渊” 的意念没生气,慢慢退了回去,跟潮水落了似的,“可‘观测者’的耐心,不一定有我好。你身子里的‘程序’,下次再动的时候,说不定就是‘修正’的开始了……”
冷劲儿彻底没了,井口又恢复了死寂,可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感觉,还在那儿飘着。
楚曦站在井边,半天没动。跟 “渊” 这一趟聊下来,知道了不少关键事儿,可也把自己逼到了更危险的岔路口。
楚曦满脑子心思地回了郡王府,刚进门,阿七就迎了上来,脸拉得老长,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郡主,您出去的时候,陛下派人送了密旨,让您明天卯时,去宫里凌云台…… 见他。”
顿了顿,阿七又补了句,声音更急了:“传旨的太监脸绷得跟石头似的,还有啊…… 护国寺的玄苦大师、龙虎山的张天师,半个时辰前就被召进宫了!”
楚曦脚步一下子停了。
凌云台?那地方可不是随便去的!要么是搞大祭祀,要么是处理那些 “非正常人” 的破事!皇帝选在那儿见她,还提前把佛道的高人叫过去……
再想想 “渊” 说的,“观测者” 可能要动手 “修正”,还有她刚跟 “渊” 接触,身上说不定还沾着点没散的冷劲儿……
楚琰,或者说他背后的 “观测者”,是不是瞅出啥不对劲了?
这次见驾,是真的问北境的事儿,还是…… 摆了个鸿门宴等着她?
她抬头往皇宫的方向瞅了一眼,暗金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劲儿。
该撞的坎儿,躲是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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