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像藏在雪下的冰棱,猝不及防就刺了出来!
五道幽蓝短矢破风时,带着淬毒的嘶响,箭簇泛着的冷光比冬夜的霜还寒,精准锁死沈逸的咽喉、心口、腰侧 —— 选的时机狠到极致:正是他攥着意志压印记、神识探废井异动的间隙,防御像松了半扣的盾,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小心!” 楚曦的预警刚出口,识海里的归墟星图已 “嗡” 地亮了!淡银色混沌能量顺着指尖窜出,快得像道银电,后发先至地裹住最前两支短矢 —— 能量触到箭簇的瞬间,竟 “滋” 地冒起白烟,短矢轨迹猛地歪了,擦着沈逸玄色大氅的衣角扎进冻土,瞬间蚀出铜钱大的黑坑,冻土下的草根都成了灰。
可袭击者早布了死局。剩下三支短矢换了角度,像绕着风的毒蛇,一支咬向沈逸背心要穴,两支贴着雪面扫向他膝弯,连躲的空隙都没留!
沈逸的反应是刻在骨血里的战本能:他猛地拧身旋步,金红色刀意从丹田炸出,虽因印记躁动少了几分凝练,却仍带着北境沙场的悍劲,“铛铛” 两声脆响,刀意绞碎两支短矢,碎片溅在残碑上,迸出细火星。可最后一支箭还是钻了空子 —— 箭簇擦过刀意缝隙,狠狠扎进他左肩!
“呃!” 闷哼从沈逸喉间滚出,箭簇入肉的刹那,一股阴寒像藤蔓缠骨,顺着血线往心口钻,冻得他气血都滞了。更要命的是,胸口的诅咒印记被这股阴寒一激,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暗金色纹路在皮肤下疯狂窜动,像有无数小蛇在爬,脑海里的杀意、毁灭欲涌得像决堤的水,理智的堤坝眼看就要塌!
楚曦的星眸瞬间凝了冰,银芒在指尖缠得发紧 —— 她能清晰看见沈逸眼底的暗金在漫,连握着刀的手都开始发颤,那是失控的前兆。
沈逸的血刚滴在雪上,远处皇宫方向就传来了 “嗡” 的震响 —— 那口废井像被血腥味勾醒的凶兽,竟隔着数里地,捕捉到了观星台的能量狂潮:沈逸那濒失控的诅咒气息,楚曦情急下泄出的混沌本源,像两道鲜美的饵,勾得它疯了。
黑气从废井里涌出来时,像被捅破的墨囊,泼天漫地地罩住了西北夜空,连星子都被染成了墨色。无数怨魂虚影在黑气里翻滚,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烂得只剩白骨,嘶吼声虽听不见,却能透过意念传到观星台,像无数根冰针扎进人的耳膜。更恐怖的是那股意志 —— 贪婪裹着暴怒,像饿了千年的兽,死死咬住楚曦的气息,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曦原本捏在掌心的 “诱饵” 还没成形,此刻却被沈逸的伤、井底的狂躁逼得失了控。混沌能量在丹田疯转,淡银色光芒顺着她的指尖、耳尖往外漏,把她的夜行衣染得发透,像裹了层碎星,周身的空气都被扭曲,连落在肩头的雪,没碰到她就化了。
“来了!” 楚曦咬着牙压下慌张,知道计划早被搅成了碎片 —— 现在不是引蛇出洞,是被逼着正面硬刚!她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虚影,左眼星图的淡金与右眼星焰的暖红缠在一起,混沌能量不再藏着掖着,顺着印诀往空中涌,在观星台残碑上空凝成个丈许大的银白漩涡,漩涡中心的 “归墟之眼” 暗得像深潭,转起来时,连周围的雪都被吸得绕着圈飞。
那道泼天黑气像找到了目标,猛地分化出条水桶粗的墨色巨蟒,蟒身裹着怨魂虚影,蛇口张得能吞下个活人,带着朽木混腐肉的腥气,朝着观星台猛扑过来 —— 空气被它撞得 “呜呜” 响,连残碑上的星纹都暗了暗。
禁苑林的黑影终于现了形。十三四个夜行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着双泛着狠劲的眼,功法路数又阴又毒:有的用淬毒的短刺,有的掌风裹着黑气,配合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 显然是养了多年的死士。
他们的目标分得分明:六个死士扑向阿七和暗卫,剩下七个直扑楚曦 —— 赌的就是她分心控漩涡,没空招架;还有两个绕到沈逸身后,专挑他印记躁动、伤口流血的破绽下手。
“护郡主!” 阿七的短刃 “唰” 地出鞘,刀光像道寒电,迎着最前的死士刺过去。可那死士根本不躲,反而往前送了送心口,想借这一下贴近楚曦,阿七只能急收刀,改刺为划,短刃擦着死士咽喉过,自己的肩却被对方的掌风扫中,“噗” 地吐了口血,血珠溅在雪上,红得刺眼。暗卫们也拼了命,有的用身体挡毒刺,有的抱着死士滚进雪堆,匕首往对方心口扎 —— 雪地里很快就染满了血,分不清是谁的。
沈逸的理智快撑不住了。左肩的阴寒和胸口的灼烫在体内打架,疼得他眼前发黑,暗金色从眼底漫到了眉梢,握着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刀意里掺了越来越多的黑气,变得狂躁又混乱。他看着那两个扑向楚曦的死士,看着空中越来越近的墨蟒,一股暴戾猛地冲垮了理智!
“吼 ——!” 他发出声不像人的低吼,刀猛地劈出去!金红色刀意裹着暗金黑气,像道疯了的闪电,瞬间把两个死士劈成了两半,血和碎肉溅了他一身。可他没停,又朝着扑向楚曦的死士冲过去,刀法没了章法,只有毁天灭地的狠劲,刀风扫过雪面,连冻土都被劈出深沟,却也差点误伤到护在楚曦身边的暗卫。
“沈逸!守住心神!” 楚曦的声音带着急,她控着漩涡跟墨蟒角力,余光却死死盯着沈逸 —— 她能看见他眼底的挣扎,看见他攥刀的指节泛白,刀把上的血被捏成了泥,那是还没完全疯的证明。她咬着牙分出一缕银芒,轻轻碰了碰沈逸的衣角 —— 银芒带着归墟的温,像根线,试图把他从疯魔里拉回来。
就在观星台快撑不住时,紫宸殿方向突然炸起道金光!
那光太盛了,像正午的太阳突然落进了夜里,金红色的龙气裹着檀香与龙涎香的味,顺着皇宫的琉璃瓦往上窜,瞬间凝成条五爪金龙 —— 龙鳞闪着珠光,龙目瞪得像铜铃,龙须飘在风里,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清越的龙吟声震得整个京城的雪都簌簌落,连空气都沉了三分。
是楚琰!他竟不顾心口旧伤,强行催了本源龙气 —— 那是裹着大永国运的力量,专克阴邪!
龙吟声刚到观星台,空中的墨蟒就像被烙铁烫了的雪,猛地缩成一团,怨魂虚影 “滋” 地化成了灰,蟒身的黑气簌簌往下掉,原本凶得能吞人的气势,瞬间弱了大半,连扑向漩涡的动作都顿了。
底下的死士更惨:龙气扫过他们时,像潮水漫过枯草,他们的动作猛地僵了,掌风里的黑气散了,握着毒刺的手开始发抖,有的甚至直接跪趴在雪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 国运龙气,本就是这些阴邪路子的克星。
沈逸眼底的暗金也晃了晃,像被龙气浇了盆冷水,理智的光透了点回来。他猛地停住刀,胸口的印记烫得没那么凶了,只是左肩的伤还在疼,疼得他单膝跪在雪上,大口喘着气。
楚曦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她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归墟星图的淡金裹着混沌银芒,往漩涡里灌:“归墟星图,纳!”
银白漩涡转速猛地快了,吸力大得能扯动空气,把那虚弱的墨蟒硬生生拽了过来 —— 蟒身碰到漩涡的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黑气里的幽冥本源像被融化的糖,顺着漩涡往楚曦体内流。她能清晰感觉到,丹田的混沌能量在涨,连归墟之眼的印记都变得更清晰,指尖的银芒亮得像小太阳。
龙吟声慢慢散了,空中的墨蟒连点黑气都没剩,废井方向传来股不甘的意念,像头被打疼的兽,嘶吼着缩了回去,只剩团黑气还盘在冷宫上空,像块化不开的墨。
底下的死士也没了气。阿七和暗卫们拼着伤,把最后几个死士绞杀干净,雪地里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的眼睛还圆睁着,像不敢信自己会输。
沈逸拄着刀站起来,左肩的箭还插在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雪上,连成串红印。他眼底的暗金退得差不多了,只剩深深的疲惫,还有点后怕 —— 刚才要是真疯了,说不定会伤了楚曦。他看着楚曦,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只觉得喉咙干得发疼。
楚曦散了漩涡,落地时踉跄了下 —— 刚才的角力耗光了她大半力气,脸色白得像纸,只有眼底还亮着。她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拔沈逸肩上的箭,指尖刚碰到箭杆,就被他攥住了手:“别碰,箭上有毒。” 他的掌心还带着印记的余温,却比刚才稳了些。
“郡主,” 阿七捂着流血的肩走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这些死士身上没任何标识,毒箭的配方、功法路数,都故意掺了好几种,看不出根。” 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黑布下的脸青得像鬼,“像是故意要藏身份。”
楚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观星台的狼藉:残碑上的星纹被黑气熏得发暗,雪地里的血冻成了冰,空气里还飘着阴煞和血腥的混味。她抬头望向皇宫方向,眉头皱得紧 —— 楚琰强行催龙气,心口的旧伤肯定加重了,可他连句消息都没传过来,是怕她分心,还是宫里也出了变故?
更让她不安的是死士的时机。他们像算准了她会控漩涡、沈逸会失控,刚好在墨蟒扑来的时候动手 —— 不是为了杀她,更像为了逼井底的东西发狂,逼楚琰动龙气。是宁国公?还是那藏在暗处的第三方势力?他们要的,恐怕不只是她的命,是想搅乱大永的根基,让废井的东西趁机破封。
楚曦扶着沈逸的胳膊,指尖碰着他染血的衣料,凉得像冰:“我们回去。” 声音很轻,却压着风雨欲来的沉。
夜空里的残星终于露了点光,却照不透观星台的血痕,也照不透京城里盘着的暗手。雪又开始下了,落在血上,慢慢把红盖成了白,可那藏在雪下的阴谋,却像冻不住的毒,还在悄悄蔓延 —— 真正的风暴,才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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