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抛出的选择,像两道淬了冰的枷锁,横在楚曦面前。阳关道上是画像盘查的明枪,独木桥里藏着暗礁鬼哭的暗箭,指尖攥着的药箱铜锁硌得掌心发疼,箱底沈逸残信上 “重伤” 二字仿佛在发烫 —— 她闭眼就能想起系统界面里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 的猩红数字,想起老仆说 “北境连金疮药都要省着用” 的沙哑嗓音,再睁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犹豫:“走鬼头水道。”
与其被太后的人像提线木偶般擒住,不如赌这一线生机!她穿越而来时,早已从鬼门关捡过一次命,如今为了沈逸,为了没完成的任务,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赵三眼中闪过丝赞许,却很快被凝重压过,他伸手拍了拍船板,指节敲在桐油浸过的木材上,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好!有种!但丑话说在前头 —— 这鬼头水道,连最老的船公都叫它‘阎王嘴’。你看这船板,” 他指着船舷处一块凸起的铁棱,“特意加了三寸厚的生铁包边,就是防暗礁刮撞的。里面的水黑得能吞了光,底下暗礁像恶鬼的牙,稍不留意就把船拆成碎片。还有那些传闻…… 前两年有艘运盐的商船进去,后来只捞上来半块染血的船帆,帆角还挂着截女人的发丝,夜里风一吹,呜呜的像哭。” 他顿了顿,从腰间摸出个巴掌大的罗盘,指针在铜壳里微微颤动,“你现在反悔,我还能安排你藏进粮船货舱,虽然慢些,至少安稳。”
“不反悔。” 楚曦的声音裹在江风里,却异常坚定,她抬手摸了摸药箱里用棉絮裹紧的 “生肌散” 瓷瓶,“有劳赵三爷带路。”
“行!” 赵三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粗陶碗都晃了晃,“今晚子时出发!让弟兄们把弓箭都检查一遍,箭囊里多装两壶破甲箭,再备些硫磺粉 —— 水道里潮,火折子得护好!”
是夜,月隐进厚重的云层,星子稀得像断了线的珠子,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凉得能渗进骨头缝。漕帮船坞最偏僻的角落,一艘梭形快船静静泊在水边,船身涂着深黑的防水漆,在夜色里几乎与水面融成一体,船尾挂着盏极小的羊角灯,光弱得像萤火虫。船板是东南亚硬木做的,踩上去连 “吱呀” 声都没有,赵三的弟兄们正弯腰搬着物资,把用油纸包好的麦饼、羊皮囊装的清水,还有两捆浸过桐油的麻绳,轻手轻脚地堆在船舱角落 —— 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怕惊了远处哨塔上的夜巡。
鬼头水道的入口卡在两座黑黢黢的山崖之间,崖壁是深褐色的,布满了狰狞的裂纹,像恶鬼咧开的嘴,缝隙里长着墨绿色的苔藓,被水汽泡得滑腻,偶尔有水滴从崖顶落下,“嗒” 地砸在船板上,在羊角灯的微光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入口窄得仅容快船勉强通过,船舷擦着崖壁的苔藓时,能听见 “沙沙” 的摩擦声,沾在船板上的苔藓带着股腐木的腥气,闻着让人胃里发紧。
一进入水道,光线瞬间被吞得干干净净,只剩头顶一线天光,细得像把断了的银簪,勉强能照见崖壁上垂落的藤蔓 —— 那些藤蔓粗得能攥住,深绿色的茎秆上长着尖刺,垂到水面时,被水流冲得左右摇晃,像鬼爪在水里捞抓。水流变得湍急起来,快船像片叶子似的剧烈颠簸,楚曦得紧紧抓住船舱的木柱,指节都泛白了,胃里翻江倒海,刚吃下去的麦饼在喉咙口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吐出来。
赵三亲自掌舵,他站在船头,左手扶着舵柄,右手握着根丈长的铁篙,篙尖是锋利的铁头,探进水里时能清楚地感觉到暗礁的位置。他的粗布短打被江风灌得鼓鼓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舵柄上,他却连擦都没擦,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水面,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指令:“左篙撑!避开那块青黑的礁石!”“右舷注意!藤蔓要缠船桨了!”
他手下的几名精悍汉子分布在船头船尾,手里的长篙都是特制的,篙身刻着刻度,能测水深,顶端还缠着防滑的麻绳。青鸾则半蹲在楚曦身边,左手护着她的后背,右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视着黑漆漆的崖壁 —— 她能看见崖壁上有不少深不见底的洞穴,风从洞穴里穿过时,发出 “呜呜” 的声响,真像传闻里的鬼哭,让人头皮发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混着水藻的腥气和铁锈味,吸进肺里都觉得发闷。偶尔能听到岩壁深处传来 “滴滴答答” 的水声,在死寂的水道里格外清晰,还有不知名的水鸟在崖壁洞穴里叫着,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木板,听得人心里发毛。
快船在蜿蜒曲折的水道中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颠簸渐渐平缓了些,楚曦刚想松开攥着木柱的手,喉咙里的恶心感也轻了点,异变陡生!
“咻 —— 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夜空,箭杆上裹着的火硝在半空中炸开一团橙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崖壁 —— 楚曦清楚地看见,崖壁上趴着十几个黑影,手里都握着钢刀和鱼叉,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闪着凶光的眼!
“戒备!是鬼牙帮的杂碎!” 赵三厉声喝道,猛地转动舵柄,铁舵与船轴摩擦发出 “吱呀” 的锐响,快船瞬间往左侧偏去,堪堪避开了一支射向船身的鱼叉!
几乎在同时,从前方的河道弯处,猛地窜出三四条小舢板,舢板是破旧的杉木做的,船身布满了补丁,边缘还缺了块,露出里面的朽木。每条船上都站着五六条彪形大汉,他们穿着灰布短打,胸口绣着青黑色的鬼头刺青,手里的钢刀锈迹斑斑,鱼叉的尖头上还挂着水草,嘴里发出 “嗷嗷” 的怪叫,像饿极了的水鬼般扑了过来!
“操!这群杂碎还真敢在这儿设伏!” 赵三骂了一句,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从腰间摸出把短刀,刀身是淬了水的精钢,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兄弟们,抄家伙!让他们知道潜龙卫的厉害!”
漕帮子弟显然也是惯经风浪,瞬间各就各位 —— 弓箭手蹲伏在船篷后,手里的牛角弓拉得满圆,箭尖对准了小舢板上的水匪;刀手则守在船舷,手里的长刀出鞘,刀光在微光里划出冷弧。战斗瞬间爆发!
箭矢破空的 “咻咻” 声、刀剑相交的 “铛铛” 声、水匪的惨叫声、船板被鱼叉刺穿的 “噗嗤” 声混在一起,在狭窄的水道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水匪人数占优,且熟悉这片水域,小舢板灵活异常,不断贴着快船游走,水匪们伸手就想攀船,粗糙的手掌抓在船舷上,留下一道道黑印。
一支鱼叉带着风声擦着楚曦的耳边飞过,叉尖的铁齿几乎碰到她的鬓角,“噗” 地深深钉入身后的船板,木刺溅到她的脸颊,有点疼。青鸾短剑出鞘,剑光舞动得密不透风,将射向楚曦的流矢一一格开,剑身在火光下泛着银弧,偶尔还能听到剑刃砍中鱼叉的 “铮” 声。
赵三驾驶着快船,如同游鱼般在匪船缝隙中穿梭,时而猛地调转船头,用船首的铁棱撞向小舢板 —— 一条小舢板被撞中侧舷,“咔嚓” 一声裂出个大洞,河水瞬间涌进去,船上的水匪尖叫着掉进水里,很快就被湍急的水流卷走。他身手矫健,一手掌舵,另一手还能抽空从腰间摸出飞镖,飞镖是黄铜做的,顶端淬了麻药,精准地命中试图攀船的水匪的手腕,水匪惨叫着松开手,摔进水里。
战斗异常激烈,不断有水匪中箭落水,箭杆上的羽毛在水面漂着,像片碎纸;也有漕帮子弟受伤挂彩,一个年轻的漕帮汉子被钢刀划伤了胳膊,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染红了他的粗布袖子,他却咬着牙,依旧挥舞着长刀,不肯后退半步。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河水,顺着水流往下淌,在水面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楚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不能添乱 —— 药箱还在身边,里面的金疮药、止血丸都是沈逸的救命药,绝不能被水匪抢去。她迅速打开药箱,小心地避开颠簸中晃动的瓷瓶,从里面拿出干净的细棉布和金疮药,对青鸾喊道:“掩护我,救治伤员!这些弟兄不能倒下!”
青鸾会意,剑光舞得更急了,短剑不仅要格挡流矢,还要提防水匪的突袭,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呼吸却依旧平稳,护在楚曦周围,像道坚固的屏障。楚曦匍匐前进,膝盖在船板上磨得生疼,她却顾不上,来到一名肩膀中箭的漕帮汉子身边 —— 箭杆还在微微颤动,箭羽是黑色的,箭杆上刻着 “鬼牙帮” 三个字,鲜血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衫,顺着衣摆往下滴,在船板上积成小血洼。
“忍着点!” 楚曦低喝一声,运用系统里的医术知识,指尖轻轻按在汉子的肩膀周围,感受着动脉的跳动 —— 幸好箭没伤及主动脉,否则早就没救了。她咬咬牙,一手按住汉子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另一手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呃啊!” 汉子一声闷哼,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双手死死攥着船板,指节泛白,箭矢被拔出时,带出一股血箭,溅在楚曦的衣袖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但动作却没停。她迅速撒上金疮药 —— 那药粉细腻如雪花,是楚凌峰从太医院弄来的珍品,撒在伤口上时,汉子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随即就放松了些。楚曦用纱布死死按住伤口,快速包扎,纱布绕着肩膀缠了五圈,最后在背后打了个死结,防止脱落。
【成功处理一处战伤,仁心任务进度 + 1(当前 2\/3)。获得奖励:精力恢复小幅度提升(体表疲劳感减轻,思维清晰度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像股暖流,漫过楚曦的脑海,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连膝盖的疼痛感都轻了点。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汗水,又爬向另一名被刀划伤手臂的子弟 —— 那子弟的伤口不算深,但血流得不少,楚曦用药酒简单清创后,撒上止血粉,用布条缠好,还从药箱里拿出颗黑色的止血丸,塞进他手里:“用水送服,能快点止血!”
楚曦的举动被赵三看在眼里,他一边奋力驾船,一边吼道:“小姐,回舱里去!太危险了!这地方流矢不长眼!”
“我能帮忙!” 楚曦头也不抬,继续给一名被鱼叉划伤小腿的汉子包扎,声音里带着点喘息,却异常坚定,“多一个能打的弟兄,我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她的冷静和勇气,让周围拼杀的漕帮汉子们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对这个看似柔弱的 “医女” 生出一丝敬佩 —— 刚才还觉得她是需要保护的累赘,没想到关键时刻,比不少汉子都镇定。一个脸上带疤的漕帮汉子,一边砍退冲上来的水匪,一边喊道:“小姐放心!俺们绝不让这群杂碎伤着你!”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前方水道突然变得更加狭窄,两侧的崖壁几乎要合拢,还出现了岔路!左边的岔路略宽些,约莫能容两条船并行,水流平缓,水面平静得像块黑布;右边的岔路极其狭窄,仅比快船宽半尺,水流汹涌得像奔马,卷起一个个漩涡,黑暗中传来 “隆隆” 的水声,仿佛有瀑布在前方咆哮,连船板都能感觉到水流的震动!
“三爷!走哪边?” 船头的汉子大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慌乱,手里的长篙都在抖 —— 右边的岔路看着就吓人,像是要把船吞进去。
赵三目光急扫,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紧追不舍的三艘小舢板,水匪还在嗷嗷叫着,箭不断射过来,有几支已经钉在了船尾的铁棱上。他又看了看右边那条狭窄湍急的水路,崖壁上的藤蔓被水流冲得笔直,显然水流速度极快,水匪的小舢板未必能跟上。他一咬牙,手里的舵柄转得更急了,吼道:“走窄路!甩开他们!”
快船在他的操控下,像支离弦的箭,一头扎进了那条更危险的水道!
一进入这条水道,船速陡然加快,几乎是被汹涌的水流推着走!船身剧烈摇晃,像是随时会散架,楚曦死死抓住身边的木柱,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晃出来了,药箱里的瓷瓶发出 “叮叮当当” 的碰撞声,她连忙用身体护住药箱,生怕里面的药材洒出来 —— 这可是沈逸的救命药,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两岸崖壁几乎擦着船舷而过,黑暗中怪石嶙峋,有的像恶鬼的爪子,有的像张开的嘴巴,棱角锋利得能划破船板。船身时不时撞到暗礁,发出 “砰砰” 的闷响,木缝里渗出细小的水珠,滴在楚曦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水匪的舢板果然不敢跟进来,他们在岔路口停了下来,为首的水匪举着钢刀,气急败坏地叫骂着,声音渐渐被水流声吞没,最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但楚曦等人还来不及庆幸,就面临着更大的危险!水流越来越急,船速快得像飞,船体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船尾的铁棱已经被撞得变了形。
“左满舵!快!避开那块突出的暗礁!” 赵三声嘶力竭地吼道,额头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他用尽全身力气转动舵柄,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
船工们拼命撑篙,铁篙狠狠顶在暗礁上,发出 “铛” 的巨响,篙身都弯成了弓,他们的脸憋得通红,嘴里喊着号子:“嘿哟!使劲!别让船撞上去!”
然而,水流的力量超乎想象!“砰!” 一声巨响,船尾狠狠撞上了一块半露在水面的暗礁,整个船身猛地一颤,差点侧翻!楚曦被晃得摔在船板上,膝盖磕得生疼,她第一时间护住药箱,幸好里面的瓷瓶都用棉絮裹着,没碎。一名在船尾的漕帮子弟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出了船外,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伸手想抓住船舷,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河水,瞬间就被湍急的水流吞没,连个水花都没留下!
“老六!” 赵三目眦欲裂,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想掉转船头去救,却被身边的汉子死死拉住:“三爷!不行啊!水流太快了!掉转船头咱们都得完!” 赵三狠狠一拳砸在舵柄上,铁舵发出 “哐当” 的声响,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消失在水流里,牙齿咬得咯咯响。
祸不单行,前方的水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借着头顶那线天光,众人惊恐地发现,水道尽头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落差!白色的水雾在半空中弥漫,像块轻纱,隆隆的水声正是瀑布的咆哮,从高处往下看,水面像张黑漆漆的嘴,等着吞噬一切!
“完了!是断头瀑!” 一个船工面如死灰地喊道,手里的长篙 “啪” 地掉在船板上,他瘫坐在船板上,眼神空洞 —— 传闻里,不少船就是在这儿摔得粉身碎骨,连尸体都找不到。
前有瀑布,后有追兵,两侧是绝壁!难道真要死在这里?楚曦的心也沉到了谷底,绝望感像冰冷的河水,漫过她的胸口,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药箱里的沈逸残信,信纸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软,难道她真的送不到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青鸾突然指着右侧崖壁下方一处阴影,声音里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那里!快看!好像有个洞口!”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水位线上方约莫三尺的地方,藤蔓遮掩下,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约莫能容快船勉强通过,水流正 “哗哗” 地涌入其中,带着股潮湿的泥土味!
“是地下暗河!” 赵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重新握紧舵柄,声音里带着点决绝,“赌一把!冲进去!就算里面是地狱,也比摔下瀑布强!”
他拼命打舵,调整船头,快船在水流的推动下,像支失控的箭,在瀑布边缘险之又险地划过一个弧度,船首的铁棱撞断了洞口的几根藤蔓,“咔嚓” 声中,一头扎进了那幽深未知的洞穴之中!
光线瞬间消失,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冰冷的水声在耳边回荡,船体摩擦岩壁的 “沙沙” 声格外刺耳,偶尔还有小石子从洞顶掉下来,砸在船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紧紧抓住身边的东西,连大气都不敢喘 —— 不知道这黑暗的洞穴,是通往生路,还是另一个更可怕的绝境。
就在船只被黑暗完全吞噬的刹那,楚曦似乎看到洞穴深处,闪过一点幽幽的绿光 —— 那绿光不是火焰的橙红,也不是天光的明亮,而是一种诡异的淡绿色,像鬼火似的,在黑暗中缓缓闪烁,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顺着水流飘过来,让人心里发毛。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青鸾的手,青鸾的手冰凉,却异常坚定地回握了她一下,仿佛在说:别怕,我们一起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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