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阿吉跪在雪地里,青竹杖的红绳冻得硬挺,他指尖颤着指向黑风谷方向,声音发僵:“乔帮主……谷口的雾不对劲,会绕着人走,我刚才想靠近,雾就像活的似的往后退,还往我靴底钻冷劲!”
众侠赶至谷口时,果然见层淡青色的雾障横在谷前,像块巨大的纱幔,却不随风散,反而顺着某种规律流转,雾中隐约有纹路在闪,淡得像蒙了层纱的蛇鳞。花满楼的盲杖突然停住,杖尖贴在冰面上,耳廓微动:“这雾里的能量波动不对,不是自然的寒气——是冷劲,跟第十卷莲尊面具上的冷劲同源,能吸人的内息。”
阿朱从马后跳下来,脸上还带着牧民的易容——灰扑扑的胡茬贴在脸上,却掩不住眼里的亮。她往雾障走了两步,离谷口还有三丈远,突然“呀”地低呼,像被无形的墙撞了下,踉跄着后退两步,揉着胳膊:“有股力在推人!胳膊麻得像过电,比上次碰莲尊的结界还疼!”
乔峰上前半步,打狗棒在冰上敲了敲,铜箍撞出的脆响竟被雾吸了大半。他眯眼望向雾中纹路,突然沉声道:“是双生莲纹,还有螺旋纹——跟莲尊面具内侧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是时空结界,专门拦人的。”
张无忌往前迈了两步,掌心慢慢泛红。九阳心法在体内转了圈,暖意从丹田爬至指尖,他深吸口气,掌风平平拍向结界。“砰”的一声闷响,掌心刚触到雾里的纹路,就像被烧红的铁烫了下,一股冷劲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小臂瞬间麻得像塞进了冰窟,皮肤上还泛出淡淡的青痕:“不是毒,是空间在推人——这结界能扭曲内劲,把我的九阳火都往回顶!”
“让我试试。”杨过解下玄铁剑上的粗布,乌黑的剑身泛着哑光。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圣火残焰——那是第十卷熔铸归元圣火时留的,还带着点余温,纸包刚靠近结界,雾里的纹路突然亮了,淡青色的光裹着圣火转了圈,结界上竟裂开道细缝,冷光从缝里漏出来,像冰碴子往人脸上扎。
“有动静!”小龙女的玉蜂针瞬间扣在指尖。青裙在风里晃了晃,她侧耳听向谷内,声音冷得像冰:“里面有甲叶碰撞的声音,还有兽爪靴踩冰的‘咯吱’声,越来越近——至少二十人,来者不善。”
话音未落,二十余名黑影就从谷内冲出来。全穿黑色劲装,领口绣着极小的双生莲纹,靴子底刻着兽爪印,踩在冰上留下的痕迹,跟第十卷秘道里的兽爪脚印严丝合缝。他们手里的弯刀泛着青黑,显然淬了毒,冲过来时眼睛都不眨,像没灵魂的木偶,连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都透着死寂。
“是控心死士!”程灵素的药箱“啪”地打开,她摸出毒理试纸,往空中一抛。试纸刚靠近死士,瞬间变紫,边缘还卷了边:“跟草原牧民的毒一样,浓度却浓三倍!这毒能封人的痛觉,他们连断手都不会停!”
杨过和小龙女的剑同时出鞘。玄铁剑带起的剑气沉得像山,直劈最前面死士的刀;玉女剑快得像风,直指死士的手腕。“当”的一声脆响,玄铁剑砍在弯刀上,死士的手臂被震得抬了抬,却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往下压——他的小臂被剑刃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血渗出来,却像没感觉,嘴角还挂着僵硬的笑,像在完成某种指令。
“无痛感?”陆小凤的匕首挑飞另一名死士的刀,指尖蹭过死士的脸,冰凉得像块石头,“这跟被焊死了似的,比江南的傀儡戏还邪门!”
乔峰的降龙掌突然拍出去。掌风扫过,三名死士被掀飞,撞在谷口的枯树上,树干都震得掉霜,可他们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又举着刀冲过来,连哼都没哼一声,眼里的空洞比刚才更浓,像是被催了更烈的毒。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薛冰的紫衣一闪,指尖点在死士的膻中穴。死士踉跄了下,却没倒下,反而伸手抓她的手腕,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血:“他们的穴位被毒封了!点穴没用,得破他们的控心术!”
小昭站在后面,看着死士越来越近,麒麟佩在腕间烫得厉害。她突然想起程灵素说的“东宫血脉能引圣火,还能克时空能量”,咬了咬牙,往结界的方向跑。刚跑两步,一名死士的弯刀就扫过来,她下意识抬手挡,指尖被刀背划开道口子,鲜血滴在结界的雾上,像颗红珠子滚进青纱。
奇迹就在这时发生。
血珠刚碰到雾里的纹路,淡青色的光瞬间褪了大半,双生莲纹像被洗过的墨,慢慢变浅;螺旋纹转得慢了,结界上的细缝“咔”地扩大,能容两人并行。“是小昭的血!”程灵素眼睛亮了,立刻摸出归元散,往结界上撒了把,白色粉末落在雾上,瞬间冒起白烟,“这药能催化血脉的劲,让结界彻底开!”
白烟裹着雾障,细缝又扩大了些,冷雾里的纹路彻底暗了,像熄了火的炭。“冲进去!”乔峰的打狗棒往前指,掌风拍飞拦路的死士,“别让他们堵门,谷里说不定还有埋伏!”
众侠顺着缝隙冲进谷内。死士想追,刚碰到结界的雾,就被弹了回去,摔在冰上,爬起来又撞,像不知疼的傻子,直到远处传来声尖锐的哨音,他们才像接了指令似的,转身往谷内退,动作整齐得诡异。“这结界还认人。”陆小凤回头笑了笑,匕首在指尖转了圈,“玄面这老小子,门禁设得倒是有意思,却没防着小昭的血脉。”
谷内是片废弃的村落。土坯房的屋顶塌了大半,枯木横在地上,窗纸烂得像破布,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响,像有人在哭。雪地里散落着些破旧的青稞袋,袋口烂了,里面的青稞早就冻成了硬块,还有几具牧民的骸骨,骨头上还留着兽爪抓过的痕迹,显然是之前被兽群袭击的。
中央的木屋却没塌。门板上的锁锈得发黑,却没掉,门缝里还透着点纸墨味,显然最近有人来过。花满楼的盲杖敲了敲木屋的墙,耳廓微动:“里面有空洞声,约在三尺深的地方,还带着点潮湿的纸味——是密室,藏得挺深。”
陆小凤走过去,匕首尖挑开锁芯。锁芯里的锈渣掉下来,他手腕转了转,“咔”的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杨过点燃火折子,橘红色的光线下,墙上挂着张泛黄的羊皮纸——是张残缺的地图,上面画着螺旋状的通道,旁边写着“时空通道”四个大字,还标着三行小字:“双生莲能量、东宫血脉、界钥(燕南天宝藏)”,字迹是燕南天的笔锋,刚劲有力,跟第十卷秘道里的铭文一模一样。
“界钥?”张无忌凑过去,指尖碰了碰地图,突然“呀”地低呼,“这纸是用桑皮纸做的,还掺了时空碎片粉末,碰着内力就会显字!”
小昭也走过来,麒麟佩突然从腕间滑出来,“啪”地贴在地图上。佩身的金光漫开,地图上原本模糊的地方突然亮了,显露出几行小字:“燕南天封通道,仅留残门,界钥藏苍梧山锁龙窟,非东宫血脉不可启”。金光裹着字转了圈,连地图边缘的残缺处,都隐约显露出“天池枢纽”的字样,转瞬又暗了下去。
“苍梧山?”程灵素摸出第十卷的圣火令残屑,残屑靠近地图上的苍梧山标记,瞬间发烫,还泛着淡金的光,“圣火令有反应,这标记是真的——燕南天果然把界钥藏在那了。”
阿朱凑过来,手指点在“东宫血脉”四个字上,又看了看小昭:“小昭是东宫遗孤,这血脉……说的就是你吧?燕南天留这地图,就是等你来找界钥,封了那时空通道。”
小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地图上的“东宫血脉”,佩身的金光更亮了,映得她眼底都是暖光:“我娘说过,我们的血脉能‘开门’,原来……不是开通道,是关通道。”她攥紧麒麟佩,声音不再发颤,“这是我们东宫的使命,我不会躲。”
乔峰的打狗棒在地上敲了敲,铜箍撞出脆响:“苍梧山离这还有四百里,得尽快动身。玄面肯定也在找界钥,我们得比他快一步。”他看向丐帮弟子,“留五个人守在谷口,别让死士跑出去害人,其余人跟我走,路上再找机会休整。”
程灵素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瓷瓶,递给小昭:“这是雪莲膏,涂在你指尖的伤口上,能防时空能量蚀体。”她又摸出张试纸,蹭过地图,试纸瞬间变蓝,“地图上的墨掺了时空能量,别用手多碰,我这试纸能测,以后有动静就告诉我——这能量比毒还缠人,沾多了会乱内息。”
陆小凤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匕首在指尖转了圈:“玄面要是敢跟我们抢,就让他尝尝圣火和九阳火的厉害。说不定这界钥,比江南的珍宝还难抢,正好让我们活动活动筋骨。”
众侠往外走时,花满楼突然停住盲杖,耳廓微动:“谷外的死士没动静了。”他侧着耳听了会儿,脸色变了,“刚才还在撞结界,现在连脚步声都没了——像是被人用哨音召走了,玄面肯定知道我们进谷了,在调兵围堵我们。”
“不管他。”杨过扛起玄铁剑,圣火残焰在剑脊上泛着淡金,“我们先找界钥,他想追,就让他追。等我们拿到界钥,封了通道,他再想闹,也没机会了。”
小龙女也点了点头,玉蜂针藏回袖中:“过儿说得对,界钥比玄面的追兵重要。我们尽快去苍梧山,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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