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薄得像层未拧干的纱,贴在冰人馆的木窗上,把桌上那封烫金请柬映得泛暖。石中玉捏着请柬的边角,指尖反复搓着“侠客岛”三个字——纸是罕见的海麻纸,边缘还沾着点海腥味,是张逍李遥两位义兄昨夜从侠客岛捎来的,右下角画着个极小的科帮遗孤画像,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像极了求助信上那个画盐船的孩子。
“又在对着请柬发呆,是想借这东西逃去侠客岛,把盐船的事扔给阿吉?”
丁珰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裙角扫过门槛,带起星点雾珠。她手里端着碗莲子羹,是按闵柔教的方子熬的,还撒了把石中玉爱吃的桂花碎,另一只手攥着张皱巴巴的麻纸,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盐船航线:“乔峰大哥说,岳不群的盐船今早就会靠岸,科帮的小兄弟在码头等消息,你倒好,抱着张请柬当‘免死金牌’,忘了昨天还跟我拍胸脯说‘要护遗孤’?”
石中玉手一慌,请柬滑到羹碗边,溅上点米浆。他赶紧捡起来,用袖口擦得指尖发潮:“这不是逃!义兄说赏善罚恶令分两种,对善人是请帖,对恶人是催命符,我这是被认作‘善人’了!去侠客岛能查遗孤线索,比在码头跟倭寇硬碰硬管用——现代陆大哥说‘抓核心矛盾’,遗孤才是关键!”
“善人?”丁珰把羹碗往桌上一放,震得请柬又跳了半寸,“上次你躲在货栈睡大觉,说‘等盐船自己靠岸’;这次想躲去侠客岛,说‘抓核心矛盾’,怎么好事都让你占了?科帮小兄弟的求助信上,画的盐船船尾就有‘岳’字,跟请柬上的标记一模一样,你看不见?”她把麻纸拍在请柬旁,纸上的盐船航线旁,密密麻麻标着“倭寇换岗时间”“货箱藏毒位置”,显然是她熬夜画的。
石中玉的脸瞬间红了,刚要把请柬往怀里塞,却被丁珰按住手腕。他这才发现,丁珰画的航线图上,每个关键节点都用红笔圈了圈,旁边还写着“中玉擅长的轻功可绕后”“丁珰听声辨位盯货箱”,显然是按两人的本事分好的工:“我……我不是躲,是怕自己查不好盐船,反而连累大家。义兄说侠客岛有遗孤的详细线索,我想去查,又怕……又怕两边都搞砸。”
“怕两边都做不好,就先做眼下能做好的。”程灵素从灶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个青瓷小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定心露”,“这是用黑木崖的安神草炼的,比现代的‘能量饮料’管用,遇事慌了就闻闻。我还给你备了‘线索记录本’,把盐船的动静、侠客岛的线索分开记,像现代的‘双项目管理表’,省得你顾此失彼。”
小昭抱着码头地形图,从外间走进来,炭笔在纸上画着三道浅滩:“中玉大哥,你看,盐船会经过三道浅滩,乔大哥已经让丐帮弟子在浅滩埋了‘绊马索’,你只要在第二道浅滩发信号,我们就从两侧包抄——这活儿跟你以前在长乐帮‘踩点’差不多,就是换了个目的,不难。”
花满楼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指尖轻叩杯沿,声音稳得像晨雾里的山:“听动静,码头方向有船笛声,比预计早了一刻钟;还有,嵩山派的人在货栈附近晃,腰间带着‘岳’字令牌,怕是想帮倭寇转移盐船里的毒粉——你得快点,别让他们把罪证毁了。”
石中玉看着丁珰画的航线图、程灵素的记录本、小昭的地形图,突然觉得手里的请柬沉了起来。请柬上的遗孤画像,和求助信上的孩子重叠在一起,他想起昨天华筝送来的信,纸上的泪渍还没干,写着“求江湖人帮我报父母仇”,画的盐船影子旁,歪歪扭扭写着“侠客岛有恩人”。
“我先去查盐船。”他突然站直身子,请柬塞进怀里,紧紧贴着心口,“侠客岛的事,下午再去。义兄说‘赏善令是给敢担事的人’,我要是连盐船都查不好,就算去了侠客岛,也配不上这‘善人’二字。”
丁珰笑了,把莲子羹递给他:“这才对!我跟你一起去浅滩,你发信号,我帮你盯嵩山派的人——咱们按我画的‘分工表’来,你负责‘技术活’(发信号、记线索),我负责‘武力值’(挡人、护你),像现代的‘最佳搭档’,准能成!”
闵柔这时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石中玉爱吃的桂花糕,还有块刻着“稳”字的木牌:“娘知道你怕搞砸,这木牌是你爹年轻时走镖用的,说‘遇事不慌,先稳后动’。你去查盐船,娘帮你整理侠客岛的线索,等你回来,咱们一起研究怎么找遗孤。”
石破天扛着柴捆从后门进来,擦了擦汗:“中玉大哥,我跟你去!我养父母教我认过毒粉,盐船里要是有欧阳锋的‘忘恩负义粉’,我一准能认出来——咱们是亲兄弟,你查船,我帮你‘验货’,现代陆大哥说‘兄弟同心,效率翻倍’!”
日头升得高了,晨雾散了。石中玉背着布包,里面装着请柬、求助信、记录本和“定心露”,丁珰跟在他身边,短刀别在腰间,两人往浅滩走。程灵素在灶间炼药,小昭整理着盐船的线索,花满楼听着远处的动静,乔峰和阿朱在商量怎么截盐船,陆小凤靠在门框上,晃着酒壶笑:“现代说‘成长就是把“我怕”变成“我来”’,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浅滩的风裹着水汽,吹得芦苇沙沙响。石中玉蹲在芦苇丛里,盯着远处的盐船——船尾果然有个“岳”字,跟求助信上画的一模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掏出“定心露”闻了闻,又摸了摸怀里的请柬,突然觉得,这请柬不是“免死金牌”,而是“责任状”,上面的每个字,都在提醒他:真正的“善人”,不是躲在荣誉背后,而是敢迎着麻烦上。
“来了!”丁珰碰了碰他的胳膊,短刀握得更紧,“嵩山派的人在盐船左边,你发信号,我去挡他们!”
石中玉点头,掏出信号弹往天上一放——红色的烟在晨雾里炸开,丐帮弟子瞬间冲出去,“迷烟粉”撒向盐船,倭寇们纷纷晕倒。嵩山派的人想冲过来,丁珰立刻迎上去,短刀挡住他们的剑:“想抢盐船?先过我这关!”
石中玉跳上盐船,掀开货盖——里面是白花花的盐,还有几包泛着黑的毒粉,正是欧阳锋的“忘恩负义粉”。他掏出求助信,放在货盖上,对着远处喊:“科帮的小兄弟,你的仇,我们帮你报了!”
夕阳西下,浅滩的风凉了。众人把倭寇和嵩山派的人捆起来,押往冰人馆。石中玉走在丁珰身边,手里捏着那张请柬,烫金的“侠客岛”三个字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下午我去侠客岛。”他轻声说,“义兄说岛上有遗孤的线索,我去查清楚,回来就跟你一起查岳不群的阴谋——现代说‘承诺要兑现’,我不会再躲了。”
丁珰笑了,把剩下的桂花糕递给他:“好,我等你回来!咱们还要一起去看海,一起在海边盖房子呢。”
冰人馆的灯亮了,程灵素在灶间煮着热粥,小昭整理着盐船的线索,花满楼听着远处的动静,乔峰和阿朱在审倭寇,陆小凤和薛冰坐在门槛上,喝着酒聊着天。石中玉拿着请柬走进来,放在桌上:“陆大哥,下午我去侠客岛,盐运的线索我记在记录本上了,你们要是需要就看——义兄说岛上有圣火令的消息,我会留意。”
陆小凤笑了,把酒壶递给石中玉:“好样的!现代说‘责任不是负担,是成长的阶梯’,你这步走对了。”
夜渐深,冰人馆的灯还亮着,粥香混着酒香飘满了屋。石中玉坐在桌前,看着请柬上的遗孤画像,指尖轻轻摩挲——他不知道侠客岛的路有多难,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遇到事就躲了。请柬上的“赏善”二字,终于在他心里,有了真正的分量。
窗外的风裹着雾,吹进冰人馆,把请柬吹得晃了晃。远处传来白驼山庄的车马声,轻得像猫,却带着股冷意——欧阳锋的人,还在找盐船里的毒粉。石中玉的手按在请柬上,烫金的温度透过纸,传得很远。侠客岛的路,藏着秘;他的成长,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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