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领着路,粉色裙摆在青石路上扫过,带起细碎的灵气涟漪。可林凡的脚步却越走越沉——这坊市深处的魔气,比他想象中更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顺着鼻腔往肺里钻,连鸿蒙紫气都在丹田内隐隐躁动,像是在预警。
“快到了。”苏清月转身笑了笑,手指向前面一座挂着“迎客楼”牌匾的建筑,楼檐下的灯笼却泛着诡异的黑,“楼上有最好的灵脉,正好给你朋友滋养道心。”
林凡没动,眼神扫过迎客楼门口——那两个守门的护卫,看似站得笔直,可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竟缠着黑色的魔气,指甲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痂。不是神界修士该有的模样。
“林凡?”青璇的虚影在他肩头颤了颤,道心之火突然缩成一团,“不对劲,这楼里……有好多残魂的气息,像是被人炼化过。”
话音刚落,迎客楼里突然冲出十几个守卫,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身披黑甲,手里拎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挂着碎肉。他看到林凡,眼睛一瞪,粗声粗气地喊:“就是这小子打伤了刘管事?苏小姐,您怎么还把他往这儿带?按规矩,得废了他的修为,扔进黑风渊喂魔兽!”
这汉子正是边缘坊市的守卫长,姓王,据说修为已达金丹后期,在坊市边缘横着走。刘管事平日里都得让他三分。
苏清月眉头皱了皱,似乎想说什么,可王守卫长已经提着斧子冲了上来:“苏小姐您别管,这下界贱种不懂规矩,我替您教训他!”
斧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林凡面门,斧刃上裹着淡淡的魔气——这哪是什么教训,分明是想直接劈死他!
林凡眼神一冷,之前压了一路的火气,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他没拔剑,只是抬手,鸿蒙紫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盾。“铛”的一声脆响,开山斧劈在光盾上,竟被震得反弹回去,王守卫长虎口开裂,斧子差点脱手。
“什么?”王守卫长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一个下界修士,怎么可能接得住我的斧子?”
林凡没说话,脚步往前踏了一步,金丹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金色的灵气从他体内涌出,像潮水般席卷开来,周围的青石路都被震得裂开细纹,迎客楼门口的灯笼“啪嗒”掉在地上,黑火瞬间被金色灵气扑灭。
“金……金丹巅峰?”王守卫长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斧子“哐当”掉在地上,“你……你竟有金丹巅峰的修为?这不可能!下界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强?”
坊市街上的修士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我的天,那不是下界来的小子吗?竟有金丹巅峰?”
“王守卫长可是金丹后期,刚才那一斧,连化神初期的修士都未必接得住!”
“这小子刚才在门口就敢打刘管事的人,现在又要对王守卫长动手?够狂!”
林凡没理会周围的议论,一步步走向王守卫长,眼神里的冷意让对方忍不住后退:“你刚才说,要废了我的修为,扔去喂魔兽?”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刘管事让我做的!”王守卫长慌了,语气都软了,“小兄弟,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动手,求你饶了我这一次……”
“饶了你?”林凡冷笑,“刚才你劈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那些被你扔进黑风渊的修士,谁又饶过他们?”
他抬手,鸿蒙紫气凝聚成一把金色的长剑,剑尖直指王守卫长的喉咙:“今天,我就替那些被你欺负的修士,讨个公道!”
王守卫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林凡的速度比他快多了,金色长剑“噌”地出鞘,剑光一闪,直接斩断了王守卫长的右臂!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坊市,王守卫长捂着流血的伤口,倒在地上打滚,“我的手!我的手!苏小姐,救我!求你救救我!”
苏清月站在一旁,脸色复杂,想说什么,却被林凡的眼神制止了。
林凡走到王守卫长面前,用剑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冰冷:“记住,以后再敢欺负下界修士,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臂,而是你的头!滚!”
王守卫长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斧子都不敢捡。周围的修士瞬间安静下来,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一个能一剑斩断金丹后期守卫长手臂的下界修士,谁还敢惹?
“好!打得好!”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接着就是一片附和声。
“早就看王守卫长不顺眼了,天天欺负我们下界修士!”
“这位小兄弟真是厉害,以后我们在坊市,终于不用再受气了!”
林凡收了剑,金丹巅峰的气息也收了回去,只是肩头的道心之火,却比之前更亮了些——青璇在为他高兴。
“林凡,你刚才好厉害!”青璇的虚影飘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林凡笑了笑,伸手碰了碰她的虚影,虽然还是碰不到,心里却暖烘烘的:“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手里拄着根枯木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眼神浑浊,却在看向林凡时,闪过一丝精光。
他走到林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青璇的虚影,突然开口:“小家伙,你的鸿蒙紫气,是天生的?”
林凡心里一紧——鸿蒙紫气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青璇,还没人知道。这老者是谁?竟能一眼看穿他的鸿蒙紫气?
“你是谁?”林凡警惕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
老者笑了笑,声音沙哑却有力:“老夫就是个神界的散修,姓陈,你叫我陈老就行。”他指了指林凡手里的剑,“刚才你那一剑,用的是鸿蒙紫气吧?还有你朋友的道心之火,带着创世神的气息,老夫没看错吧?”
林凡没说话,只是更警惕了——这老者的气息很奇怪,看似普通,却深不可测,他竟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只觉得对方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随时可能掀起风浪。
苏清月这时走了过来,对着陈老行了一礼:“陈老,您怎么来了?”
“路过,听到这边吵吵闹闹的,就过来看看。”陈老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林凡身上,“小家伙,你很不错,年纪轻轻就有金丹巅峰的修为,还能掌控鸿蒙紫气,是个好苗子。”
林凡还是没放松警惕:“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陈老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递给林凡,“这是老夫的传讯令牌,你拿着。要是在坊市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令牌,老夫会来帮你。”
林凡愣了一下,没接令牌——他不明白,这个素不相识的散修,为什么要帮他。
“你不用多疑。”陈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老夫只是觉得,创世神一脉的传人,不该死在这种地方。而且,”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这边缘坊市,比你想象中危险得多,苏小姐……未必能护得住你。”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变了:“陈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老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对着林凡道,“令牌你拿着,有用。记住,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眼前的这位苏小姐。”
说完,陈老转身就走,灰色的长袍在人群中一闪,竟瞬间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林凡手里捏着那枚黑色的令牌,令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陈”字,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灵气。他看着陈老消失的方向,心里满是疑惑——这陈老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别相信苏清月?
苏清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笑了笑:“林凡,你别听陈老胡说,他就是个怪脾气的散修,说话没个准头。我们还是先上楼吧,楼上的灵脉真的很适合你朋友。”
林凡点了点头,却没动——他想起刚才陈老的话,又想起迎客楼里那股诡异的残魂气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看向苏清月,突然问:“苏小姐,你说的魔族据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苏清月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就在……就在坊市最深处,等你朋友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带你去。”
林凡没再追问,只是心里的疑虑更深了——苏清月的反应,太奇怪了。
“林凡,我们上去吧。”青璇的虚影碰了碰他的手臂,“不管怎么样,我得先吸收灵气恢复,不然遇到危险,我帮不上你。”
林凡想了想,点了点头——青璇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恢复。至于苏清月和陈老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跟着苏清月走进迎客楼,楼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之前在雪山宫殿外闻到的一模一样。楼梯是用黑色的木头做的,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啃咬。
走到二楼,苏清月推开一间房门:“就是这里了,里面有聚灵阵,灵气很浓。”
林凡走进房间,果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灵气浓了十倍不止。房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聚灵阵,阵眼处镶嵌着几颗上品灵石,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你在这里吸收灵气,我在外面守着。”林凡对青璇的虚影说。
“嗯。”青璇的虚影点了点头,飘到聚灵阵中央,道心之火缓缓展开,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金色的火焰在聚灵阵中摇曳,灵气像潮水般朝着她涌去,她的虚影也在一点点凝实。
林凡守在门口,手里紧紧捏着陈老给的令牌,眼神警惕地盯着外面。他能感觉到,迎客楼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那些眼睛隐藏在黑暗中,带着贪婪和恶意,让他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小姐,那小子在楼上吗?我爹已经带人来了,这次一定要抓住他,夺取他的鸿蒙紫气和道心之火!”
是刘管事的声音!
林凡心里一沉,猛地看向苏清月——她刚才明明说刘管事已经滚出坊市了,怎么会又回来?而且,他还提到了火德小神?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跑。
“你站住!”林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冰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管事为什么会回来?火德小神又为什么要抓我?”
苏清月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对不起你,林凡。是我爹,是我爹让我骗你的,他和火德小神早就串通好了,想夺取你的鸿蒙紫气和青璇的道心之火,用来突破境界……”
“你说什么?”林凡如遭雷击,手里的令牌差点掉在地上,“你骗我?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是……是我对不起你。”苏清月哭着说,“我爹说,只要我把你骗到这里,火德小神就会帮他突破到大神境界,我……我没办法,只能听他的话……”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显然火德小神已经带人来了。
“林凡,你快走吧!”苏清月推开他的手,“我爹和火德小神很快就上来了,他们的修为都在化神期,你打不过他们的!快带着青璇走!”
林凡没走,他看着聚灵阵中还在吸收灵气的青璇虚影,心里又怒又急——怒苏清月的欺骗,急青璇还没恢复,无法战斗。
“想走?晚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迎客楼都在摇晃,“林凡,你杀了我的人,还想跑?今天,你和你的残魂朋友,都得死在这里!”
是火德小神的声音!
林凡握紧手里的剑,鸿蒙紫气再次爆发,金丹巅峰的气息笼罩整个房间。他看着苏清月,语气复杂:“你走吧,我不怪你。”
苏清月愣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林凡,我……”
“快走!”林凡低吼一声,把她推出门外,“别让我再看到你!”
苏清月咬了咬牙,转身跑了。
林凡关上门,用鸿蒙紫气加固了房门,然后走到聚灵阵旁,轻声说:“青璇,对不起,又让你陷入危险了。”
青璇的虚影睁开眼睛,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却比之前凝实了不少,她笑着说:“没关系,有你在,我不怕。而且,我吸收了不少灵气,现在能帮你战斗了。”
她说着,道心之火猛地爆发,金色的火焰顺着聚灵阵蔓延,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房门“轰”的一声被炸开,火德小神带着一群修士冲了进来。火德小神穿着红色的锦袍,身材高大,脸上满是戾气,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长枪,枪尖燃烧着熊熊烈火。
“林凡,你倒是有骨气,还敢不跑?”火德小神冷笑,“不过,骨气没用,今天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他举起长枪,红色的火焰直奔林凡而来,火焰中带着毁灭的气息,比之前碧鳞翅蜥的道火还要烈。
林凡握紧手里的剑,鸿蒙紫气和青璇的道心之火再次融合,金色的剑光带着火焰,迎了上去。
“铛——!”
金色的剑光和红色的火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迎客楼都在摇晃,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地掉下来。
林凡被震得后退两步,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吐出血来——化神期的修为,果然比金丹期强太多了,光是余波就让他吃不消。
“哈哈哈,金丹巅峰又怎么样?在我面前,还是不堪一击!”火德小神狂笑着,再次举起长枪,红色的火焰凝聚成一条火龙,直奔林凡而来。
就在这时,林凡手里的黑色令牌突然发烫,一道灰色的光芒从令牌中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火龙碰到灰色光芒,竟瞬间熄灭了!
火德小神脸色大变:“这……这是什么气息?不可能!陈老的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林凡愣了一下,看向手里的令牌——灰色的光芒正是从令牌中散发出来的,而令牌上的“陈”字,正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陈老?”林凡心里一动,难道是那个散修陈老来了?
果然,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光芒中走了出来,正是陈老。他拄着枯木拐杖,眼神依旧浑浊,却带着一股威严,看向火德小神时,语气冰冷:“火德,你敢动老夫的人,胆子不小。”
火德小神脸色瞬间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陈……陈老,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我……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啊!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陈老没说话,只是抬手,枯木拐杖轻轻一点,一道灰色的光芒击中了火德小神的丹田。火德小神惨叫一声,丹田处的灵气瞬间消散,修为竟被废了!
“滚。”陈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火德小神连滚带爬地跑了,身后的修士也跟着跑了,只剩下林凡和青璇的虚影,还有一脸震惊的陈老。
林凡看着陈老,心里满是疑惑——这陈老到底是谁?竟能轻易废掉化神期的火德小神?
陈老转过身,看向林凡,笑了笑:“小家伙,我说过,这令牌有用吧。”
“前辈,您到底是谁?”林凡忍不住问。
陈老没回答,只是看向聚灵阵中的青璇虚影,眼神变得严肃:“你的道心之火,快到重凝肉身的关键了,不能再耽误。跟老夫走,老夫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能让她重凝肉身的东西。”
林凡愣了一下,看向青璇的虚影。
青璇的虚影点了点头:“他身上的气息很纯净,没有恶意,我们可以相信他。”
林凡深吸一口气,对着陈老抱了抱拳:“多谢前辈。”
陈老笑了笑,转身就走:“跟我来。”
林凡带着青璇的虚影,跟着陈老走出迎客楼。坊市街上的修士已经跑光了,只剩下一片狼藉。陈老的脚步很快,灰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竟带着林凡和青璇的虚影,直接飞了起来,朝着坊市外飞去。
林凡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边缘坊市,心里满是感慨——从踏入神界到现在,短短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有欺骗,有危险,也有意外的帮助。而那个神秘的陈老,又会带他去哪里?那里真的有能让青璇重凝肉身的东西吗?
更重要的是,陈老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和青璇?
风在耳边呼啸,陈老的身影在前面引路,青璇的虚影靠在他的肩头,道心之火温暖而明亮。林凡握紧手里的剑,眼神坚定——不管前面是什么,只要能让青璇重凝肉身,只要能找到创世神的传承,他就敢去闯。
只是他没注意到,陈老在前面飞行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枯木拐杖顶端的黑色珠子,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而远处的天际,一片黑色的乌云正在缓缓汇聚,乌云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的方向,带着贪婪和恶意。
一场更大的危险,正在前方等着他们。
喜欢全球洪潮:我的师傅是猪八戒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全球洪潮:我的师傅是猪八戒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