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沫把那小伙扔到公寓房的沙发上没多久后,一只巴掌大的紫色蝴蝶就从对方的裤口袋里飞了出来,悬停在赵沫面前,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你看我干嘛?”赵沫没好气地反问道,“我得罪你了?”
蝴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糊了赵沫一脸紫色的鳞粉,让赵沫不得不拿湿巾擦脸。
这时候,对方才开口说道:“你把老娘的人打伤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那声音和之前赵沫听到的提示音如出一辙,带着诱惑与堕落的感觉,很显然,它(或者说她)就是对方身上那只紫魅毒蝶灵煞的本尊了。
“我给什么说法?”赵沫耸了耸肩,“不是你家主子莫名其妙主动来找茬的。”
蝴蝶扑闪着翅膀一个俯冲撞到赵沫的额头上,给他顶了个趔趄:“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卧槽!”赵沫刚刚还在喝水,听到这几个字后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你都抛开事实不谈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蝴蝶似乎也是自知理亏,呛了赵沫那一句话之后竟也反常地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赵沫主动开口询问:“你应该知道吧,为什么他要主动来找茬,还说什么我是‘世界之外的毒瘤’,还认为我要毁灭一切的灵煞和御灵师……这些说法是他从哪儿听来的?”
蝴蝶此时一个猛子扎进了赵沫刚刚放下的水杯里,似乎是想要在里面洗个澡,只不过它刚一泡进去,就把整杯水变成了紫藤花那样的深紫色,原本能喝的白开水就成了沾一点就会死人的剧毒液体。
当赵沫开口问它的时候,它这才从水杯里探出一对触须:“我也不清楚……早几天前他让我留在屋子里守家,自己出去见了什么人,回来之后就说可能要打一场硬仗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刚刚和赵沫交手的时候,这紫魅毒蝶就感觉得到——赵沫的攻击虽然强大,但其中并没有灭灵或者封灵的力量,因此它自然也就没把赵沫当成什么威胁。
“看来还是得等他醒来后问问他本人了。”赵沫提溜着蝴蝶的触须把它从自己的水杯里拽了出来,然后看着这一杯宛如紫墨水的玩意儿,将其连同杯子一起扔到了门外。
“啪嚓!”陶瓷水杯瞬间摔碎,里面的液体淌了一地,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须臾,被赵沫一个大招打晕的青年人终于悠悠醒了过来:“呃……”
但是,当他第一眼看到赵沫的时候,第一反应依然是抽出自己的灵煞牌,做出了变身的起手式!
只不过,当他准备将紫魅毒蝶召回牌中,刷卡变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那把短匕已经不见了。
“你能不能冷静点?”赵沫像是转笔一样在手上转着青年人的匕首,“我要杀你的话刚才就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了。”
“你……”青年人说出的台词像极了被反派绑架的小白文男主,“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赵沫继续转着匕首,随后刀尖轻轻指了一下停在茶几上的紫色蝴蝶,“你家那只灵煞也在这里。既然是你主动袭击我的,总得把事情讲清楚吧。”
“如果是误会呢,就说清楚。如果真的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呢,到时候再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迟。”
“不过嘛……”赵沫将匕首轻轻放在茶几上,但手掌依旧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青年渴望拿回武器的眼神,“你家小蝴蝶都认证了,我的攻击做不到灭灵也做不到封灵,你凭什么觉得我有毁灭所有灵煞和御灵师的能力?你是听谁说的?”
紫魅毒蝶也应和了赵沫的话:“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你不否认你是来自世界之外?”青年人尝试着抓住赵沫的言外之意。
赵沫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为什么要否认?这世上高明的谎言往往是九真一假。那点假的东西,戳穿了也无损事实本身。”
青年人低头沉吟了片刻,开始在脑中疯狂对比赵沫的言论和他之前接收到的信息。
很快,大量的矛盾和疑点如同冰山浮出水面!这些在“清醒”状态下本应一目了然的破绽,当时被“使命感”冲昏头脑的他,竟完全视而不见!
“我明白了!”青年人忽然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我被人当棋子耍了!”
赵沫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可喜可贺,你还能把事情想明白。”
“嗡——!”他话音刚落,停在茶几上的紫魅毒蝶就化作一道紫影,狠狠撞在青年的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咚”一声,把他撞得重新跌回沙发靠背。
“你个不长脑子的笨蛋!老娘跟你太爷爷契约时就教过多少东西!你爷爷、你爹,哪个不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儿?怎么到你这就退化成了个莽夫?!气死老娘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青年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发怒的蝴蝶小姐扒拉下来。
赵沫这下也能看明白——这蝴蝶是在跟他演戏呢。就好像是父母看到自家孩子犯错,于是他们就抢先一步训斥自家孩子,既是给了外人一个交代,也暗含了“我已经教训过了,您高抬贵手”的求情意味。
既然人家也愿意这样卖面子,赵沫也没理由不接受了:“行了行了,这事说开了就行。那些被打坏的地方你来买单应该没问题吧?”
“赶紧的,”紫魅毒蝶又狠狠撞了一下青年人的脑门,“人家都表态了你怎么还不接茬?”
“啊是是是是,”青年人立马起身,“当然,当然没问题。这是我的责任我自然要承担的。”
“这样吧,”赵沫考虑到自己才刚从警方通缉名单上下来,今天又闹出这么大动静,后续免不了要有官方记录,“我们也不熟,口说无凭,立个字据吧。省得警察找上门来,说不清楚。”
说罢,赵沫就去找来了纸笔,将其递给了对方。
青年人没做多少迟疑,就在上面写上了本次冲突由他而起,造成的财物损失由他本人负责之类,赵沫仅仅只是自卫反击,与本事无关。
随后他和赵沫签字画押,紫魅毒蝶也用自己的鳞粉在纸上烙印下了一团紫色的痕迹,字据就此成立。
再然后他们又如法炮制写了这样一份字据,相当于一式两份,这下就彻底没有争议了。
赵沫也从青年人的签名中得知了对方的名字——顾安然,一个娘们唧唧的姓名。
那蝴蝶表示这是因为顾安然他妈怀孕的时候,那个做产检的大夫很缺德,在得知他们家想要个女孩的时候,就故意把男孩说成女孩,搞得他们家提前就把名字准备好了。结果到顺产下来的那天,忽然发现这是个带把的。可是吧,他们也不想浪费这个名字,于是就凑合着用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带点幽默色彩的故事。
果不其然,等顾安然和那只紫魅毒蝶离开后没多久,快到晚上11点的时候,确实有帽子叔叔上门询问那个小区的小花园被炸毁是怎么回事。
赵沫果断亮出字据,警察仔细一看——当事人顾安然是登记在册的持证御灵师,起因、责任、赔偿主体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种御灵师之间的“纠纷”,又有明确的责任认定书,显然是最容易处理的情况。
警察显然也不想多生枝节,能作为普通的民事赔偿纠纷处理再好不过。于是他们拿出执法记录仪给字据拍了照留档,便拿着顾安然的联系方式,准备去找这位“冤大头”要赔偿去了。
这件事情,就此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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