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钟声响起。
布鲁塞拉斯看不清被恶魔拥抱的少女,奇怪的异响声却从旁边的雕像传来。
咔嚓——
雕像以鼻子为中心向外皲裂,不过几分钟那裂缝就已经扩大到了整个雕像的脑袋。
天使的翅膀竟然是最先掉落的,紧接着雕像手里握着的十字架落在地上摔成碎块。
被狂热的朝圣者耗尽心力雕刻的作品,此刻竟然真的活了过来。
那雕像向被恶魔伸出手,像是要肃清罪恶,却又像是......要夺回什么宝物。
巨大的声音吸引了雪怯的注意,她走出来仰头看着那雕像。
天使的脸庞碎裂后只剩下了一半。
是她触怒了神明吗?毕竟当着天使的面接受来自恶魔的力量。
模糊的身影好像和那雕像重叠在一起,尽管雪怯看不清天使的面容却也能感受到拉斐尔发愤怒。
但是召唤不出她有什么办法?拉斐尔又不自己出来。
虽然没有守护者的召唤,拉斐尔的确无法降临。
但雪怯对于问责却不太感兴趣,解决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她可不喜欢做个废物。
毕竟这场战争的硝烟已经燃起,她没有多的三天可以分给拉斐尔。
路西法也是她的守护使,光明神既然给了人类召唤的能力,就应该接受守护使的种族多样性。
好像感应到了她的想法,那巨大雕像上的模糊身影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黄金瞳盯着她,天使深邃威严的面孔上满是愤怒。
那道身影手中竟然逐渐汇聚成一把十字剑的形状,是拉斐尔送给雪怯的几百倍大。
雕像手中握着剑柄,巨大的光剑向着路西法降落。
光芒让外面的日光都黯然失色,教堂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在教堂附近的仆人纷纷赶过去,在书房处理事务的弗拉特也看到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向窗边。
极盛的光芒本应该让雪怯觉得异常刺眼,但却好像有一双温暖的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
“他不该引诱你。”
拉斐尔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
路西法不得已狼狈地躲避开,抵挡着那光剑。
落下的光剑斩掉了他的一翼,紫红色的血液沿着教堂地板铺出一大片。
他狼狈半跪在地,喉腔里发出低沉疼痛的闷哼声。
异色的眼睛因为疼痛瞳孔剧烈收缩。
“拉斐尔,你在嫉妒我。”
天使悲悯的眼神流露出异色。
那天使的身影没能维持多久,就溃散成光点散落在半空中。
雪怯睁开眼却只看到了只剩下一翼的路西法,地上的血液被路西法弄干净。
生怕又被少女嫌弃。
看到虚弱的路西法,雪怯连忙走过去刚蹲下肩膀就被恶魔的脑袋靠住。
她听到了恶魔极轻的一声呢喃。
“真疼。”
恶魔顺滑的黑色长发胡乱散落在地上。
雪怯感觉到自己手臂被轻触了一下,紫红色的血液被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本来还想晚几天解开的。”
低劣的恶魔藏起自己能解开少女身上魔咒的能力,想要占据着少女更多的时光。
那伤口迅速愈合,雪怯尝试着重新使用光元素,象征着守序公正的天使却先一步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因为天使周身的圣光,被照到的恶魔因灼热的疼痛而浑身剧烈颤抖。
雪怯伸出双手,回抱住路西法。
手落在恶魔的脊背上,她竟然有一种自己抱着的不是一只恶魔。
而是因为被大雨淋湿翅膀无法飞走的鸟,小心翼翼靠在她的窗边,希望不被赶走。
她仰头看着拉斐尔。
“你也要杀了我吗?拉斐尔。”
她投靠了恶魔,拥有了恶魔的力量。
这种傲慢的审判......
拉斐尔睁开眼,回避了雪怯的视线。
他背叛了神明的意志,产生了不该有的私欲。
他有罪。
愤怒嫉妒悲伤多种情绪参杂在一起,他伸出手,第一次捏向了少女的脸颊。
却被猝不及防的光剑没入胸膛。
他脸上并没有展现出痛苦的神色。
“是他引诱的你,塞西娅,你并没有错。”
审判长的天秤开始向少女倾倒,他垂下眸。
“错的是路西法。”
身材高大,气质冷峻沉稳的审判官敲下审判结果,明目张胆地偏袒面前的少女。
即使胸口插着剑,却丝毫不影响拉斐尔的肃穆感。
仿佛任何有罪之人在他的面前都会跪下忏悔,融金般的瞳孔就是罪恶的镜子,清晰地照出每个人身上的罪孽。
偏偏对于雪怯,拉斐尔闭上了眼。
被恶魔引诱的孩子不该承受起这份罪,是他的监督之责。
是他没有保护好雪怯,是他纵容路西法留在她的身边,是他......生出了觊觎之心。
“我有罪。”
错的是他,他不敢再直视少女的眼睛,害怕照出他的肮脏。
天使消失在原地,像是落荒而逃。
雪怯的剑被天使还了回来,她紧握着剑柄,垂头转身。
路西法调整好最好的姿势,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等待着少女的怜惜。
下巴却被冰凉的剑尖抬起。
“路西法,我对你很不满。”
雪怯冰冷的目光扫视过恶魔受伤的身体。
“你能解开,这三天时间却放任我烦恼。我要怎么相信你......是真的臣服于我?”
她不需要不乖的仆人。
掌控不了的力量那就毁掉,掌控不了的人那就杀死。
灼烧感从下巴传来,恶魔的异瞳中满是笑意。
他缓缓握紧那把剑,让剑刃贴在脸上,割出一个十字的形状。
“我来做您的奴隶。”
被圣光灼烧的地方连血液都没有流出,就被烫出完美的形状。
雪怯的手被拉起,抚摸着那道伤疤。
在菲茨大陆,只有最低贱的奴隶才会在脸上被主人打下印记。
路西法的心情却是羞涩又兴奋,明明刚刚还苍白的脸色现在却变得红润起来。
随时被抛弃的不安消散,心脏充盈的满足感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
“我是你的了,主人。”
雪怯把剑扔进路西法的怀里,微微抬起下巴。
“给我擦干净。”
奴隶,就应该干点奴隶的活。
不会大陆语的布鲁塞拉斯好半天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我也,我也要当奴隶!”
过来的弗拉特刚好听清了这句话,目光所及之处是脸上带着诡异红晕正抱着一把剑的恶魔,和眼神迷离的少年。
他的话堵在了嘴边,最后只隐晦地提示道。
“塞西娅,注意礼节。”
折腾得教堂都给弄垮了,不愧是他的女儿。
只是面上还是要矜持一点。
“......卡文迪家族没有弑父的传统。”
雪怯微笑道。
喜欢娇娇老婆坏又怂,所有人都迷成狗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娇娇老婆坏又怂,所有人都迷成狗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