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脉泣血与姐妹同心
郑秀回到家的温暖尚未,完全驱散禁地的寒意,大哥郑胜善和姐姐郑玥,便带着合作社的骨干们来了。堂屋里灯火通明,空气中还残留着继母亲,熬的安神汤的淡淡药香。
郑胜善先是红光满面地汇报了“灵韵大米,和金慧主导的“金穗一号的成功,但说着说着,他洪亮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眼神有些闪烁地避开了郑秀的注视。
郑秀正要细问,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她转头,对上姐姐郑玥忧心忡忡的目光。郑秀触到姐姐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为茶园松土、给受伤草木渡力磨出的,此刻正随着地脉共鸣微微发烫。 她腕间淡金色光晕流转,像浸了阳光的蜂蜜,郑秀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那是姐姐的血脉与茶山灵脉纠缠了十多年的味道。
“秀秀,郑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大地深处的回响,后山茶山的地脉在哭。
郑胜善像是被这句话戳破了心事,肩膀一塌,重重叹了口气,秀秀是哥没看好家!后山的茶园出大事了!
他这才将茶园接连被恶意破坏、老蔫叔巡山时“意外摔伤,以及最近茶树莫名出现枯萎迹象的事情和盘托出。
“不仅仅是表面破坏。郑玥闭上眼,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淡金色的光丝随之流转,勾勒出隐约的地脉走向图,“三条滋养茶园的地脉支流,像是被灌了铁锈,堵死了还在往外渗毒,东南角那片老茶园的地气,散得厉害,再这样下去根就要烂了!”
郑秀的心猛地一沉破坏生产、伤人恐吓已是恶劣,如今又要接对地脉下手,要绝了茶山的根基!这手段狠毒且精准!
“走去茶山!郑秀霍然起身。
夜色中,一行人匆匆赶往茶山。郑玥结印的指节泛着白。她每走三步,脚下就会绽开一朵转瞬即逝的金色光纹,像被踩醒的土地在轻轻呼吸。那些路旁枯萎的草木并非单纯挺立,而是叶片边缘抽出了针尖大的新绿,沾着她散落的光屑,风一吹就簌簌落进泥土里,留下星星点点的暖光。
来到那片被破坏得最厉害的核心区域,凄惨的景象让郑胜善,拳头攥得咯咯响。郑玥掌心贴向冰冷的地面时,郑秀下意识蹲身,一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上次姐姐为救被暴雨冲毁的茶苗透支力量,就是这样脸色惨白地倒在她怀里。 此刻郑玥垂落的发丝沾着夜露与泥土,发尾却缠着一缕异常明亮的淡金色光丝——那是她强行突破屏障时,被地脉记忆里的黑暗能量灼伤的痕迹。
“他们用了蚀灵粉,混在某种装置里。郑玥猛地睁开眼,睫毛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不是泪,是地脉痛苦凝结的露水,那粉末活的一样,顺着根系爬像蚂蟥一样死死叮住茶灵……我刚才试着逼退一点,被反噬了一口。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手腕内侧赫然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印记,像被无形的毒蛇咬过。
郑秀一把攥住姐姐的手,指节用力抵住那圈青黑:上次你帮我驱除体内寒毒时就说过,你的光明力最怕这种阴寒邪祟!我带了合作社今天刚焙好的金骏眉,茶气最阳最烈,你快含着! 她飞快地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几片茶叶还带着焙火的余温。 郑玥没有推辞,接过含在口中,一股强烈的苦涩混着焦香在唇齿间漫开,胸口的滞闷,和手腕的阴寒果然减轻了些,这是小时候奶奶教她们的土法子,姐妹俩无论谁受了寒中了秽,总会用茶园里最烈性的东西给对方撑着。
就在这时,玄宸在不远处的土埂旁发出了低呼,他找到了一个半埋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精密齿轮零件。
郑秀接过零件,指尖传来的除了冰凉的触感,还有一丝极其隐晦却无法错辨的、与源初之池底那暗金裂,同源的冰冷逻辑气息!
永昌资本!还有那神秘的冰冷力量!他们的触角,果然已经又伸到了茶山,目的绝非简单破坏,贱心不死而又是在抽取或者说,污染某种东西!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茶山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只有她们能感知到的地脉悲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
郑玥脸色瞬间煞白,却毫不犹豫地双手掐诀,吟唱起一段古老而空灵的祷文——那悠远苍凉的调子,竟和奶奶生前主持茶祭、安抚茶灵时哼唱的一模一样!
柔和却坚定的淡金色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光晕中一个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灵体缓缓浮现,那灵体竟凝成一个穿着粗布衫、头上包着旧头巾的老妇人模样,眉眼慈祥而刚毅,像极了逝去多年的奶奶! 郑秀小时候常听郑玥呓语,说奶奶是茶山托生的,她一直以为是孩子话。
“孩子们守护灵的声音带着茶梗在灶膛里燃烧时的噼啪沙哑,他们在用夺灵法器炉心嵌了。后山那片茶树的根,他们在根里缠了污秽的铜丝,通着阴时水,正把茶灵往地底深处扯,话未说完虚影剧烈闪烁,几乎要溃散。
郑玥咬紧下唇,不顾自身消耗,将更多的光明力渡向虚影,而她自己的鬓角,竟有几根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变得灰白!
“东南方五里地下有空洞!”郑玥凭借与守护灵的连接,瞬间锁定了方位,声音带着透支后的虚弱。
危机已然明确,敌人就在地下!郑秀心中怒火与寒意交织,但更多的是保护家人与家园的决绝!
临行前郑玥将三枚温润的光明种塞进郑秀手心。郑秀低头发现这种子并非浑圆,表面有着极其细密复杂的纹路,像一片缩小的、蕴含无穷生机的茶叶叶脉。“这是你用去年那头茬春茶的灵韵凝练的吧?”她轻轻捏了捏种子一股熟悉的、带着姐姐体温的暖流顺着指缝悄然钻入经脉,“我记得清清楚楚,你那天一个人在茶园里,对着那片茶树,喃喃说了一整个下午的话。
郑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柔的笑容,眼底流转的金光也柔软下来:“它呀,一直听着呢就像现在,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这片茶山都默默地听着看着记着呢。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话,旁边一株刚刚被郑玥的光明力滋养过的、断了一半的茶枝上,几枚新抽的、还带着绒毛的嫩芽,忽然无风自动,齐刷刷地转向了东南方向,如同无数只充满灵性的眼睛,无声地替她们紧紧盯住了那个隐藏在地下的、充满恶意的据点。
地脉的泣血之声犹在耳畔,姐姐鬓角的微白刺疼了眼。郑秀握紧手中温热的茶种和冰冷的齿轮,目光锐利如刀。这一次守护不再是抽象的责任与口号,而是刻进血脉的本能,是奶奶口耳相传的歌谣,是姐妹间无需言说的牺牲与支撑,更是这片生养他们的土地,与守护者之间同呼吸、共命运的生死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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