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带着荒草和泥土的气息,将身后化工厂那令人作呕的能量余味冲淡了些许。
郑秀和吴静踉跄着冲出几步,直到确认暂时没有追兵,才靠在一棵枯树后,大口喘息起来。吴静的脸色苍白,一方面是高速奔跑的缺氧,更多是源于刚才那直击灵魂的无声咆哮所带来的精神冲击。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吴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眼镜,试图用习惯性的理性分析驱散内心的寒意,“不仅仅是能量体,它……它有意识?或者说,是某种极度贪婪的吞噬本能?
郑秀闭目调息,体内浩然正气缓缓流转,修复着方才因强行剥离本源而受损的经脉。她脸色同样不好看,但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
“那不是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头被豢养、被放大了某种本能的…凶兽。”她睁开眼,望向远处那片在夜色中更显阴森的厂区,“它以能量和念力为食,尤其喜欢精纯正向的能量。我以自身为饵,送入的那缕本源正气,对它而言是极致的美味,也是穿肠毒药。”
她微微抬手,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一闪而过,与远处厂区地底深处某个混乱的源头隐隐呼应。
“我能感觉到它,”郑秀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那缕正气像一根刺,扎在它的心上。它在挣扎,在试图消化或排斥,但这反而让那根刺扎得更深。只要它还在运转,还在吞噬,就无法摆脱这持续的干扰和痛苦。
吴静闻言,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固型平板,虽然信号依旧被屏蔽,但她调出了之前缓存的部分数据和刚刚记录的能量波动图谱。屏幕上代表“蚀灵根”核心的能量曲线变得极其紊乱,峰值和谷值疯狂跳动,失去了之前的规律性。
“数据印证了你的感觉!”吴静语气带着研究员发现重要现象时的兴奋,但随即又凝重起来看这里,虽然核心紊乱,但整个工厂的能量汲取范围似乎,在被动扩大它在试图从更广阔的区域汲取能量,来弥补核心效率的下降和内部消耗!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头一沉。这意味着,她们的行动虽然重创了核心,但可能让这个“活瘤变得更加危险和不稳定,波及更多的无辜区域。
“我们必须尽快把消息带回去。”郑秀站直身体,感受着体内恢复了五六成的正气,“这里不能久留,他们很快会组织更有效的搜捕。”
吴静点头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废弃的旧路,可以绕开主干道监控,返回我们的临时落脚点。
两人不再耽搁,身影迅速没入漆黑的荒野。
就在她们离开后约莫一刻钟,永光化工厂地下,那片隐秘空间内。
三角阵列依旧在运转,但中心那团暗紫色能量已不复之前的凝练与有序。它如同一个罹患心绞痛的病人,时而剧烈膨胀,时而痉挛般收缩,内部金色的电光不时窜出,引发一阵细微的能量殉爆。原本稳定输出的暗紫色光带变得明暗不定,连接其上的管道不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技术人员模样的人正在紧急检测,脸上满是汗水与惊惶。之前那群凶神恶煞的保安则远远站着,不敢靠近,生怕被那逸散出的混乱能量波及。
通道深处,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形高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那个依旧不稳定的能量团上,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这个秘密项目的负责人,代号经理”。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
一名似乎是领头技术员的人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是经理,核心饕餮,遭到未知性质的高纯度能量侵入,与其本身能量发生剧烈排斥反应,导致运行逻辑紊乱,能量通路部分阻塞……我们,我们正在尝试稳定。
“未知能量侵入?”经理打断他眼神冰冷,防御系统是摆设吗?监控里什么人干的?”
“对…对方似乎非常了解我们的底层架构,利用协议漏洞进行了极其精准的干扰。同时…同时饕餮它…它好像是被主动喂入了那种能量…技术员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自己都觉得这说法匪夷所思。
经理的瞳孔微微收缩。主动喂入了解底层架构?
他立刻想到了最近技术团队报告的几个异常数据流,以及那个叛逃并带走了部分核心资料的吴静博士。
“是吴静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她回来了还带了帮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团痛苦翻滚的能量,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能直接对“饕餮”核心造成这种持续性伤害的能量,绝非寻常这不仅仅是破坏,更像是一种污染。
“启动最高警戒级别。”经理冷冷下令,“封锁所有出口,动用所有感应设备,就算把方圆百里翻过来,也要把她们给我找出来!尤其是那个和吴静在一起的女人,我要活的!”
“是!保安头目立刻领命而去。
经理独自站在原地,凝视着那不稳定的能量核心,手指轻轻摩挲着西装袖扣上一个不起眼的、类似抽象化眼睛的标记。
“在它心里种下了一根刺…他低声自语,重复着郑秀离开时未曾听闻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意,“有意思看来,游戏才刚刚开始。把这根刺拔出来,或者让种刺的人,成为让饕餮’完成最终蜕变的祭品,似乎都是不错的选择。
与此同时,郑秀和吴静已经沿着荒废的小路,远远看到了临时落脚点,一座位于城乡结合部、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微弱的灯光。
郑秀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蹙。
“怎么了?”吴静警惕地问。
郑秀望向那小院的方向,灵觉中闪过一丝微弱的、被窥视的感觉。那感觉并非来自身后的追兵,而是更前方更隐蔽。
“我们可能,‘家也不能直接回了。”郑秀缓缓道,眼神锐利地扫过前方黑暗中几处可能的藏身点。
那根她种下的刺,显然已经惊动了隐藏在更深处的东西。风暴将至而她们,已然身处旋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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