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雨过后,郑家村后山的竹林里,破土的新笋密密麻麻立了一片。
郑秀站在山腰的观景台上,望着脚下这片熟悉的土地。如今的郑家村,白墙黛瓦的民居错落有致,连片的温室大棚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更远处是已经初具规模的农产品加工区。
“秀丫头人都到齐了。”郑胜善从身后走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郑秀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土地,转身走向村会议室。
今天是“同心联盟升级为“净土集团的揭牌仪式,也是郑秀卸任理事长的日子。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联盟各村的代表,还有省里来的专家、投资方代表,以及特意赶来的媒体记者。郑秀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走到主席台前,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赵满囤、李长根王大山...还有坐在第一排的郑玥和玄宸。
“七年前我回到郑家村时,从没想过会有今天郑秀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那时村里闹怪病,土地贫瘠,年轻人都在外跑。”
台下静悄悄的,只有相机快门声偶尔响起。
“我们用了七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乡村振兴,不是靠施舍,而是靠我们自己的双手;共同富裕,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可以实现的愿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郑胜善身上:今天,我正式卸任理事长一职。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净土已经长大了,该交给更合适的人。”
在众人的注视下,郑秀将理事长的聘书,郑重地交到郑胜善手中。
“哥从今天起,这片土地就交给你了。”
郑胜善双手微颤地接过聘书,这个一向憨厚的汉子眼眶发红,深吸一口气,向着全场深深鞠躬。
交接仪式结束后,郑秀避开所有挽留和送别,独自一人走向落枫谷。
谷中的古枫比七年前更加茂盛,枝叶间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她在树下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不再梳理地脉,不再引导生机,只是静静地感受。
地脉深处,那股曾经需要她小心引导的生机,如今已自成循环,如同人体的血脉般自然流转。更让她惊讶的是,这生机不再局限于郑家村,而是沿着土地的自然脉络,向着更远处的山川田野延伸。
她看见赵家庄的,板栗林在春风中吐翠,李家沟的梯田层层叠叠泛着水光,王家寨的蜜蜂在花田间忙碌...每一片土地都焕发着独特的生机,却又通过地脉连成一体。
原来真正的“导气术,不是掌控而是唤醒;不是给予,而是成全。
当她重新睁开眼时,夕阳正好落在古枫的树梢。金色的光芒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郑玥不知何时来到谷中,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姐你真的要走吗?”
郑秀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手稿。封面上是四个清秀的,《祖灵玄鉴》。
“这是我这些年的心得,不只是导气术,还有我们走过的路。”她将手稿递给郑玥,“留着,等需要的时候再看。”
郑玥接过手稿,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郑秀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去看看别的土地,是不是也需要一个郑秀。”
第二天清晨,郑秀只背了个简单的行囊,悄然离开郑家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郑胜善带着全村人等在那里。
“秀丫头郑胜善声音哽咽,“真的不跟大家告个别?”
郑秀笑了,一如七年前那个刚刚回村的姑娘:“哥我这不是在跟你告别吗?”
她逐一看向那些熟悉的面孔,赵满囤、李长根、王大山狗子赵小满、王远志...每个人的眼中都含着不舍,却又带着理解。
“放心吧她轻声说,“我只是出去走走。郑家村永远是我的根。”
当她转身踏上村外的那条路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歌声。是孩子们在唱《同心谣》,清亮的童声在晨风中飘荡:
“金穗黄板栗香,同心聚力奔小康.
郑秀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继续向前走去。
路两旁的田野里,金穗正在抽穗,在朝阳下泛着粼粼金光。更远处新修的公路像一条丝带,将一个个村庄串联起来。
她走过赵家庄,看见板栗林里村民正在疏花;走过李家沟,看见梯田上农机正在耕作;走过王家寨,看见养蜂人正在查看蜂箱...
每一片土地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每一处村庄都在谱写着自己的传奇。
在一个岔路口,她停下脚步。路牌指示着两个方向:一边通往省城,一边通向更深的山里。
她想起七年前站在村口时的迷茫,想起这些年的风雨坎坷,想起每一个不眠之夜,想起每一张因为收获而绽放的笑脸...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通向深山的那条路。
山风吹起她的衣角,路旁的野花在风中摇曳。在她走过的每一步,脚下的土地都仿佛在轻声回应。
郑秀知道,她不再是孤独的守护者。
每一片被唤醒的土地,每一个被点燃的村庄,都是她的同道。
这条路上她从不孤单。
青山为证大道在前。
而她,才刚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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