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真的可以。”
宋承安看着手中的铁胚。
“比白天洪缨锻打出来的铁胚更加纯净。”
“但是好像并没有说太大的意义。”
宋承安看着铁胚沉思道。
他一开始想着这样可以让低级的修士可以炼制出品质更高的法器。
但是这时候,他才猛然想到。
这是一个满是修行者的世界,对于修行者来说。
所谓炼丹,符箓,炼器都是修行的衍生物。
他们的追求的本质是高修为,是永生。
而不是打造出更厉害的法器。
他们只需要修炼就行了,只要修为上去了,自然可以随手炼制出那些强大的法器。
无需去研究怎么让一个道种境的弟子打造出法宝。
不知道我手中的伏魔棍,是否有机会进化成下品法器。
法器的等级分为法宝,灵器,灵宝,每个等级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级。
而宋承安手中的伏魔棍,现在连下品法宝的等级都达不到。
顶多算是铭刻了阵法的凡兵。
“给我看看你手中的铁胚。”
洪缨开口道。
也就是这时候,宋承安才惊觉天亮了。
他沉浸在铁胚的锻打中,以至于都忘记了时间。
红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宋承安把手中的铁胚给了洪缨。
洪缨接过来查看起来,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品质比我的锻打的还好。”
“你不是铁匠,也是第一次接触炼器。”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宋承安没有隐瞒。
“是玄砂。”
“玄砂能将血玉石中的杂质提取出来,让血玉石的品质提升。”
“你怎么发现的?”洪缨瞪大了眼睛。
“是巧合,我不小心把一块玄砂掉了进去。”
“这好像很有用。”
“你立了一个大功劳。”
宋承安道:“真的有用吗?”
“这样的铁胚,也就只能制造厉害一点的凡兵吧,那些法宝什么的,用的都是那种仙金神铁为原料,那种神料都是极为精纯的,用不到这种方法。”
洪缨摇头:“你说得对,但是也不是绝对。”
“那些顶尖的法器自然用不到,但是火炼门除了那些顶尖的法器之外,还会帮助陈国的军队打造兵器铠甲。”
“这种方法,会让打造出来的兵器铠甲品质大大提升。”
“你以为这些年,刚入门的弟子为什么都要练习打造这个铁胚,因为制造售卖兵器铠甲,是火炼门最重要的产业之一”
“你是个天才。”她惊叹道。
“只是运气好,能帮到宗门就好了……”宋承安道。
只是随手用虚天镜尝试了一下……
洪缨有些兴奋。
她为宋承安感到高兴。
“你立了个大功。”
“宗门其实有好几个下属宗门,这些年一直在为陈国军队打造兵器,铠甲,但是这几年神兵谷崛起,宗门已经失去了大多数来自于陈国的订单。”
“宗门的一大部分收入都是靠这些订单。”
“有了你这个方法,宗门或许能再次拿回那些失去的订单。”
“你不用做杂役弟子了!”
“靠着这个功劳,你能直接成为外门弟子,甚至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
“我带你去见洪长老!”
宋承安一听,顿时吓了一跳。
“洪师姐,我们下午些再去行不行。”
“我实在是太困了。”他连忙道?
“也对,你熬了一晚了,那你先去休息,我下午来找你,我们一起去见洪长老。”
宋承安正要离开,就看见一个老人正在被几位火炼门的长老送下山,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是渭河朱家的家主。”
“宗门的那株朱果成熟了,他想来求一枚。”
“他孙儿受了重伤。”
“但是宗门的五枚朱果还未成熟就已经分配完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朱果给他。”
看见宋承安好奇,洪缨随口说道。
“师姐对宗门事情这么了解?”
洪缨颔首:“听朋友说的,他来几次了。”
“乔安叔叔,你怎么才回来?”
回到杂役小院。
袁福生看着宋承安,奇怪的问道。
“我从膳房给你打了粥,你先喝了吧。”
宋承安说道。
“是洪师姐,昨夜让我帮她守着炉子。”
“哦哦。”
袁福生挣扎着起身喝了粥。
他感觉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于是喝完粥之后就睡着了。
“长老,这是怎么了?”
乔伟小心翼翼的道。
他一进来就看到脸色严肃的洪郎以及洪缨。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敏锐的觉得好像有什么麻烦了。
因为上一次洪长老这么严肃还是他贪污了手下人一半月例闹到戒律长老那里去的时候。
“你说乔安是你一个侄儿?”
乔伟闻言咯噔一下。
难道是乔安闯了什么大祸了吗?
“或许是……吧?”
洪长老闻言差点没气死。
“什么叫或许是?”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我也不确定啊。”
乔伟哭丧着脸。
“他和我聊天,说是我远房侄儿。”
“你就信了?”
洪长老没好气的道。
乔伟道:“我也不信的,我不是写信回村里问了吗?”
“确实是有个侄儿出来了,确实是叫乔安。”
“你核对了信了吗?”
“怎么核对?”
洪长老闻言,顿时没气死。
“他给了你什么?”
“一枚妙草丹。”
乔伟磨蹭半天,终于掏出了那枚妙草丹。
“你……”
洪长老你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算了,算了,你滚下去吧。”
他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
乔伟闻言顿时开溜,但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长老,我那丹药……”
“拿着滚。”
洪长老拿起了桌上的那个铁胚。
“这个法子确实行得通。”
“但是现在问题是,这个乔安,是什么身份。”
“这封信……怎么看都像是潜逃了……”
桌上还有一封信。
上面就一句话。
洪长老,多谢照料,我觉得落凤山太热了,我受不了。
然后就没了。
没有署名。
但是洪郎知道是谁写的。
“和宋承安住一个院的杂役,叫袁福生的,被人下药了。”
“一种能让人犯困的药,然后他以为自己生病了,躺了几天。”
“不过没什么大碍。”洪缨道。
洪郎一脸疑惑:“这乔安的所作所为好奇怪。”
“如果是他真是是什么谍子,那一个杂役弟子,还就来了几天,能盗取什么机密?”
“我们火炼门那些炼器的机密,别说一个杂役弟子了,就算是内门弟子,不是那些核心长老亲收的弟子都接触不到。”
“太奇怪了。”
“而这人走得时候,还送了我们这样一份大礼。”
“宗门这些年正因为神兵谷而焦头烂额,但是现在只要把这铁胚送到王爷手上,一切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洪缨也不懂。
因为这几日的相处看下来,她真的觉得这乔安不像是一个坏人。
当然,也不像是一个落魄的读书人。
等等!
洪缨猛然想到。
对啊。
除了那一日最开始遇见,那乔安一身破旧布衣,一脸憔悴之外。
此后对方哪里有落魄的模样。
“洪爷爷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抓到他吗?”
洪郎摇头:“这乔安显然是知道我们要找他的。”
“他雇了八辆马车,分不同时辰,从不同方向离开了杨花镇。”
“我追上了所有马车,但是都没有他的人影。”
“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会他早就已经离开了杨花镇。”
“他到底是谁,像是卧底,但是做的事情又和卧底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他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为何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
“或许他已经得到了自己要的东西。”洪缨犹豫了下,猜测道:“只是我们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能得到什么东西?”
洪郎道:“在膳堂吃的那几顿饭,还是那本你随手丢给他的炼器入门?”
洪缨也不知道。
她问道:“那洪爷爷,我们还继续追查下去吗?”
洪郎摇头。
“我这番异动,已经让其他人起了疑心。”
“若是继续大费周章的追查这乔安的身份,难免引来其他人的好奇。”
“他走了……就当是真的因为落风山太热走了吧,细水长流,以后自有见面的机会。”
“以这人的见识,以后在陈国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那这玄砂锻打之法?”
洪缨指着桌上的铁胚。
洪长老沉思片刻,道:“你就说是你发现的。”
“这门法子对宗门很重要,不能马虎。”
“可是……”
洪长老道:“你是担心以后那乔安回来吗?”
“不必担心。”
“他要是回来了,他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自然会给他一笔满意的报酬。”
他看着洪缨,眼神带着宠爱。
“你把你洪爷爷想成什么人了,那强占后辈功劳的老不尊吗?”
“这功劳对你来说也很重要,有了这份功劳,宗门就会花更多资源培养你。”
“洪家这些后辈里,你最有出息。”
“以后我不在了,就只有你能护着他们了。”
“洪爷爷,你……”
洪郎道笑着摆手。
“我说的是以后,你洪爷爷,还能多活一些日子呢!”
洪缨不再多说什么。
她也知道这门法子对宗火炼门很重要,于情于理都得把这玄砂锻打的法子拿出来。
但是又不能说是乔安发明的。
因为要是这样说,火炼门必然会全力追查乔安的身份。
她觉得这样不太好。
乔安既然这样做,想必是不愿意暴露身份的。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见到乔安再跟他解释了。
“对了,洪爷爷。”
洪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那些村子里,洪家沾亲带故的,您老人家不能谁上门来求,都应允。”
“您可是一个金丹境的大修士!”
“是火炼门七大长老之一!”
“可是家里的那些人把您当什么了,八竿子打不着的都敢上门求您!”
“他们难道不知金丹境的大修士的份量吗!”
洪缨都无奈了。
因为这个洪爷爷,在家乡的名声实在是太好了。
无论是多远的亲戚,只要混不下去的都敢来杨花镇求洪郎。
而洪郎则是来者不拒。
就算是当时没同意,只要多来求几次,哭一哭抹一抹眼泪洪郎就心软应允了。
洪郎道:“我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当年我出来的时候,大伙这家给块饼,那家给个鸡蛋,三三五五凑了一堆。”
“我早记不清谁当年帮我了,只当是都帮了我。”
“再说了这杨花镇不是也要用人吗!”
“我就想着,用外人不如用自家人。”
“只是没想到这乔伟这么过分,把一个外人伪装成自家人送进来了。”
“我一会得好好说说他。”
“只是说说吗?”洪缨都无奈了。
“不对,是责罚,关他几个月禁闭。”
“洪爷爷也是没办法,都是乡里乡亲的,求到头上了总不能都不理。”
洪缨深吸一口气:“洪爷爷,再大的交情,都上百年过去了。”
“你每年回家,都给大伙发银子,这些年就算没回去,银子不少。”
“村里有些闲汉,什么活都不干,日子却过的比那起早贪黑的人还滋润,全赖着洪爷爷活着。”
“什么交情,这些年都该还清了。”
“你这丫头片子,还说教起你洪爷爷来了。”
洪缨娇嗔道:“我不是说教洪爷爷。”
“只是担心太多族人坏了洪爷爷名声。”
“我倒也不是说不让洪爷爷帮助家里人。”
“门中长老们,不也经常内荐家族后辈,亲戚进入火炼门吗?”
“只是希望以后长老日后帮助这些亲戚的时候,需先得核对身份,再然后便是要达到宗门的要求,而不是徇私。”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丫头,说得洪爷爷无地自容了。”
他笑呵呵的,话语中带着宠溺。
洪缨自幼父母双亡,是他和老伴带大的。
辈分上是孙儿辈,但是实际却和女儿没什么区别。
“我日后必定注意。”
“这次是被乔伟这混账东西蒙骗了,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
“是得敲打敲打他了。”
……
芜山。
一切都按照宋承安的计划进行,让袁福生睡几天,然后自己替他去巡炉,最后借助炉子中的地火炼成南明离火真炁。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块铁胚。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当时的洪缨没想到宋承安会跑路,等她下午去找宋承安的时候,宋承安早已经离开了。
宋承安直接易容离开了杨花镇。
他一开始本打算直接回灵丘的。
但是经过芜山的时候,骤然听闻山中有仙人洞府出出。
宋承安一听,哪里会错过,直接就来了。
他想看看,能不能捡几件法宝。
“神仙,我想算个卦。”
“算算妈妈的病能不能好。”
宋承安抬起头。
那是一个背着药篓的孩子。
看见宋承安看过来,他顿时低下了头。
他声音有些怯懦。
“我没有钱,用草药可不可以。”
他放下药篓,从药篓里的那堆草药中翻出一株草药。
“这是山龙草,药铺的掌柜说可以安神助眠。”
宋承安脸上露出了笑容:“好。”
他昨日吸收了占卜术的道果,再加上那仙人洞府还未出世,便想着在这算命打发时间。
没想到这才一会儿,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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