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同河滩上蹦跳的水珠,滴答滴答地溜走。三只小貔貅在这片暖阳与溪流交织的小天地里,竟已盘踞了不算短的时日。
主要原因(由天禄每日重复播放并身体力行认证)如下:
“呜噜噜…烤鱼鱼!星花花烤鱼鱼!” 这几乎成了天禄的起床闹钟、白昼背景音、入睡安眠曲。那被【天生祥瑞】和【神火亲和】双重加持过的神圣烟火气,牢牢捕获了天禄那颗纯粹(吃货)的心。每一次归迹无奈地被叼着(拖去)当“生火工具兽”时,都能看到自家哥哥眼里闪烁着“留下来!留下来!鱼鱼管饱!”的无声呐喊,配上肚皮伴奏,效果拔群。
然而,当晨风裹挟着远山的气息带来一丝微凉的变化,当附近能抓到的鱼被天禄热情洋溢地捞得快现出鱼丁凋零的迹象时,沉稳如山的辟邪,终于发出了启程的信号。
“呜哇…可是…可是…我们都走了…”天禄抱着最后一根被他舔得锃亮(物理意义)的鱼骨,原本因为“开拔”而显得蔫蔫的大蓝眼睛,突然灯泡般一亮,仿佛发现了惊天bug!他猛地跳起来,圆滚滚的身体直指他们破土而出的那个小山坳(也是帝江沉睡之地),“江江怎么办?!江江还在下面睡觉呢!呜呜丢下江江不好!”
这小奶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责任感,掷地有声!仿佛他们仨要是就此拍拍屁股走了,就成了遗弃幼崽的千古罪貔!
归迹在旁边张了张小嘴,粉蓝翅膀不安地抖了抖,布灵布灵闪了几下复杂的淡紫色(担忧)光点。那庞大到无法理解的存在感带来的无形压力还萦绕心间。他能说什么?他自己还迷糊着呢!小爪子纠结地抓了抓地上的小草,最终还是选择把话咽了回去,喉咙里只溢出一声含混的:“诶……”
就在这时,辟邪那覆着赤红毛发的利爪,沉稳地抬了起来。爪心,赫然托着一枚流光溢彩的小东西——一枚仅有黄豆大小,却奇异地将赤红、灿金、粉紫、澄蓝四种辉光完美交织在一起的种子!那是在一次“轰轰烈烈”的溪流洗澡大战中,辟邪无意间从自己那坚如钢针的毛发里冲洗、掉落、又被他不经意留住的特殊“特产”。
辟邪熔金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这枚四色种子,仿佛早已预知它此刻的使命。“嗯。”他没有解释种子的来历,只是用低沉平稳的语调宣布解决方案,带着他特有的行动派风格,“把这个,种在这里。”他用爪子灵巧地(丝毫没有破坏土壤纹理)在帝江沉睡的“山门”旁,挖了个浅浅却稳固的小坑,将那枚闪烁着微光的四色种子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再轻轻推上松软的土壤覆盖好。
“就当,标记。”
阳光落在那一小片被微微翻动过的土壤上,四色流光在泥土下若隐若现。这颗种子,成了联系他们仨与这片土地、与沉睡巨兽帝江之间的一条无声丝线,一个带着期盼(无论是对帝江的守护还是对未来的承诺)的印记。
“好诶——!!”前一秒还在担忧江江的天禄,后一秒就被这“完美解决方案”点爆了快乐情绪!所有的离愁别绪瞬间被新的冒险冲动冲散,蓝宝石眼睛里再次燃起“冲鸭!”的斗志,“那我们快走吧!新地方新鱼鱼!”
他如同脱缰(而且是装了加速器)的蓝色小野马,“咻”地一声就冲到了队伍最前面,短尾巴摇成了高速螺旋桨,带起一小股旋风。
“嗯。”辟邪最后回头,金色的瞳孔在那片埋下种子的土地和沉睡的山坳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如同烙印下最后的守护符咒。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沉稳却轻捷的步伐。
归迹却没立刻跟上去。
他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被翻动过、埋藏着四色奇迹的土壤。粉蓝色的眼瞳里,星光流转,仿佛【系统】正在扫描记录坐标点。心底掠过一丝对未知帝江的担忧,一丝对这片留下烤鱼香气和暖意的河滩的不舍,更多的,则是对前路的好奇与一丝跟随大哥的安心。小爪子轻轻踩了踩脚下的土地,像是在无声地说:再见,江江的家。我会想念这里的鱼味的。
他收回目光,望向已经拉开一小段距离的红蓝身影,小小的身体猛地一个激灵!
“等等我!”归迹发出一声略带焦急的小奶音,粉蓝色的大翅膀努力扑棱了几下(虽然还有些不适的滞涩感),迈开小短腿急急地追赶起来。蓬松的绒毛在晨风中微颤。
最前面那个跑成小蓝点的身影,活力满满的呼喊带着点小得意,调皮地甩了回来:
“笨蛋星花花~快来追我呀~!”
晨光穿透林隙,将追跑的粉蓝团子与领路的红色山峰连同那个欢快的蓝点,一同拉成温暖的长长影子。新的地图正在加载,而帝江的种子,在他们身后的土地里,沐浴着初升的阳光,悄然沉睡着,等待着属于它的破土时刻。
阳光依旧慷慨地泼洒着亮片,给每片叶子镶上碎钻,风也敬业地扮演着温顺背景音,尽职尽责地摇晃着树梢沙锤。三只小貔貅排成一溜,行走在愈发陡峭的山脊线上,像一串会移动的萌系挂件。蓝白配色的“活力源泉”打头阵,粉蓝渐变的“精致挂件”居中,赤白交织的“移动山峦”稳稳压轴。
山脊的尽头,没有惊喜,只有惊险!
当最后一片灌木被辟邪利用前爪轻柔(但不容置疑)地拨开——
哗啦!
前一秒还在稳步前行的地表,骤然在脚下!凭空消失!
万!丈!深!渊!
峡谷裂开巨大的、吞噬光线的巨口,两侧嶙峋的绝壁如同冰冷的獠牙,下方翻腾着乳白色、深不见底的云雾,沉默得令人心悸。一条仅供山鹰炫技的风之走廊,危险又诱人地连接着对岸那片绿意盎然、仿佛流淌着牛奶和蜜(以及天禄心心念念的金球球河!)的应许之地。
形势,一目了然。对岸就是新粮仓,但脚下是深渊自助餐(物理版)!
辟邪那双熔金铸造的竖瞳瞬间启动“精密测绘模式”,光速扫描落脚点、风速矢量、抛物线参数!结论:可过!无需废话,行动就是辟邪的座右铭(仅限自己执行)。“我先过去。”声音沉稳如常,但体内灵力早已无声地汇聚于后肢!
嘣!
后腿蹬地,肌肉爆发的力量感清晰可见!那披着朝霞与初雪的身影,划出一道力量与优雅并存的赤红色弧光!破风声是唯一的背景音!精准!落地!纹丝不动!如同一尊刚刚降临的神兽界标!——安全着陆,示范满分!
下一秒,灾难片!
“该我啦——!”天禄的欢呼自带弹射起步功能!蓝宝石眼珠子里倒映着对岸大哥的英姿和想象中堆满金球球的宝藏湾!永动机模式,启动!整颗蓝白相间的能量炮弹,几乎在辟邪“成功”的旗帜刚刚插下的瞬间,就“咻”地一声全力发射!
前半段,完美!上升轨迹堪称标准!小圆脸上写满了“快夸我聪明能干”——
啪嗒!噗通!哇呀——!!!
命运的编剧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一颗圆润无辜、仿佛刚从河边度假归来的小石子,精准无比地躺在了天禄全速蹬地的左后爪下!
打滑!重心失控!牛顿的棺材板欢呼着飞起!
那道本应成为第二道弧光的蓝色身影,瞬间化作一颗失控坠落、自带“螺旋桨尾巴扑腾无效化dEbUFF”的绝望毛球炸弹!惨烈的哀嚎撕裂了山风,也撕裂了悬崖边所有(两个兽)的神经!蓝色小点像被橡皮擦擦除一样,闪电般没入下方贪婪的云海!
“天禄!!” 两声惊吼,不同声线,同等惊骇!在悬崖两岸同频共振!空气被恐惧瞬间冻结!
辟邪浑身的赤红毛仿佛通了高压静电,“嗡”地一声全部炸开!熔金的竖瞳剧烈收缩,第一次被名为“恐慌”的寒冰刺穿!那个蓝白的小身影急速缩小的画面,如同慢镜头般烙印进他坚不可摧的神经!深渊的低吼在脚下回荡,理智的堤坝瞬间决堤!返身!必须立刻返身!哪怕跳下去!——
然而!一道快过他血脉偾张、快过他肌肉反应、快过他思考回路的粉蓝色闪电,比他的怒吼更快半步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归迹!没有计算峡谷深度!没有掂量自己翅膀的旧伤(反正上次也没摔死貔貅)!甚至连那破喉咙的【警告:高能量消耗!翼根承重极限!】的刺耳尖叫都被“天禄坠崖啦!”的红色核爆警报给瞬间覆盖了!
“辟邪辟邪!”归迹的声音尖得像被掐住喉咙的云雀,语速快到自带残影,“我有翅膀!我下去!你在上面等!!!”他根本不敢、或者说顾不上看一眼大哥瞬间从山峦冻成万年冰山的状态(熔金瞳孔直接裂开特效),他甚至没等喉咙里那“不可!”的音节成形——
呼咻!
粉蓝的身影带着一种“纵使折翼也要接住你垫在你下面”的史诗级悲壮感,全力展开那对巨大、瑰丽、还带着刚洗完澡微潮的翅膀!翼根韧带被猛力拉伸的剧痛如同生锈的锯子狠狠剌过神经!他闷哼一声,粉嫩的脸颊瞬间褪色!但爪下动作毫不停滞!
瞄准!锁定那即将消失在云海中的绝望蓝点!头朝下!加速!俯冲!追!
悬崖之上,核爆现场!
辟邪:“……”
【核心处理器:0xFFFFFFFF】(cpU 已烧毁!)
【操作系统:ERRoR!】(已停止响应!)
【冷却液:已冻结!】
【散热风扇:原地爆炸.jpg】
瞳孔: 熔金碎成一片金砂!剧烈颤动,倒影里是深渊、云雾和那个决绝跳下去找死的粉蓝小点点!
心脏: 从每分钟80次的沉稳节拍直接飙升至宇宙大爆炸临界转速!然后…骤停一秒!被无形大手攥成了压缩饼干!
血液: 一秒沸腾冲顶!下一秒集体冰镇锁死!
神经: 被“归迹!翅膀没好!翼根承重!深渊地形!”的恐怖信息流瞬间刷屏到404!只剩下“下去救天禄”那句遗言(划掉)宣言在颅内疯狂单曲循环!破音加强版!
尾巴: 那条曾经稳重得能当避雷针的赤红巨尾,化身暴走哥斯拉!带着摧毁整座山峰的狂怒,“轰隆!!!”一记暴力横扫!脚下的岩石发出哀鸣,碎石如霰弹般四散崩飞!
世界,死寂!
只剩下悬崖边被风吹乱的毛(和凝固成惊恐表情的大哥),深不见底的云雾,还有那下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的…
“哇——嗷——!”(天禄专属绝望尖叫,持续衰减中…)
“抓住我翅膀啊蠢天禄——!”(归迹又急又痛的破音呼喊,同步断连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wIFI)
每一秒的寂静,都是精神凌迟!
每一寸云雾的翻涌,都是深渊狞笑!
两个——都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辟邪内心无声的狂啸炸成了宇宙原初的星爆)
崖底未知的云雾深处,一场粉蓝“折翼天使”勇救蓝白“地心引力学徒”的极限生死时速大片,正用慢镜头…缓缓上演…而唯一观众(兼随时准备启动灭世形态捞兽模式的大哥),心脏已停跳了整整……三格菲林!(默数计时:1格…2格…3格…)
寒风呼啸着灌进归迹的耳朵,尖锐得像是要撕裂耳膜。失重感如同无数双冰冷的手,粗暴地拽着他的四肢百骸往深渊里拖!视野里的一切——嶙峋的怪石、奔涌的云雾、惊慌掠过的飞鸟残影——都在疯狂地旋转、扭曲、高速向上飞退(或者说他在往下猛砸)!
就在这自由落体的刺激(灾难)片场,归迹那被疼痛和惊恐塞爆了的大脑里,一个极其不合时宜、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如同死线蹦迪的弹窗广告,“叮!” 一声蹦了出来:
翅膀?!
这玩意儿……好像……完全!不听!使唤!了啊!!!
他刚才跳下来时那叫一个英勇无双、视死如归!脑子里刷屏的只有“接住天禄!垫他下面!粉身碎骨浑不怕!”的光辉口号,至于这对被当作“救生羽翼”关键组件的粉蓝大翅膀,具体操作指南?保养状态?能量续航?通通忘进了爪哇国!
“丸——辣——!!!” 归迹的意识海里,一声凄厉(却发不出声)的灵魂尖啸轰然炸响!震得他那半透明的(呃不对现在是有体的)灵魂都在疯狂颤抖!
粉蓝渐变的巨大翅膀还维持着跳崖时奋力张开的状态,像个失灵的巨大风筝骨架,无助地在狂风中剧烈抖动。翼根撕裂般的剧痛如同警报狂响的破喇叭,疯狂提醒着他这个作死行为的代价!更要命的是,这翅膀除了抖,根本没有提供任何“飞行”、“滑翔”甚至“原地扑腾减速”之类的友善功能!它们现在最大的作用,似乎是——增加风阻面积! 让他掉得更像个打着旋儿的失控风火轮!
情急之下,归迹开始上演“空中无实物游泳教学”!
“动起来!给我动啊——!” 内心的咆哮堪比工地打桩机!他调动起全身所有能指挥的神经,试图向那对罢工的翅膀发射脑电波命令:
扑棱扑棱!
左边翅膀顽强地、极其滞后地……小幅抽搐了一下! 像条缺氧的鱼尾鳍。
扑棱扑棱扑棱!! 归迹加大意念输出!这次换右边翅膀——
啪! 右边翅膀猛地向上扬了一下!劲道倒是挺足,结果不仅没减速,反作用力直接让他像个被扇了一巴掌的陀螺,在空中“咕噜噜噜噜——”疯狂打了三个急速旋转!
“嗷嗷嗷——” 归迹感觉自己脑子连同昨天的烤鱼鱼都要被甩出来了!眼前一片彩虹小马乱舞的星光特效!这哪里是扑腾?这简直是给自己叠加“自由落体+”并附带“眩晕”dEbUFF!
粉蓝的羽毛在高速气流中凄惨地翻飞,上面布灵的星光点阵因为主人的极度惊慌和翼根剧烈疼痛,开启了“失控迪斯科”模式!疯狂闪烁、胡乱跳变!红(剧痛警报!)、黄(警告:高度骤降!)、蓝(惊恐!)、紫(绝望!)、绿(……为啥会有绿?大概是能量紊乱?)!七彩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团混乱又凄美的光晕,活脱脱一颗坠毁前信号灯乱闪的倒霉流星!
“救命——牛顿救我——!!!” 归迹在高速旋转的眩晕中内心哀嚎(牛顿:哦?当初谁用神级被动无视我?现在知道厉害了?),巨大的蓝色眼瞳里倒映着下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狰狞的乱石堆轮廓…… 还有那缩在乱石堆影子里、同样打着滚掉下来、小爪爪还在徒劳刨空气的蓝白毛球!
完了!没救了!这下真的要和天禄哥手拉手(或者粉蓝毛球压扁蓝白毛球)在崖底“拼盘”(物理意义)了!
而此刻,崖顶之上。
辟邪那双熔金的竖瞳如同被超级放大镜聚焦的激光束,穿透翻腾的云海,死死锁定了下方那团疯狂闪烁旋转打滚、如同故障霓虹灯球般的粉蓝信号源!每一次混乱的闪烁、每一次失控的旋转,都像一把冰冷的尖锥,狠狠凿在他冻结的心脏上!
看到归迹那绝望又愚蠢的“扑棱”表演,辟邪全身爆开的赤红毛发尖端,仿佛有细小的、因极度担忧愤怒而产生的金色静电火花在噼啪炸响!“归——迹——!!” 这两个字在他胸腔里如同岩浆翻滚,烧灼着喉咙,却堵在那里,几乎要冲破坚牙利齿,化为实质的怒雷!是气他冲动跳下!是气他翅膀乱来!更是气自己……没能快过那一刹!!
他那覆着赤毛的锋利前爪,深深嵌入崖顶坚硬的岩石,锋利的爪尖在石头上犁出五道深达数寸、火星四溅的恐怖沟壑!脚下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整个悬崖似乎都在这个移动红色火山的滔天怒焰与担忧重压下瑟瑟发抖!
此刻崖底那疯狂闪烁的粉蓝迪斯科灯光,以及那绝望的打旋儿轨迹,在辟邪眼中,不啻于一场慢!动!作!的!凌!迟!
(归迹:辟邪我还在努力扑腾!qAq)
(天禄:救命——嗷——下面有金球堆吗——? 没有?那我先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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