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禄那饱含着对“烤鹿臀”无限憧憬的飞扑,势大力沉,精准无比!蓝白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结结实实地将林间那抹优雅的银白色巨鹿……压在了身下!
“哈哈!抓住了!”天禄兴奋地嚎了一嗓子,爪子下意识地就要去搂抱那想象中的、肥美流油的“鹿臀”!
然而,下一秒——
预想中温热柔软的鹿毛触感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顺滑、带着点金属质感的奇异绒毛?而且这“鹿”被扑倒后,既没有惊慌失措的挣扎,也没有绝望的嘶鸣,反而异常的……安静?甚至散发出一股让天禄后颈绒毛莫名竖起的……低气压?
天禄疑惑地眨了眨宝石眼,定睛朝自己爪子下、“鹿”的脖颈处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鹿的皮毛纹路,而是一个……银白色的、雕刻着云纹的……面具侧沿?!
天禄:“!!!”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慌乱地上移——
只见被他死死压在地上的,哪里是什么山野肥鹿?!那银白飘逸的长毛,那即便被扑倒依旧难掩的慵懒(此刻混合着杀气)的气质,那副标志性的、现在有点歪斜的银白云纹面具……
分明就是那个万恶的资本家、狗粮供应商、让他背了六七百年房贷的——四不像!!!
“怎怎怎……怎么是你啊!!!”天禄的声音瞬间劈叉,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恐以及“完蛋了要扣工资了”的巨大绝望!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爪子,弹跳起来,连连后退,蓝白绒毛炸成了超级赛亚貔貅!
四不像慢条斯理地(但每个动作都透着冰冷的杀气)从地上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银白长毛上沾到的泥土和草屑(主要是天禄的口水?)。他伸出爪子,慢悠悠地扶正了自己脸上那副差点被撞掉的云纹面具。
面具孔洞后,那目光(如果能杀兽的话)已经将天禄凌迟了八百遍。
“给·我·起·开。”四不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顿,如同冰锥砸在地面上。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骤降!
诡计在空中看着这糟糕至极的姿势(天禄扑倒四不像)和更加糟糕的后续(发现是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粉蓝色的翅膀都耷拉了几分。但他那“记录鹿人店一切黑历史”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默默地掏出了爪机——
“咔嚓!”
然而,就在快门声响起的同时!
诶?不对!
诡计的异色瞳猛地一凝!刚才……好像是两声快门声?!重叠得几乎分不清,但确实有另一声!
他立刻警惕地转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只……兔子?
但这只兔子显然非同一般!
皮毛是罕见的暖棕色,柔软蓬松。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此刻却蓄满了破碎的、心碎的、不敢置信的悲伤情绪,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左耳上,戴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金耳环,随着它微微颤抖的身体轻轻晃动。
脖子上,松松地围着一条质地很好的暗紫色围巾,更添几分忧郁(和中二)的气质。
这只帅得有点过分的兔子,显然完全没在意旁边拿着爪机拍照的诡计。它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地锁死在四不像身上。
紫水晶般的瞳孔剧烈震颤着,里面倒映着刚才天禄扑倒四不像的那一幕(断章取义版)。他的小爪子捂住心口,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然后,一个带着浓浓哭腔、戏剧张力十足、如同朗诵诗歌般的声音,从它口中响起,精准地投向四不像:
“是么……原来……你好这口吗……”兔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心碎后的恍然和一丝自嘲,“……甭解释,爷明白!”它猛地一甩头(紫色围巾扬起一个忧伤的弧度),“怪只怪命运弄人,使我们……有缘无分……”
说完,它还极其应景地、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虽然兔子鼻子本来就是动的),紫水晶眼睛里仿佛有泪光闪烁。(演技派!)
诡计彻底看呆了,粉蓝色的翅膀都忘了扇动。他看着这只突然出现、颜值超高、戏精附体、还对四不像说出如此劲爆台词的兔子,小小的祥瑞脑袋瓜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
帅兔……你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然而,还没等诡计消化这过于复杂(且狗血)的场面——
“咻——!”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闪过!
四不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瞬间出现在那只还在沉浸式表演心碎戏码的帅兔面前!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四不像那只优雅的、覆盖着银白绒毛的蹄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不留情地、精准地——印在了那只兔子的脸上!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堪称“清醒之蹄”的典范!
“嗷——!”帅兔的悲情朗诵瞬间变成了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兔子被踹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最后“噗”地一声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只剩下两条长腿和戴着金耳环的耳朵尖在外面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世界,瞬间清净了。
四不像慢悠悠地收回蹄子,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他银白面具转向已经彻底石化、表情呆滞的天禄和诡计,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慵懒:
“胡说什么呢。”四不像轻呼一口气,银白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仿佛刚才那记“清醒之蹄”只是随手拍掉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不就是变了原形在散步,大惊小怪的。”他甩了甩尾巴尖儿,仿佛在说“这很普通,没什么好解释的”。
天禄看着四不像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刚才差点一口啃上去的“肥美鹿臀”,整只貔貅都快裂开了!他猛地扭头,一把抓起还栽在灌木丛里、晕乎乎冒着星星的兔子,用力摇晃起来!
“喂!醒醒!听见没!别误会啊!”天禄的宝石眼瞪得溜圆,对着兔子那双还在转圈圈的紫水晶瞳孔大声解释,“我刚才只是在捕猎!捕猎懂吗?!找吃的!跟那头不正经的鹿一点关系都没有!纯属意外!意外!”
摇晃了半天,那只兔子终于艰难地晃了晃脑袋,金耳环叮当作响。它紫水晶般的眼睛好不容易重新聚焦,看着眼前炸毛的蓝白貔貅,又瞥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四不像,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充满怀疑和不信任的字:
“谁……信……”(语气虚弱但坚持)
天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见这只死心眼的兔子不信,天禄简直要抓狂!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四不像吼道:“你瞅啥呢!倒是解释一下啊!好端端的你变成那样干啥?!害我认错!还引起这种天大的误会!”
四不像银白面具转向他,沉默了片刻。
“……啧,麻烦。”他似乎极其不情愿解释,但还是顿了顿,用一种“这还用问”的平淡语气说道:“当然是原形更高些,”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一棵高大树木顶端鲜嫩的嫩叶,“方便吃树叶啊。”(理由朴实无华且……令人无语)
说完,仿佛为了证明,他身上流光一闪,再次变回原形!修长优雅的脖颈微微抬起,轻松地够到了树顶的嫩叶,慢条斯理地啃食起来。阳光洒在他银白的皮毛上,确实……有种别样的神圣(?)和优雅(?)。
诡计看着这头脖颈修长、姿态优雅的银白巨鹿,粉蓝色的异色瞳眨了眨,小脑袋瓜里努力搜索着凡间生物图鉴,最后带着点不确定和惊讶,小声地、试探性地说道:
“唔……长……长颈鹿?”
天禄抬爪扶额,蓝白色的绒毛脸上写满了“你没救了”的表情,对着四不像的原形吐槽道:“你是活的太久老糊涂了么……就为了吃口树叶?!你的法术呢?把树叶弄下来啊!”
就在这吐槽与解释(?)齐飞的混乱时刻——
一旁,被天禄扔回地上的那只兔子,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它用爪子整理了一下被踹歪的金耳环和凌乱的紫色围巾,紫水晶般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头正在优雅(?)啃树叶的四不像。
看着那修长的脖颈、流畅的线条、银光闪闪的皮毛……
兔子的脸颊上,竟然……飞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它的爪子再次捂住心口,紫水晶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用一种带着梦幻和羞涩的语气,轻轻地、但足够让周围兽听见的音量,吐出了两个字:
“可……爱……”
天禄:“!!!”
诡计:“!!!”
一貔貅一麒麟,同时猛地转头,用极度震惊、仿佛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那只发表惊天言论的兔子!
天禄的宝石眼都快瞪出框了,他伸出爪,难以置信地指着那头还在啃树叶、对此毫无反应的四不像原形,声音都变了调,对着兔子发出灵魂拷问:
“不是吧你!认真的?!你管那玩意儿——”(他爪子划拉着四不像原形)“——叫可爱?!你的紫眼睛是装饰品吗?!还是被踹出幻觉了?!”
经过一番逻辑混乱、夹杂着“捕猎误会”、“原形争论”和“审美质疑”的亿番解释,这几只兽总算把刚才那场惊天乌龙给扯清楚了。
至少,弄明白了这只突然出现、戏精附体、还挨了一蹄子的兔子的来历。
这只兔子,自称兔爷,来自遥远的、繁华的帝都!它可不是什么山野精怪,言谈举止(挨揍前)还带着点帝都爷们的范儿。而它千里迢迢跑到这深山老林里的鹿人店,目的非常明确——为了追爱(划掉)四不像!
“原来如此,”兔爷整理了一下被天禄摇乱的紫色围巾,紫水晶般的眼睛深情地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四不像,语气带着点感慨,“四不像,原来你在这山里也有朋友啊,我还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孤单寂寞冷……”
它说着,竟然从背后(也不知道它那小身板怎么藏的)摸出了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闪着金属冷光、配件齐全的高级渔具!它用爪子轻轻抚摸着光滑的钓竿,语气变得有些失落和自嘲:
“唉……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我还特意买了这副新鱼竿,想来这里陪你钓鱼来着,解解闷……”兔爷叹了口气,作势要把渔具收起来,“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我还是回帝都把它退了吧。”
然而,就在“鱼竿”二字出口的瞬间!
四不像那一直没什么波澜的银白面具,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哎呀呀呀——!”四不像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熟络!他一个箭步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爪子,亲热地搂住了兔爷的肩膀,另一只爪子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握住了那套高级渔具,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兔爷!你看你!太见外了!太客气了!”四不像的声音热情得能融化冰山,“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这穷乡僻壤,怎么能说走就走?必须多住几天!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渔具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热情洋溢地继续画饼:“赶明儿!就赶明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钓鱼!我知道个秘密钓点,鱼又多又傻!保证你满载而归!”
鱼:So?
兔爷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紫水晶眼睛眨了眨,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四不像半推半搂地,带着那套渔具,一起“请”进了鹿人店里。
“砰!”
店门在四不像身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直接将门外还没从这“川剧变脸”中回过神来的天禄和诡计,隔绝在外!
天禄和诡计如同两尊石化的雕像,僵在原地,风中凌乱。
尤其是天禄,他眼睁睁看着四不像对那只兔子如此热情洋溢、勾肩搭背、甚至还许诺带去钓鱼!再对比一下自己……
强烈的、极致的、不公的双标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发!
短暂的死寂之后——
“嗷——!!!!!!四不像!你给我出来!!!”天禄彻底暴走!蓝白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到店门口,伸出爪子就开始疯狂挠门!木门被他挠得“刺啦刺啦”响,伴随着他悲愤到变调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狗窝狗粮!他就喝酒吃菜?!还钓鱼?!你还对他笑!凭什么?!你个双标狗老板!开门!说清楚!把那套渔具交出来!那鱼竿看起来能换好多金球球!!开门!!!”
他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足以掀翻屋顶。
就在这时——
“吱呀。”豪华仓鼠笼顶层的窗户被推开一个小缝。
银角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黑曜石眼睛里充满了被打扰清梦的不爽,打了个哈欠:“闹腾一天了,还不睡吗?吵死了……”
金角的声音也从下面闷闷地传来,带着浓浓的困意和嫌弃:“就是……吵死了……还让不让鼠啃瓜子了……”
门外的诡计看着暴怒挠门、嗷嗷直叫的天禄,又看了看紧闭的店门和抱怨的仓鼠,粉蓝色的异色瞳里充满了无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伸出粉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天禄炸开的蓝白绒毛。
“天禄……别挠了……”诡计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门……门要坏了……四老板又要扣工资了……”(精准打击要害)
果然,“扣工资”三个字如同冷水浇头,让天禄挠门的动作猛地一僵!
就在这停顿的瞬间,店门内,还恰到好处地、清晰地飘出来一句四不像热情洋溢的补刀:
“来来来,兔爷,好久没见,我炒几个拿手小菜,咱们好好喝两盅,叙叙旧~”
天禄:“!!!”(眼睛都气红了)
诡计见状,赶紧用力拉住天禄(虽然可能拉不动),努力把他往院子角落的狗窝方向拖拽:“走啦走啦天禄……睡觉啦……明天……明天说不定就有金球球捡了呢……”(开始画饼安抚)
天禄被诡计半推半拽地弄走,嘴里还不甘心地哼哼唧唧,蓝白色的尾巴气得狂甩,但终究是没再去挠那扇可能价值他半年工资(四不像定价)的门。
天禄气鼓鼓地一头扎进自己的“保安室”,蓝白色的绒毛因为愤怒依旧微微炸着,像一颗受潮的蒲公英。他把自己团成一团,塞进狗窝最里面,爪子还无意识地刨着底下垫着的干草,嘴里不停地嘟嘟囔囔,声音闷闷地从绒毛里传出来:
“气死我了……四不像!你这个见利忘义的……一套鱼竿就把你收买了!又是喝酒又是吃菜!还叙旧!”
“我们的友谊完了!彻底完了!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再也不会帮你抓什么在逃员工了!哼!”
他越想越气,尾巴烦躁地拍打着狗窝的内壁。
最终,在极度的愤懑和一天的疲惫双重作用下,他带着对这万恶资本家的强烈控诉,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梦境,往往是内心最真实渴望(或怨念)的扭曲映射。
于是,在天禄的梦里:
场景依旧是鹿人店的小院,但光线诡谲,如同加了复仇滤镜。
四不像正拿着那套渔具,对着兔爷笑得那叫一个谄媚(天禄视角)!嘴里还说着什么。
而天禄自己,则被一根无形的狗链拴在狗窝旁边,面前摆着的饭盆里……居然是蠕动加倍的云南竹虫!
“嗷——!!!”梦里的天禄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猛地挣断了那根无形的狗链!蓝白色的身影如同复仇的飓风,瞬间冲到了四不像和兔爷面前!
四不像和兔爷似乎被吓呆了(梦里反派总是比较弱),愣在原地。
天禄看都没看他们,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套该死的高级渔具上!就是它!罪魁祸首!万恶之源!
“我让你钓!让你叙旧!让你双标!”
梦里的天禄咆哮着,高高抬起他的爪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
踩了下去!!!
咔嚓!噼里啪啦!哐啷!
梦里那质感高级的钓竿,在他脚下如同脆弱的塑料玩具,瞬间四分五裂!金属配件扭曲崩飞,碳素杆身断成数截,鱼线缠成一团乱麻!那叫一个稀巴烂!
“哈哈!哈哈哈!”梦里的天禄踩在渔具的“尸体”上,仰天狂笑,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感!
……
现实中,狗窝里的天禄,嘴角无意识地咧开,露出一个傻乎乎又带着点狠劲的笑容,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梦呓声,爪子还在空中无意识地虚踩了几下。
看来今晚,天禄的梦境,注定是一场针对渔具的、酣畅淋漓的(虚假)胜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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