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旷野,一片肃杀。
飞虎营的三千士卒,作为全军的箭头,行进在最前方。
鲁智深扛着禅杖,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显得悠闲自在。
他身旁的武松,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样子,斗笠压得很低,只是偶尔抬眼,扫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
“二哥,你说那玩火的家伙,真有军师说的那么邪乎?”施恩凑了过来,脸上有些好奇。
武松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军至午时,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颜色。
那是一片赤红色的海洋。
数千名身穿红色铠甲的官军,结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安静地伫立在官道中央,拦住了去路。
阵前,一面“魏”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员大将,身高八尺,面如重枣,胯下一匹火红色的战马,手中提着一柄厚背的斩马刀,威风凛凛。
正是“神火将军”魏定国。
“他娘的,阵仗还不小!”鲁智深眼睛一亮,吐了口唾沫,将禅杖往地上一顿,“小的们,跟洒家冲上去,给他们开开荤!”
“师父,等等!”施恩急忙拉住他,“军师有令,要先激怒他,把他引到火云浦去!”
鲁智深哪里听得进这些,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什么鸟计策!打仗就是你死我活!直接冲上去,把他那鸟阵冲垮了,不就完了!”
说罢,他也不管众人,大吼一声,提着禅杖便独自一人冲了上去。
“呔!前面那红脸的汉子,可敢与你家鲁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鲁智深的吼声,如同平地起了一阵惊雷,传出老远。
魏定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听闻梁山贼寇勇悍,今日一见,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全军原地待命,看我取此贼秃首级!”
魏定国也是个艺高人胆大的主,他双腿一夹马腹,提着斩马刀,便迎了上去。
“当!”
禅杖与大刀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鲁智深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禅杖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而魏定国胯下的战马,更是被这股力道震得悲鸣一声,连连后退了三四步。
“好大的力气!”
魏定国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刀法一变,由大开大合的劈砍,转为灵动刁钻的削抹,刀光霍霍,专攻鲁智深的中路和下盘。
鲁智深虽然勇猛,但步战对骑战,本就吃亏。
魏定国的刀法又快又狠,一时间,竟逼得他有些手忙脚乱,只能挥舞着禅杖,护住周身要害。
“师父危险!”张青见状大急。
武松压了压斗笠,声音依旧平静:“慌什么。那和尚皮糙肉厚,死不了。”
他嘴上这么说,却对着身后的飞虎营士兵一挥手。
“结阵,缓步推进!”
“杀!”
飞虎营的士兵们,发出一声呐喊,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官军的方阵压了过去。
魏定国与鲁智深斗了二十余合,眼见拿不下这和尚,又见梁山军大队压上,便不再恋战。
他虚晃一刀,逼退鲁智深,拨马回到了本阵。
“放箭!”魏定国回到阵中,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
官军阵中,前排的士兵迅速蹲下,后排的弓箭手万箭齐发。
与寻常箭雨不同的是,这些箭的箭头之上,都绑着浸满了火油的布条,在发射前,由专门的火兵点燃。
一瞬间,成千上万支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片火云,铺天盖地地朝着飞虎营的头顶砸来。
“举盾!”
飞虎营的士兵训练有素,前排的刀盾手立刻将大盾举过头顶,组成一道简陋的防线。
然而,这些火箭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火箭落在盾牌上,火油四溅,瞬间便将木制的盾牌引燃。
落在地上的火箭,更是点燃了干燥的秋草,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飞虎营的阵型,瞬间被火海割裂。
士兵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整个阵型顿时乱了起来。
“哈哈哈!一群土鸡瓦狗,也敢与我神火军为敌?”魏定国在阵后放声大笑,脸上满是得意。
“冲锋!将他们碾碎!”
随着他一声令下,红甲军的方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如同一堵燃烧的城墙,要将混乱的飞虎营彻底吞噬。
“他娘的!”鲁智深气得双眼通红,他挥舞着禅杖,将几支射向他的火箭打飞,却对眼前的大火束手无策。
“撤!向后撤!”
武松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硬冲只有死路一条。
飞虎营的士兵们,在各级军官的呵斥下,开始交替掩护,狼狈地向后撤退。
魏定国也不追击,只是命令弓箭手不断地用火箭进行压制,看着梁山军在火焰中挣扎,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
这一场遭遇战,飞虎营虽然伤亡不算惨重,但却败得极为窝囊。
他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一场大火烧得丢盔弃甲,士气大挫。
消息传到中军,王伦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站在一处高坡上,用千里镜远远地观察着战场。
“哥哥,飞虎营败了,魏定国果然厉害!”晁盖有些担忧。
王伦放下千里镜,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意:“厉害才好。若是不堪一击,我还要他何用?”
他转向吴用:“军师,看来我们的‘激将法’,还不够火候啊。”
吴用摇着扇子,胸有成竹:“魏定国初战告捷,正是志得意满之时。他现在,恐怕正等着我们再次进攻,好让他再烧一次。”
“那我们,就让他如愿。”王伦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传令下去,让飞虎营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全军出击,佯攻火云浦!”
“全军出击?”刘唐一愣,“哥哥,那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我要的,就是正中他的下怀。”王伦笑道,“他想在火云浦烧我们,那我们就把火云浦让给他烧。只是,这火能不能烧到我们身上,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武松。
飞虎营撤回来后,鲁智深暴跳如雷,大骂不止,只有武松,独自一人坐在一旁,擦拭着自己的戒刀,一言不发。
王伦走到他身边,递过去一个水囊。
“武松兄弟,今日之败,你怎么看?”
武松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火很猛,人很狂。”
“想不想,去会会那个狂人?”
武松抬起头,斗笠下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王伦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今夜三更,你带一百鬼卒营的好手,去劫他的营。我不要你杀他,也不要你烧他的粮草。”
王伦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要你,把那个玩火的将军,生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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