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军马都督府。
当林冲斩杀高俅的消息传回时,整个梁山泊都沸腾了。然而,王伦和吴用,却只是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便立刻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巨大的沙盘。
“高俅已死,官军失了主心骨,必然会向最近的坚城退却,以图自保。”吴用捻着胡须,手指在沙盘上缓缓划过,“从地理位置看,东平府,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困兽犹斗,不能让他们安稳地退回城里。”王伦的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猎人般的冷静,“一旦让他们在东平府站稳脚跟,与闻讯而来的其余各路官军会合,又是一场麻烦。”
“哥哥的意思是,半路截杀?”
“不错。”王伦的目光,落在了一片名为“安山镇”的区域。这里是呼延灼从巨野撤往东平府的必经之路,两侧是低矮的丘陵和茂密的树林,是绝佳的伏击地点。“呼延灼的连环马虽然厉害,但此刻军心已丧,士气全无,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我要把他这支最精锐的骑兵,彻底留在这里!”
他看向晁盖:“晁盖哥哥,此战,需一位悍将,正面冲阵,打乱其阵型;又需一位稳将,侧翼包抄,断其后路。”
晁盖虎目一扫,立刻明白了王伦的意图。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两面令旗。
“宝光如来邓元觉,其人勇猛无双,可为冲阵之将!”
“青面兽杨志,用兵稳重,可为断后之将!”
他将两面令旗,重重地插在安山镇的两侧。
“传我将令!命杨志、邓元觉,合兵一处,即刻赶往安山镇设伏!务必将呼延灼所部,全歼于此!”
“此战缴获的战马、铠甲,优先补充撼山营,其余的,尽归你二人麾下!”
安山镇外的荒野,秋风萧瑟。
呼延灼的大军,如同送葬的队伍,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行进。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恐惧。他们只想尽快赶到东平府,躲进那坚固的城墙之后。
呼延灼骑在马上,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这条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心慌。
就在大军行至一处狭长的谷地时,异变陡生!
“咚!咚!咚!”
两侧的山丘上,战鼓齐鸣,无数梁山军旗,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呼延灼休走!你家杨志爷爷在此等候多时了!”
杨志提着朴刀,立于东侧山头,声如洪钟。他身后,是休整完毕,士气高昂的梁山步卒,张弓搭箭,对准了谷底的官军。
呼延灼心中大骇,暗道一声“不好”,他知道自己中了埋伏。
“不要乱!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冲过去!”呼延灼拔出双鞭,嘶声大吼。他知道,此刻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骑兵的冲击力,强行冲开一条血路。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西侧的山丘上,响起了一声更加狂暴的怒吼。
“哪里走!”
只见一个身高八尺,面如重枣的胖大和尚,赤着上身,手提一根碗口粗的禅杖,如同一头暴怒的巨熊,从山坡上直冲而下。他身后,跟着数千同样悍不畏死的梁山好汉。
正是宝光如来邓元觉!
邓元觉人未到,声先至,他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让大地为之震颤。他没有丝毫取巧,就是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一头撞进了官军的侧翼。
“轰!”
邓元觉的禅杖,舞得虎虎生风,六十二斤的铁疙瘩,在他手中轻如无物。他一杖挥出,挡在身前的三四名官军连人带甲,都被砸成了肉饼。
官军的阵型,瞬间被这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杀!”
杨志见时机已到,大旗一挥,埋伏在东侧的梁山军也如潮水般涌了下来。万箭齐发,箭雨如蝗,将谷底的官军射得人仰马翻。
呼延灼气得目眦欲裂,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斩杀对方主将,自己这支大军,便要彻底葬身于此。
“贼秃!休得猖狂!看鞭!”
呼延灼拍马舞鞭,径直迎向了邓元觉。他要用自己的武勇,为大军杀出一条生路。
“来得好!”邓元觉不退反进,手中禅杖横扫而出,直取呼延灼的马腿。
呼延灼久经战阵,经验丰富,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同时,他手中的钢鞭,如同毒蛇出洞,一左一右,分取邓元觉的头颅和腰肋。
“当!”
邓元觉不闪不避,左手抬起禅杖,硬生生架住了抽向头顶的钢鞭。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呼延灼手臂发麻。而另一条钢鞭,则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邓元觉的腰间。
“砰!”
一声闷响,邓元觉只是身形晃了晃,那身古铜色的肌肉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他长年修炼佛门外家神功,早已练得筋骨如铁。
“哈哈哈哈!给洒家挠痒痒吗?”邓元觉狂笑一声,趁着呼延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弃了禅杖,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了呼延灼的脚踝。
呼延灼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对方的肉身竟强悍至此。他想抽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邓元觉一把抓住他的脚,手臂肌肉坟起,暴喝一声,竟硬生生将呼延灼从马背上拖拽了下来!
“砰!”
呼延灼这位威风八面的大将,如同一个破麻袋,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巨大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是邓元觉。
邓元觉捡起地上的禅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本该慈悲的佛眼,此刻充满了金刚怒目般的威严。
“你,也是一条好汉。”邓元觉的声音,难得地没有了狂暴,多了一丝复杂,“可惜,跟错了人,走错了路。”
呼延灼咳出一口血,惨然一笑:“成王败寇,不必多言。要杀便杀!”
“好!”邓元觉点了点头,“洒家,送你上路!”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禅杖。
“住手!”远处传来几声悲呼,是呼延灼的亲兵想冲过来救主,却被杨志麾下的士兵死死缠住,无法靠近。
禅杖,轰然落下。
没有砸向头颅,而是重重地,砸在了呼延灼的胸口。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呼延灼的胸膛,整个凹陷了下去。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黯淡。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主将阵亡,官军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哭喊声响成一片。
杨志看着邓元觉,又看了看呼延灼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他走上前,将呼延灼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
“厚葬他。”杨志对身边的士兵说道。
战斗很快结束了。
清点战场时,梁山军的士兵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呼延灼的先锋军,几乎是朝廷最精锐的部队。缴获的战马,足有三千多匹,其中不乏神骏的西域名马。而那些打造精良的重甲、兵器,更是堆积如山。
一个梁山小兵,好奇地扛起一套连环马的甲胄,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我的乖乖!这玩意儿比俺家婆娘还沉!”他夸张的叫声,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笑。
“你懂个屁!这可是宝贝!”一个老兵拍了他脑袋一下,满眼放光地抚摸着那冰冷的甲片,“有了这些家伙,咱们撼山营的兄弟,以后就是真正的铁罐头了!冲起阵来,谁挡得住?”
杨志和邓元觉并肩站在山坡上,看着手下们兴奋地打扫着战场,残阳如血,将整片荒野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高俅的十万大军,至此,已是土崩瓦解。
这一战,不仅彻底粉碎了朝廷的围剿,更让梁山泊的实力,发生了一次脱胎换骨的飞跃。
“回山,喝酒!”邓元觉将禅杖往肩上一扛,大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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