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一艘快船加急驶入梁山水寨。一名风尘仆仆的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聚义厅,手里高举着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大……大哥!沧州急报!”
王伦心中一动,立刻上前接过信。信是朱贵的人送来的,信上的字迹非常潦草,显然是事态紧急。
“大哥,目标人物陆谦、富安,已于今日午时,抵达沧州。现下榻于城东悦来客栈。他们一到,就立刻派人去牢城营,约见差拨……”
王伦看到这里,猛地站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好,来得好!”王伦眼中精光一闪,“该我们登场了。”
他立刻下令:“鸣钟!所有头领,半刻钟之内,到聚义厅议事!”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梁山。正在各个岗位上忙碌的头领们,听到这代表着紧急军情的钟声,都是心中一凛,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飞快地向聚义厅赶来。
不一会儿,杜迁、宋万、阮氏三雄、朱贵,还有汤隆、孟康等核心头领,全都到齐了。众人看到王伦严肃的表情,和站在一旁的信使,都知道有大事发生。
“兄弟们,”王伦等人都到齐后,直接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沧州那边,杀机已至。”
他将沧州送来的信,递给众人传阅。
“陆谦和富安到了沧州,并且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牢城营的差拨。这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他们要对林教头下手了。”
“这帮狗娘养的畜生!”阮小七第一个就炸了,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哥,您下令吧!俺现在就带人去沧州,把那几个杂碎的脑袋拧下来!”
“小七,别冲动。”王伦摆了摆手,“杀他们,易如反掌。但我们的目的,不只是杀人,更是要救人,还要把人请上山。这件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沧州的位置。
“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林教头现在管着天王堂。但那个地方人多眼杂,不好下手。陆谦他们想要万无一失地干掉林教头,一定会想办法把他调到一个更偏僻,更孤立无援的地方。”
王伦的目光,移到了沧州城外的一个点上。
“我猜,他们的目标,会是城外那座废弃的草料场。那个地方,一把火下去,什么痕迹都留不下。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对外宣称,林冲看管草料场不慎,失火被烧死,谁也查不出问题。”
众人听着王伦的分析,都觉得后背发凉。这计策,实在是太毒了。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教头被他们害死吧?”宋万焦急地问道。
“当然不能。”王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们不仅要救他,还要让他亲眼看到这帮所谓‘朋友’的丑恶嘴脸,让他彻底对这个朝廷,对那些所谓的‘情义’,彻底死心。”
他环视众人,下达了命令。
“我决定,亲自带一队人马,即刻出发,前往沧州!”
“什么?大哥,您要亲自去?”
杜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行!绝对不行!您是三军之主,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沧州是官府的地盘,龙潭虎穴,万一……”
“是啊,大哥!杀鸡焉用牛刀?让俺们兄弟去就行了!”阮小二也急忙说道,“我们保证把林教头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王伦看着众人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但他意已决。
“兄弟们,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非我亲自去不可。”他耐心地解释道,“你们想,林冲是什么人?八十万禁军教头,心高气傲。我们梁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占山为王的草寇。你们去了,就算是救了他,他会真心实意地跟你们上山吗?他可能会觉得,我们是趁人之危,别有所图。”
“只有我,梁山的大头领,亲自出现在他最绝望,最危险的时刻,与他并肩作战,才能让他感受到我们最大的诚意。这不叫冒险,这叫‘礼贤下士’。对林冲这样的英雄,这个‘礼’,必须给足!”
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他们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让一群“小弟”去请,和“大哥”亲自登门拜访,那分量和意义,完全是天壤之别。
“可是,大哥的安全……”杜迁还是不放心。
“放心。”王伦自信地一笑,“我们有情报优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握之中。我们是暗,他们是明。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阮小七和队列末尾一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身上。
“阮小七!”
“在!”阮小七兴奋地出列。
“你身手好,反应快,跟我去。路上,也能多个照应。”
“好嘞!大哥!”阮小七激动得脸都红了。
“刘大壮!”
“到!”讲武堂第一期优秀毕业生,如今已经是步军第一连的排长刘大壮,激动地跨步出列。
“你从讲武堂毕业生里,给我挑二十个最精锐的弟兄。要枪法好,箭法准,胆子大,不怕死的!带上我们最好的朴刀和强弩,跟我走!”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大壮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能跟着大头领亲自出征,这是多大的荣耀!
王伦又看向其他人,开始安排他离开后山寨的事务。
“杜迁兄弟,我走之后,山寨的内务和后勤,全权交给你。稳住人心,保证生产,这是重中之重。”
“宋万兄弟,讲武堂和各部队的训练,不能停。特别是新兵的队列训练,一定要抓紧。”
“阮小二、阮小五,你们俩,给我看好水泊。加强巡逻,任何船只,没有我的手令,一律不准靠近梁山主寨。”
“朱贵兄弟,情报不能断。东京和沧州两边,继续给我盯紧了。”
“汤隆、孟康,兵工厂和船坞的活,按计划进行。等我回来,我要看到新船下水,新甲胄入库!”
“是!大哥!”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安排好一切,王伦不再耽搁。刘大壮很快就挑选好了二十名精锐士兵,他们都是讲武堂的佼-佼者,装备着崭新的棉甲,背着强弩,腰挎朴刀,一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队伍在山下集合。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初冬的夜晚,寒风刺骨。
杜迁和宋万等人,都来送行。
“大哥,此去千万要小心!”杜迁红着眼圈,一遍遍地叮嘱。
王伦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看好家。”
说完,他翻身上马,一挥手:“出发!”
一行二十余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梁山,向着沧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先走水路,在阮小二的安排下,几艘快船连夜将他们送到了水泊的北岸。上岸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朱贵手下,牵来了快马。
一行人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商队行装,马不停蹄,一路向北。
天气越来越冷,走了两天,天空中便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到了第三天,雪越下越大,变成了真正的鹅毛大雪。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吹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娘的,这鬼天气!”阮小七缩着脖子骂道。
王伦却看着这漫天风雪,露出了笑容:“这雪,下得好,下得妙啊!这么大的雪,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他知道,林冲的命运之夜,就要在这场风雪中,来临了。
在距离沧州城外三十里的一个破败驿站,王伦一行人,终于和朱贵的联络人接上了头。
那人一见到王伦,立刻跪下:“大哥!您可算来了!陆谦那伙人,买通了差拨,今天硬是把林教头从天王堂,调去城外那个破草料场了!还说,要让林教头在那待上十天半个月!”
“草料场……”王伦喃喃自语,眼中寒光四射。
“大哥,我们怎么办?现在就杀过去吗?”阮小七已经按捺不住了。
“不急。”王伦抬起头,感受着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我们要等,等到他们放火的那一刻。”
“走,我们先去草料场附近,找个好地方,把戏台搭好。看一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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