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南的秋风,似乎吹到武陵郡就变了味儿。零陵的刘度望风归附,桂阳的赵范闹了场献嫂的笑话后也老实投降,消息传到武陵太守金旋耳朵里,这位仁兄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哼!刘度老儿,怯懦如鼠!赵范小人,无耻之尤!” 武陵郡治临沅城的太守府内,金旋将探马送来的文书重重拍在案上,声若洪钟。他身材魁梧,面皮微黑,一部络腮胡须修理得颇具威仪,此刻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浑身散发着“老子不服”的气息。
“我武陵,北依沅水,南靠群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纪灵、张辽在零陵、桂阳可以耀武扬威,到了我这儿,未必能讨得了好!” 金旋捋着胡须,自信心有些爆棚,“况且,我金旋可不是刘度、赵范那等无用之辈!当年在州郡,也是以勇力闻名的!”
一旁的郡丞小心翼翼地劝道:“府君,袁术势大,连曹公都……我等是否从长计议?或许可效仿……”
“效仿什么?效仿他们摇尾乞怜吗?” 金旋不耐烦地打断他,“我金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传令下去,各部兵马集结,扼守各处要道,特别是沅水渡口和进入郡内的几条山道!多备滚木礌石,我要让那纪灵知道我武陵不是好惹的!”
郡丞看着自家主公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知道再劝无用,只得暗暗叹气,下去传令。心里嘀咕:府君啊府君,您这勇力,在郡里欺负欺负山贼或许还行,跟袁术那些百战精锐碰,这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嘛……
另一边,刚刚接收完桂阳、正志得意满的纪灵,接到了袁术新的指令和关于武陵金旋企图抵抗的情报。
“哦?还有个不服气的?” 纪灵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他摩挲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锋在秋阳下闪着寒光,“正好,零陵、桂阳都没动刀子,弟兄们手都痒痒了。这金旋,倒是送来个活动筋骨的机会。”
他并没有像金旋预想的那样,一头撞向武陵的险要关隘。纪灵虽然看起来是个猛将,但能做到袁术麾下头号大将(目前),绝非只靠勇力。他仔细研究了武陵的地图,听取了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和降官的意见。
“金旋想把我们挡在外面?想法不错,可惜……” 纪灵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传令!牛金,你带两千人马,多打旗帜,佯攻沅水主要渡口,声势搞大点,吸引金旋的注意力!”
“末将领命!”部将牛金慨然应诺。
“其余主力,随我绕道西进!” 纪灵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迂回的线路,“走山路,避开金旋重兵布防的区域,直插他背后的粮道和补给点!我倒要看看,把他困在山里,他能坚持多久!”
“将军妙计!”众将纷纷赞道。
于是,纪灵大军兵分两路。牛金带着疑兵,大张旗鼓地开到沅水岸边,又是擂鼓又是呐喊,做出强攻的架势。金旋闻报,果然中计,亲自赶到前沿督战,看着对岸“声势浩大”的袁军,心中还有些得意:“看吧!我就说他们奈何不了我这天险!”
然而,他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几天后,坏消息接连传来:
“报——!府君,西面山道发现大批袁军,他们……他们绕过来了!”
“报——!我们的运粮队被劫了!”
“报——!后方几个囤积物资的据点被端了!”
金旋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纪灵这一手迂回包抄,断其粮道,简直打在了他的七寸上。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粮草日渐减少,军心开始不可避免的浮动。
更要命的是,纪灵还玩起了心理战。他让投降的零陵、桂阳兵(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在荆南体系内,对金旋有所了解的)写信或阵前喊话,内容无非是“袁公仁德,降者不杀”、“金旋顽固,徒害性命”、“看看刘度、赵范,不都好好的吗?”之类。
这些话语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原本就对抵抗缺乏信心的士卒们,看着日益减少的口粮,听着对面“同胞”的劝降,再看看自家那位除了喊打喊杀似乎也没别的主意的太守,士气如同雪崩般瓦解。偷偷逃跑的,开始出现了;夜里聚在一起抱怨的,越来越多了。
金旋察觉到了军心不稳,又急又怒。他试图用严刑峻法弹压,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怨气。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纪灵打过来,自己内部就先垮了。
“不能再等了!”金旋红着眼睛,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传令,集结所有还能动的人马,开城,与纪灵决一死战!” 他这是被逼到了墙角,准备孤注一掷了。
这一日,天色阴沉。金旋率领着已经士气低迷、队形散乱的武陵郡兵,打开了临沅城门,主动向纪灵主力驻扎的方向发起了……呃,自杀式冲锋。
纪灵早就料到金旋会有此一招。他好整以暇地列开阵势,看着对面乱糟糟冲过来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困兽之斗,徒增笑耳。”他缓缓举起三尖两刃刀,声如雷霆,“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杀!”
“杀——!”养精蓄锐已久的袁军精锐,如同出闸的猛虎,迎着武陵兵就冲了上去。战斗几乎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的屠杀。武陵兵本就无心恋战,一触即溃。
金旋兀自不甘心,在亲兵护卫下,挥舞着长矛,还想寻找纪灵搏命。“纪灵!匹夫!可敢与我决一死战!”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纪灵在乱军之中,一眼就看到了那面格外显眼(或者说格外傻)的“金”字太守旗,以及旗下那个状若疯虎的金旋。
“找死!”纪灵冷哼一声,一夹马腹,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冲过去。沿途试图阻挡的武陵兵,被他刀锋扫过,非死即伤。
金旋见纪灵冲来,鼓起勇气,挺矛便刺。纪灵不闪不避,三尖两刃刀带着恶风,后发先至!
“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第一刀,震开了金旋的长矛,让他虎口迸裂。
第二刀,顺势下劈,快如闪电!
金旋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再想格挡已来不及。
“噗嗤——!”
血光迸现!纪灵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将金旋连人带甲,劈于马下!
主将阵亡,那面“金”字大旗也随之倾倒。本就濒临崩溃的武陵抵抗势力,瞬间土崩瓦解。剩下的郡兵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逃入山林。
纪灵勒住战马,看着金旋的尸体,微微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或许有那么一丝对勇士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达成的轻松。
武陵郡,这颗荆南最后、也是最硬的钉子,就这样被纪灵以精准的战术和绝对的武力,彻底拔除。消息传开,荆南再无敢于公开对抗袁术的势力。而纪灵“阵斩顽敌”的威名,也随着这场干净利落的战斗,再次响彻军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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