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溪上的激战落幕,那名黑衣修士见不敌黄瑄四人,竟果断引爆了腰间的毒囊,化作一团黑褐色的烟雾消散在毒雾中,只留下几滴沾着剧毒的血珠落在木筏上,瞬间将沉水木蚀出几个小洞。
“这家伙倒跑得干脆!”炎烈踹了踹木筏上的破洞,语气懊恼,“要是能抓活的,说不定能问出更多噬灵族的底细。”
石砚蹲下身检查木筏,还好破损不严重,他从行囊中取出特制的木胶修补:“先别管他了,木筏还能撑着靠岸,赶紧渡过溪去,免得夜长梦多。”
柳清然早已稳住木桨,顺着水流朝着岸边划去。此刻毒雾渐渐稀薄,夕阳的余晖穿透雾层洒在水面上,泛着诡异的金绿色光泽。不多时,木筏终于抵达对岸,四人踏上坚实的土地,才稍稍松了口气。
刚上岸,空气中的毒瘴气息便愈发浓重,前方的山林被一层灰黑色的雾气笼罩,连树木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柳清然拿出百草先生赠予的清毒丹,分给众人:“这药只能暂时抵挡低阶毒气,前面就是药魂山外围的‘瘴疠林’,里面的毒瘴是百年积聚而成,寻常丹药根本没用。”
黄瑄走到瘴气边缘,指尖轻挥,一缕丹力探入其中。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皱:“这瘴气里混着噬灵族的腐心毒与林中原生的瘴气,两者交融后毒性更强,还能干扰灵气感知。硬闯肯定不行,得炼制专门的破瘴丹。”
“破瘴丹?那可是中品高阶丹药,需要‘清瘴花’和‘凝灵草’做主料,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找这些药材?”柳清然面露难色,他虽擅长炼丹,却也知道炼制破瘴丹的难度与药材稀缺性。
黄瑄却笑了笑,指了指身旁的灌木丛:“你看那是什么。”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灌木丛中长着几株白色小花,花瓣上沾着淡淡的灵气,正是清瘴花;不远处的岩石缝隙里,几株翠绿的灵草随风摆动,正是凝灵草。
“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些药材!”柳清然又惊又喜,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采摘。黄瑄则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丹炉,清理出一块平整的地面作为炼药台。
“炎烈,你负责警戒,防止有人偷袭;石砚,麻烦你布下简易的聚灵阵,保证炼药时的灵气稳定。”黄瑄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手中已将清瘴花、凝灵草与其他辅助药材分类摆放整齐。
石砚迅速拿出阵盘,以四块灵石为阵眼,布下聚灵阵。淡白色的灵气从四周汇聚而来,围绕着炼药台流转。黄瑄点燃丹炉下的灵火,待炉温升至适宜温度,先将凝灵草投入炉中,以丹力催动,将其炼化成翠绿的药液。
柳清然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黄瑄的动作,眼中满是敬佩。黄瑄的炼药手法看似随意,却精准得不可思议,灵火的控制、丹力的注入时机,都比丹盟的长老还要娴熟。尤其是在提纯药液时,他指尖弹出的细微丹气,竟能将药液中的杂质彻底剥离,这等手法,柳清然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半个时辰后,清瘴花也被炼化成白色药液。黄瑄将两种药液融合,不断以丹力搅拌,炉中渐渐升起一团淡青色的雾气。就在丹药即将成型之际,聚灵阵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几道黑影在瘴气中一闪而过,显然是噬灵族的眼线。
“别分心!我来挡住他们!”炎烈握紧火焰长刀,冲出聚灵阵,火焰劈向黑影。黑影见状,立刻甩出几把毒针,转身遁入瘴气中。石砚趁机催动阵法,将阵眼灵石的灵气催发到极致,为黄瑄提供充足的灵气支撑。
黄瑄深吸一口气,无视外界的动静,将全部精力集中在丹炉上。他指尖的丹力骤然加强,炉中的青色雾气渐渐凝聚成八枚圆润的丹丸,丹丸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毒瘴气息。
“成了!”柳清然兴奋地喊道。黄瑄打开丹炉,将破瘴丹取出,分给众人:“快服下,这丹能维持三个时辰,足够我们穿过瘴疠林。”
四人服下丹药后,果然感觉到体内升起一股清凉的药力,周围的毒瘴气息再也无法侵入。炎烈挥了挥长刀:“这下可以放心闯了!我打头阵!”说罢,率先朝着瘴疠林走去。
瘴疠林内昏暗潮湿,地上铺满了腐烂的落叶,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树木的枝干扭曲缠绕,上面挂着有毒的藤蔓,偶尔有不知名的毒虫爬过,发出“嘶嘶”的声响。黄瑄走在中间,腰间的木牌不时微微发烫,提醒着周围潜藏的危险。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柳清然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株灵草:“那是‘醒神草’!虽然不是什么至宝,但能缓解瘴气带来的头昏,我去摘几株。”不等众人阻止,他便快步走了过去。
可就在他伸手触碰醒神草的瞬间,那株灵草突然喷出一团黑色的粉末,柳清然躲闪不及,吸入了不少粉末。他踉跄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也开始涣散:“好晕……这草不对劲……”
“是变异毒草!被噬灵族用毒药改造过!”黄瑄立刻冲过去,扶住柳清然,指尖探入他的经脉。一股阴冷的毒素正在柳清然体内蔓延,顺着经脉朝着丹田而去,寻常的清毒丹根本无法化解。
石砚迅速布下防御阵,将两人护在中间:“现在怎么办?他中的毒很霸道,再不想办法,丹田都会被毒素侵蚀!”炎烈也紧张起来,握紧长刀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再有毒草或噬灵族修士偷袭。
黄瑄眉头紧锁,从丹炉中取出几株珍稀药材,又将自身的一缕丹力注入其中。他知道,普通的丹术根本救不了柳清然,只能动用丹王秘术“本源丹气”——这是他百年前闭关时领悟的秘术,能以自身本源丹力化解奇毒,却会消耗自身修为。
“你们守住我,别让任何人打扰。”黄瑄说完,便将柳清然平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周身泛起金色的丹气。金色丹气缓缓注入柳清然体内,与黑色毒素激烈碰撞。柳清然发出痛苦的闷哼,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时而苍白,时而潮红。
半个时辰后,黄瑄终于将柳清然体内的毒素全部逼出,他自己则脸色微微发白,气息也有些紊乱。柳清然缓缓睁开眼,看着黄瑄,眼中满是疑惑与感激:“黄兄,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法?那金色的气……太神奇了!”
黄瑄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递给他一枚疗伤丹:“先把药服下,休息片刻。噬灵族改造了这里的毒草,我们接下来要更加小心。”他刻意避开了秘术的话题,丹王的身份还不能轻易暴露,否则会引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柳清然虽心中疑惑,却也知道黄瑄有自己的秘密,便不再追问,乖乖服下丹药休息。众人趁着这段时间,检查了周围的灵草,果然发现不少都被噬灵族改造过,看似普通的灵草,实则藏着致命的毒素。
休息完毕,四人继续前行。越往瘴疠林深处走,毒草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黑衣修士踪迹——地上散落着他们用过的毒囊、破损的兵器,还有不少被毒素侵蚀的妖兽尸体。
“看来噬灵族在前面设了据点。”石砚蹲下身,检查着地上的痕迹,“这些脚印很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人数至少有二十个。”
黄瑄点头,眼神变得凝重:“他们肯定在为污染药魂山本源灵泉做准备。我们小心靠近,先摸清据点的情况,再伺机行动。”
四人放慢脚步,朝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走去。瘴气渐渐稀薄,前方隐约可见一座临时搭建的营地,营地周围插着黑色的旗帜,上面刻着噬灵族的纹路,几名黑衣修士正手持长矛,在营地周围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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