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溜进来时,周诗雨是被喉咙里的干涩拽醒的。
宿醉的头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闭着眼摸索着,柔软的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
意识如同沉船般缓慢浮出混沌的海面。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冷香气。
紧接着,是嘴唇……带着一种奇异的、被过度碾磨过的肿胀感。
周诗雨痛苦地蹙紧眉头,眼皮沉重得像是粘在一起。
她试图翻个身,却感觉身体被什么温暖而沉重的东西禁锢着,一股极其熟悉、带着侵略性冷香的体味强势地钻入鼻腔
冷香……王奕?!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王奕沉睡的侧脸。
晨光熹微,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而自己……周诗雨僵硬地低下头——
心脏骤停!
丝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她光洁却布满暧昧红痕的肩膀和锁骨。
更让她血液倒流的是,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属于王奕的黑色丝质衬衫!
衬衫的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领口大开,根本遮不住胸前的春光!而那双修长的腿……更是完全赤裸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轰——!”
周诗雨的脑子彻底炸了!昨晚那些破碎而羞耻的记忆碎片如同失控的幻灯片,疯狂涌入脑海:
走廊壁咚的强势……
主动索吻的莽撞……
被抱回酒店的亲密……
压在王奕身上唱《征服》的荒唐……
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好想你”……
以及半夜她起来对王奕又亲又是啃的……导致走火……
每一帧画面都让她羞愤欲死!
她做了什么?!她竟然……竟然……
周诗雨猛地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坐起来,丝被彻底滑落,冰冷的空气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栗。
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拢紧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目光慌乱地扫过凌乱的大床,散落在地毯上属于她的昂贵礼服和内衣……这一切都无声地宣告着昨夜有多么失控!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心虚瞬间攫住了她。
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看向身旁的王奕。
还好,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周诗雨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她蹑手蹑脚地、用尽毕生最轻的动作,一点一点挪下床。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弯腰,胡乱地抓起地上自己的衣物,像抱着烫手山芋,跌跌撞撞地冲向与卧室相连的奢华浴室。
“砰!” 她反手锁上浴室门,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才敢大口喘息。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如纸、布满惊惶的脸。
头发凌乱,嘴唇红肿,眼底是未散的醉意,更可怕的是……脖颈和锁骨上,那几处清晰无比、如同烙印般的暗红色吻痕!
“周诗雨……” 她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声音带着颤抖的沙哑,像是法官在宣判自己的罪行,“你……你这算是……酒后乱性吗?”
她猛地打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又一捧冰冷刺骨的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羞耻感和……某种更深沉的悸动。
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敞开的衬衫领口,冰得她一个激灵。
她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王奕衬衫、满身痕迹、眼神慌乱的女人。
“周诗雨!”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声音压抑着痛苦和愤怒,“你明明知道她身边有林雪儿!你明明……最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的手指用力抓住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趁人之危?还是……自甘堕落?”
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
昨夜是她主动的!是她先壁咚了王奕!是她先吻上去的!是她……唱了那该死的《征服》!是她半夜又对王奕……
“周诗雨……” 镜中的女人眼神空洞,唇瓣颤抖着,吐出一句冰冷的、充满自我审判意味的质问:
“你……这是打算当渣女吗?”
她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属于王奕的衬衫。
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被用力抓握过的淡淡红痕。
这痕迹,这衣服,这满身的吻痕……无一不是昨夜荒唐的罪证!
“不行……不能这样……” 她喃喃自语,慌乱地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想要换上自己的衣服立刻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手指却因为过度紧张和宿醉的脱力而颤抖得厉害,小小的扣子仿佛在跟她作对。
就在她与扣子搏斗、心乱如麻之际——
“咔哒。”
浴室门锁被轻轻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周诗雨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那扇磨砂玻璃门!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清晰地印在门上,正缓缓压下门把手!
王奕醒了!她要进来了!
巨大的恐慌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周诗雨!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扣子,什么形象!
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猛地拉开浴室另一侧通往客厅的门,赤着脚,如同受惊的羚羊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她甚至没看清客厅的状况,也没去想自己此刻穿着宽大敞怀的衬衫、头发凌乱、抱着衣服、赤着脚的狼狈模样有多惊世骇俗。
王奕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把人拽了回来:“怎么?想逃跑?想赖账?”
她看着周诗雨紧绷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看来昨晚的‘征服’没有耗费多少力气。”
“!!!”周诗雨猛地回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你、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
周诗雨的脚趾都快蜷缩起来了,最终泄气,闷声闷气地说:“我那是喝多了!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
“是吗?”王奕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通红的耳垂,“那‘王奕你就是毒’这句,也是断片说的胡话?”
她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我昨晚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
“哦?”王奕挑眉,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胡说八道包括哪句?是‘王奕我好想你’,还是‘你就是毒,解不了的那种’?”
周诗雨的脸更红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都……都算。”
王奕却不打算放过她。
她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周诗雨耳廓:“那‘唱征服’也算?”
“……”周诗雨猛地转头瞪她,眼底泛起水光,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恼的,“王奕!”
这声带着气音的控诉,在王奕听来却软得像撒娇。
她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周诗雨发烫的脸颊:“不逗你了。”
她放开周诗雨,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周诗雨。
手机里传出一段录音,背景有点嘈杂,隐约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而主旋律,是周诗雨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跑调版《征服》——
“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周诗雨:“!!!”
她差点跳起来去抢手机:“王奕你删掉!快删掉!”
王奕举高手机,侧身躲开她的扑腾,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删了干嘛?这可是周总亲口承认‘被我征服’的证据。”
“我那是……”周诗雨急得说不出话,她明明是想让王奕唱,怎么变成自己承认了?
“是什么?”王奕步步紧逼,把她困在床沿和自己之间,“是酒后吐真言,还是……”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诗雨微微颤抖的唇上,声音沉了下来,“是你藏了两年的真心话?”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周诗雨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哑着嗓子开口:“王奕,我……”
话没说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凝芷璇”三个字。
周诗雨手忙脚乱地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凝芷璇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诗雨!你昨晚跑哪儿去了?!王奕也不见了!你们俩该不会……嘿嘿嘿,从实招来!”
周诗雨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看了王奕一眼,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显然把电话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周诗雨咬着唇,忽然被王奕握住了手。
王奕接过她的手机,对着听筒慢悠悠地说:“芷璇姐姐,姐姐在我这儿。至于昨晚……”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周诗雨泛红的脸颊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被她征服了”
电话那头的凝芷璇沉默了三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我就知道!周诗雨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等着,你完了!?”
不等王奕回应,凝芷璇就挂了电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周诗雨瞪着王奕,气鼓鼓地说:“你胡说什么!”
王奕漫不经心道:“我没胡说,你昨晚唱征服确实征服了我,我说歌”
周诗雨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立刻!马上!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逃离王奕!逃离昨晚那个失控的自己!
“砰!” 酒店的门被重重甩上,发出巨大的回响。
王奕慢悠悠地踱步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清晨的街道行人寥寥。
王奕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半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眼神幽深如古井。
“呵……” 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酒店里轻轻回荡,带着一丝玩味和早已洞悉一切的掌控感。
“周诗雨,跑得掉吗?”
“昨晚……是谁唱着《征服》来着?”
【pS:咳咳,昨晚是周1!!!!!至于半夜不可描述的我们番外篇见】
喜欢私有物,你的爱我要定了请大家收藏:(m.motiedushu.com)私有物,你的爱我要定了磨铁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