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霖谷的三位徒弟,一大早,悄摸悄摸地离开了云梦镇,直奔百里外的落魂坡。
走之前,大师兄青岚特意一个人溜达到了幻兽斋。
他还是那身青衣,看着温文尔雅,但眉头皱得像打结,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
“西苓掌柜,”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落魂坡那地方邪乎得很,我们这一去,吉凶难料。店里……拜托您多留个心眼,万事小心。”
他眼神又忍不住瞟向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眼神深处有点藏不住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临走前的交代。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绿得冒光、像刚长出来的嫩叶似的玉符,递给西苓。
玉符摸着温温的,带着一股子鲜活的草木气息。
“这是我青霖谷的‘青灵叶符’,要是遇上危险,捏碎了它,能立马弄个保护罩,保你一时半会儿没事。而且,不管我们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
这哪是帮忙啊,分明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幻兽斋和远去的青霖谷绑得更紧了。
西苓接过玉符,手心沉甸甸的。
他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认真拱了拱手:“青岚道友您放心,我懂。祝三位道友此行顺利,旗开得胜。店里的事……包在我身上。”
送走青岚,西苓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三个身影消失在街尾,心里空得慌。
就像一直撑在头顶的大伞,突然被人收走了。
青霖谷离开的消息,像往滚油里滴了一滴水,立马在云梦镇某些圈子里炸开了。
一直缩在老巢舔伤口的“迅驭门”,第一个就听说了。昏暗的厅堂里,赵执事半躺着,脸色白得像纸,胸口缠的绷带还在渗黑血。
听到手下汇报,他那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冒出又恨又贪的光。
“咳咳……好。好得很。”
他声音沙哑,压不住兴奋和恨意,“青霖谷这几个碍事的家伙总算滚了。去落魂坡了?哼,最好让寂灭教那帮疯子给弄死。”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传我话。能动弹的弟子,给我十二个时辰盯着幻兽斋。苍蝇飞进飞出都得看清楚。等。耐心等。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等青霖谷好几天不回来……就是我们连本带利,把所有东西都拿回来的时候。”
他像只受伤的狼,把所有失败和怨恨都算在幻兽斋头上,当成翻盘和报仇的唯一指望。
幻兽斋里,西苓的感觉最直接,也最憋闷。以前虽然也有不少人在窥探,但青霖谷那三股平和又强大的气息,就像定海神针,无形中吓退了不少宵小。
现在他们一走,西苓清清楚楚感觉到,围在店周围的那些明里暗里的神识,一下子少了一股最让人安心的。
取而代之的,是几股更放肆、充满恶意和贪婪的念头,像闻到血腥的鬣狗,一遍遍扫视着店铺,尤其在后院那边转悠个不停。
空气里的压力,好像都变成实打实的了,让他喘气都费劲。
就连店里的生物都感觉到了这不对劲的气氛。
呦呦变得特别焦躁,不像以前那样悠闲地在院子里追光斑、啃嫩草了。
它老竖着那对精致的小耳朵,像琉璃一样干净的大眼睛警惕地望着镇外落魂坡的方向,小鼻子轻轻抽动,好像能闻到远处传来的不祥味道。
偶尔,它会发出低低的、明显带着警告和不安的呦呦声,用脑袋蹭静坐的东荸,求安慰。
就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将军”,也收起了“鸡王”的傲气,不再到处巡逻耀武扬威,而是紧紧跟着西苓或者呦呦,金红色的羽毛时不时因紧张而炸开,锐利的眼睛不时瞟着围墙上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
整个幻兽斋,都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紧张。
西苓不敢有半点松懈。
他把青岚给的青灵叶符用细绳串了,贴身挂在胸口,感受着那点凉丝丝的生机。
怀里,韩老爷子给的冰莲籽和花大价钱买的攻击符都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那把刻满阵法的铁算盘,就放在柜台边,伸手就能拿到。
他还悄悄让阿竹,把一些不太要紧但值点钱的玩意儿提前打包,藏进密室角落,万一情况不对,能随时扔掉大部分家当,轻装跑路。
他感觉自己像根被越拧越紧的发条,或者一张越拉越满的弓,全身神经都绷得紧紧的,静静地,等着那不知从哪儿、什么时候射来的要命一箭。
一天,两天过去了……落魂坡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想象中的惊天爆炸,也没灵力碰撞的波动。
这种反常的安静,比打起来还让人心慌,就像暴风雨前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宁静。
而盯着幻兽斋的那些目光,却越盯越密,越来越不加掩饰,甚至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
第三天,夜幕落下,乌云盖住了月亮,星星也藏起来了。
天地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后半夜了,连虫子都不叫了,静得可怕。就在这死一般的安静里,突然。出大事了。
不是啥远处的落魂坡,也不是那啥“迅驭门”的老巢。
而是从幻兽斋后院墙外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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