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前线,大玄东部水师大营,坐落于一座名为“镇海”的巨型军港之内。
数百艘大小战船停泊其间,旌旗招展,煞气森然,但与对面海域那日益膨胀、充满征伐野性的东海龙庭相比,总让人觉得少了几分灵动与锐气。
一袭赤色锦袍的周瑜,在韩世忠的陪同下,漫步于港口栈桥之上。
海风拂动他的衣袂,带来咸湿的气息与远方隐隐的敌意。
他并未急着查看军械或阵图,而是微微闭目,侧耳倾听。
他听的,是风的声音,是浪的节奏,是这浩瀚东海独有的“韵律”。
“韩将军,”周瑜睁开眼,嘴角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敌军势大,更兼有‘潮汐之心’操控海域,强攻硬打,非是上策。”
韩世忠虽也是水战名将,但更擅长正面冲阵与坚韧防守,闻言拱手道:“周都督有何高见?敌军近日频繁挑衅,小战不断,我军虽能抵挡,却难觅胜机,将士们难免憋屈。”
“憋屈,有时是好事。”周瑜目光扫过那些在海浪中起伏的战船,以及船上操练的士卒,“可知‘骄兵必败’?武帝连战连捷,其麾下骄悍之气已生。而那‘潮汐之心’虽强,却也非无迹可寻。”
他抬手,指尖仿佛有无形音符跳跃。“潮汐有涨落,天地有律动。其力虽宏,却失之变化,过于依仗宝物之威,反而落了下乘。”
他看向韩世忠,“将军,请挑选三千名精通音律或感知敏锐的士卒与我,再调拨百艘轻捷快船。”
“周都督是要……?”
“练兵,亦练‘曲’。”周瑜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要练一支‘听风部’,不仅能听风辨位,更要能……以音扰敌,乱其潮汐!待时机成熟,或许还能送武帝一份‘火攻’大礼。”
他言语从容,却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自信。
韩世忠虽不明其具体谋划,但感受到周瑜那渊深似海的气度与智珠在握的沉稳,心中不由安定几分,立刻点头应下。
当夜,镇海军港一侧,便响起了若有若无、时而激昂、时而低回的奇异曲调,与海浪声交织,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周瑜立于礁石之上,手抚古琴虚影,以音律之道,开始编织一张针对东海龙庭的无形大网。
与周瑜的儒雅从容不同,被封为靖难大将军的郑成功,则展现出了雷厉风行、铁血务实的一面。
他并未选择在已有的东部水师大营落脚,而是径直来到了帝国东南沿海一处名为“金厦”的天然良港。
此地地形复杂,岛屿众多,民风彪悍,且多有与海外岛屿、甚至异族打交道的经验,正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建军之地。
“传本将军令!”郑成功站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声音如同洪钟,传遍新辟的军营,“即日起,于此地组建‘靖海军’!凡熟谙水性、勇武敢战者,不论出身,皆可应募!通过考核者,赐功法、授田宅、予军械!”
他没有冗长的动员,只有最直接的利益与责任。
同时,他亲自绘制图纸,要求随行的天工院工匠,按照他的设想,打造一种船首包铁、装备大量中型弩炮与冲角、兼顾速度与撞击力的新型战舰——“铁甲艨艟”!
“海战之道,非仅弓弩对射,更要敢于近身接舷,白刃见红!”
郑成功巡视着初具雏形的船坞,对麾下将领训话,“吾等未来,是要跨海远征,登陆破敌!没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胆气,如何能克敌制胜?如何能扬我国威于海外?”
他极其重视陆战队的训练,亲自挑选悍卒,传授登陆攻坚、滩头争夺、据点固守等战术。
他的练兵之法,严苛至极,却赏罚分明,很快就在这群充满冒险精神的沿海子弟中树立起了极高的威望。
短短时间内,“金厦”军港便如同一座巨大的熔炉,热火朝天。
叮叮当当的造船声、士卒操练的喊杀声、以及海浪拍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一支带着鲜明郑成功印记、充满了开拓与征服意志的新军,正在快速成型。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对抗东海龙庭,更是要将大玄的龙旗,插上所有可见的海外岛屿!
帝都皇宫,秦玄夜通过特殊的通讯法阵,观看着周瑜与郑成功两边传来的景象。
看到周瑜以音律融入水战,匠心独运。
郑成功另起炉灶,铁血建军。
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舒缓的笑意。
“公瑾雅量高致,以柔克刚;国姓爷铁血丹心,锐意进取。有此二人,一守一攻,一奇一正,东海局势,朕可稍稍安心了。”他对着身旁的诸葛亮与庄子感叹道。
诸葛亮颔首:“水火相济,刚柔并施,确是应对东海目前局势的上佳之选。只是,武帝绝非易与之辈,嬴帝在西域亦不会坐视,后续变数,仍需谨慎。”
庄子则淡然道:“顺应其势,各展其才。陛下已落下关键两子,静观其变即可。”
东西两线,因周瑜与郑成功的到来,战略态势正在发生微妙的转变。
大玄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而是拥有了更多主动破局的可能。
东海之上的风云,因这两位风格迥异的人杰降临,变得更加变幻莫测。
而这场关乎苍梧界未来格局的宏大博弈,也进入了更加精彩激烈的中盘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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