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以雷霆手段废掉云家两名客卿、逼退云沧海之事,如同一场政治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苍梧界权力核心圈,其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气焰嚣张的各大古老世家,顿时收敛了许多。
纵马驰骋、强买强卖、干涉地方政务等行为大幅减少。
巡查天官衙门的金甲侍卫手持《大玄律》草案(虽未正式颁布,但已具备威慑力)巡视帝都时,即便是世家子弟,也纷纷避让,不敢轻易触其锋芒。
玄帝趁热打铁,大力支持李斯的工作。
《大玄律》的制定进程大大加快,其中明确规定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强调皇权至高无上,并对宗门、世家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严格界定和限制。
同时,“巡查天官”的架构也逐渐搭建起来,开始从皇室暗卫、军中精锐以及一些寒门出身的低阶修士中选拔人手,由李斯亲自培训,灌输法家思想。
太子秦弘地位水涨船高,因其“举荐”李斯有功,更因其代表着与天地联盟合作的“正确”方向,得到了玄帝更多的倚重和朝中不少观望势力的靠拢。
二皇子秦恒和风语柔则愈发被动,只能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然而,表面的顺从之下,是更深的不满与怨恨。
古老世家传承万载,岂会甘心受制于一部突如其来的律法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法家传人?
幽水云家府邸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云无烈虽然被放出(李斯意在立威,并非真要立刻处死世子,但云无烈也被勒令禁足),但精神备受打击,状若疯魔。
云沧海更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斯……轮回境……法家……”他咬牙切齿,“还有那玄帝老儿,是真要与我等世家撕破脸皮了!”
“大长老,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另一位长老狠声道,“必须联合其他几家,给朝廷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这苍梧界,还不是他玄帝一人说了算!”
很快,以幽水云家、雷帝山、厚土宗等为首的几个与朝廷冲突较为激烈的古老世家,开始频繁秘密接触,一个反制朝廷的联盟正在悄然形成。
他们不敢明面上对抗拥有轮回境李斯和神秘天地联盟支持的朝廷,但却可以在暗地里使绊子,比如暗中支持南戎、破坏朝廷政令、甚至策划一些“意外”。
与此同时,星轨秘殿的警报级别提升到了最高。
自从上次探测引发石碑异动后,研究人员在对外层封印和能量流动进行最谨慎监控时,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迹象。
那被封印核心偶尔泄露出的那一丝毁灭堕落气息,虽然微弱,却如同某种坐标,似乎正在吸引着冥冥中的存在。
这一日,负责监控无尽海方向空间波动的阵法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光幕上显示,在原先封印石碑的那片已崩塌的空间夹缝附近,空间结构出现了极其不正常的扭曲,一丝丝精纯、黑暗、充满死寂与怨毒的能量,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从更深层次的虚空中渗透过来!
“是九幽死气!”李贺骇然道,“虽然还很稀薄,但性质与石碑内部泄露的气息同源!真的有东西被吸引过来了!”
诸葛亮的身影瞬间凝实,羽扇轻摇,面色无比凝重:“看来我们的推测没错。石碑不仅是道标,也可能是一个‘诱饵’或者‘裂缝’。封印的细微松动,加上其本身散发的特殊波动,正在将‘九幽’的存在引向我们的世界。”
秦玄夜看着光幕上那不断扩散的黑暗斑点,眼神冰冷:“能确定过来的会是什么吗?强度如何?”
“无法精确判断。”诸葛亮摇头,“但从能量层级和空间扰动程度看,最初渗透过来的可能是一些低阶的九幽魔物或者侵蚀性能量。但若放任不管,这个‘裂缝’可能会不断扩大,最终引来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必须阻止它!”秦玄夜斩钉截铁道,“孔明,能否布置阵法,暂时封锁那片区域?”
“可一试,但需尽快。而且,治标不治本。关键在于石碑本身,必须尽快找到彻底稳固封印,或者……安全转移甚至利用这股力量的方法。”诸葛亮答道。
内外交困,危机四伏。秦玄夜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一方面命令星轨秘殿全力配合诸葛亮,不惜代价布阵封锁空间裂缝,延缓九幽渗透的速度。
另一方面,他通过郭嘉,向太子和李斯传递了一条隐秘信息:古老世家恐有异动,需加强边境戒备,尤其提防南戎方向,并可借巡查天官之手,对某些跳得最欢的世家进行“合法”的深入调查,收集其不法证据,为日后清算做准备。
同时,他也让天地联盟驻京执事适当放出一些关于“域外天魔”可能威胁苍梧界的模糊预警,既提升联盟的重要性,也为将来可能爆发的九幽危机做铺垫,引导各方势力将注意力部分转移到外部威胁上。
“李斯这把刀,要用来对外削藩,也要用来对内震慑。而九幽的威胁,既是危机,也是整合各方力量的契机。”秦玄夜站在窗前,望着帝都阴沉的天空,“就看谁能更快地把握住节奏了。”
他心念一动,神识再次连接轮回转盘,感受着那缓慢积蓄的能量。
“下一次召唤,需要的关键似乎与‘因果’和‘秩序’的变动有关……李斯的出现,引发的动荡,正在加速这个过程……”
他的底蕴,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正变得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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