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铁骑踏破鲜卑王庭,北境战事以摧枯拉朽之势尘埃落定。这份“兵锋所指,所向披靡”的威慑力,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曾经那些朝廷老臣与世家大族的异动——昔日里或明或暗的掣肘、对权力格局的觊觎,此刻尽数化作沉默的顺从。
当华夏政府推出一系列改革政令时,即便是手握百年基业的望族,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抵触,眼睁睁看着新政如春雨漫过田野般,渗透进华夏的每一寸肌理。
改革的核心第一把,直指延续数代的土地弊病——摊丁入亩的推行,彻底颠覆了土地“金疙瘩”的固有认知。在此之前,世家大族凭借手中数以万亩良田,既能通过佃农租种敛财,又能借奴隶之力省去耕作成本,土地是维系家族荣耀与财富的根基。
可新政落地后,规则被彻底改写:无论土地是否耕种、有无收成,按亩征税的铁律不容撼动。对那些坐拥数千乃至十万亩土地的家族而言,这笔税款瞬间从“收益”变成了“重负”——更棘手的是,随着奴隶的彻底废除,免费劳动力已成泡影,想雇人耕种却发现天下百姓皆有田可耕,农户们更愿守着自家薄田,谁还愿为世家耕种土地?
无奈之下,世家大族与朝廷时期的权贵只得选择“土地寄存”——将名下冗余的土地交由华夏政府代为售卖。
以中原腹地为例,往日里被争相追捧的良田,此刻每亩售价仅在400钱至600钱之间,不及盛时的五分之一。可即便如此,“寄存”仍是他们唯一的喘息之机:只要土地寄存在政府名下,便能暂时免除高额税负,避免家族被土地税收拖垮。
面对这海量寄存的土地,诸葛亮为首的行政团队早已准备好了方案,将“负担”转化为惠及万民的“红利”。
政府发出公告:凡没有私有土地的百姓,均可优先认领这些寄存土地,购地款项允许分十年分期还清,同时,十年利息由政府补贴。
让百姓心动的是,私田的税率仅为公田的六成——对世代渴望“耕者有其田”的农户而言,这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一时间,各州各县的政府门前挤满了登记购地的百姓:老农攥着皱巴巴的户籍文书,反复确认地契上的名字;年轻夫妇盘算着十年还款计划,眼里满是对“有自己田地”的憧憬;就连此前租种世家土地的佃农,也带着积蓄赶来,想把“别人的田”变成“自家的根”。
为防土地再次集中、杜绝投机者炒高地价,华夏政府特意划定了土地购买上限:人均不得超过二十亩,若家中有五口人,土地总额便不能超过一百亩。
政策,既掐灭了少数人“囤田谋利”的心思,也暗合了华夏百姓“恋土而不贪土”的朴素情结——毕竟对农户而言,一百亩土地普通家庭根本不可能耕种得过来,这么多土地也足以养活全家,再多反而成为负担。
尤其是蒸汽机出来以后,农业生产将逐渐摆脱人力,华夏政府设想:将来农业生产主要以小型农庄的模式。要确保种地真的能赚钱,而不仅仅是填饱肚子…
当土地不再是财富的唯一载体,世家大族的目光开始转向新的领域——工商业与基建投资。
恰在此时,华夏推出的“全国道路修建方案”,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们转型的方向。方案中明确规定,一级官道的收费经营权可授予民间商行,政府只负责监管道路质量和拟定收费标准,期限定为二十年至二十五年——这份“长期稳定收益”的承诺,让嗅觉敏锐的世家瞬间嗅到了商机。
往日里只知打理田庄的世家子弟,开始聚集在议事厅里,对着地图勾画路线:不少家族联合起来组建商行,斥资承建从洛阳到长安的官道,盘算着未来二十五年里,南来北往的商队、驿站、货栈都将为他们带来持续收益;有的则瞄准了水路码头,借着道路修建的东风,打造“陆运+水运”的货运网络;还有的干脆弃农从工,在官道沿线开设冶铁坊、织布厂,依托便利交通将货物运往各地。
曾经以“田宅”为荣的世家大族,渐渐以“工坊”“商队”“道路经营权”为主,华夏的经济格局,也在这场改革浪潮中,悄然从“重农抑商”转向“农工并举”的新局。
华夏想要发展工商业,那么就必须让这些人带头,一来,他们掌握大量钱粮,二来,天下读书识字的人大部分都是他们家族之人。
百姓有了私田,政府稳住了根基,世家找到了新的生路——最终以“多方共赢”的姿态,将华夏推向了更稳健的发展轨道。
华夏三年腊月,下邳的雪已连下了三日。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在枢密院的飞檐上,积起厚厚一层白,将这座执掌军国要务的院落裹得愈发肃穆。
院内正厅里,炭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数十位身着甲胄的将领,正围着中央巨大的沙盘,目光紧锁着沙盘上用青、黑两色标记的疆域与兵力。
贾诩一袭深灰官服,手持一卷泛黄的纸张,率先打破了沉默。作为华夏情报部部长,他素来以谋算缜密着称,此刻语气沉稳却字字千钧:“大丞相,诸位同僚,据北线传回的急报,司马懿自投高句丽后,已获高句丽王高延忧的完全信任。
此人以‘合众抗华夏’为计,短短两月内便说动高句丽、扶余、肃慎、陌褐四国,又联络了朝鲜半岛的弁韩、辰韩、马韩——七国已达成盟约,预计开春后便会集结三十万大军,自辽东、朝鲜半岛两路夹击我华夏防线。”
话音落时,厅内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有人下意识地看向沙盘上标记的“高句丽”疆域——那片紧邻辽东的土地,一旦聚起三十万联军,便是压在华夏北境的一块巨石。
曹铄缓步走到沙盘前,衣服下摆扫过炭盆边的铜炉,发出轻响。
他目光如炬,手指轻轻点在沙盘上“辽东”与“草原”的交界处,指尖划过代表辽河的蓝色纹路,语气掷地有声:“此战,先定一底线——辽东至草原的防线绝不能破。诸位当知,这些联军里,有些以劫掠为生,若让他们突破玄菟郡、辽东郡的隘口,定会长驱直入,祸害我边境百姓,届时不仅边境动荡,更会打乱华夏内部推行的改革。
这场仗,先考虑如何不败,接着考虑如何快速打赢,不败是我们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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