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个男工月俸不过两百到三百钱,如今工坊扩产,男工、女工的月俸都涨到了四百钱以上。
你们算笔账:要是家里五口人,以前只有男人一个劳动力,省吃俭用都难糊口;现在女人能出去做工,夫妻二人再加一个成年的儿女,一家至少三个劳动力,月俸加起来有一千多钱,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让孩子读书学习、置家业——家庭能不富裕吗?”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开始默默算账——是啊,徐州的百姓日子越过越好,不就是因为女人也能挣钱了?
甄俨忍不住点头:“纺织坊,女工比男工还细心,织出来的布又密又好,比以前多赚了三成利!”
旁边的一个官员也附和:“我妻子在制瓷坊做工,月俸和我一样差不了多少,家里早就盖了新房,比以前宽裕多了。”
曹铄见状,继续说道:“如今我们要推行新政,要发展工商业,要修水利、建学堂、拓边疆,哪里都需要人。
女人占了人口的一多半,要是把她们困在家里,就是浪费了一多半的劳动力!让她们出来做工、经商,不仅能让家庭收入翻倍,国库的税收也能跟着增加——工商税多了,就能少征农税;钱多了,就能多建学堂、多修水利,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他看着台下渐渐舒展的眉头,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女人能顶半边天,不是一句空话。徐州的医院里,女大夫比男大夫更懂妇人孩子的病症;甚至有些工坊的女管事,把作坊打理得井井有条,比男人还能干。我们凭什么把她们的才能锁在家里?”
一个曾反对的旧朝老臣,摸着胡须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说到底,还是为了百姓过得好。要是女人做工能让家里富裕,能让国家变强,那‘男尊女卑’的老规矩,废了也无妨。”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附和。曹铄看着台下的转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废除男尊女卑,不是要‘打压男人’,是要让所有人都能发挥自己的本事。男人能种田、打仗,女人也能做工、读书;男人能当官、经商,女人也能管事、兴业——只有这样,每个家庭才能富裕,整个国家才能真正强大。”
不过,现场依然有很多人担心和忧虑,这并不可怕,只要开了头,事情就好办多了。
…
“我说了这么久,都是在谈将来国家的性质和制度,现在该轮到一个更实在的问题——国家的名字。”曹铄笑着摊了摊手,把话语权交给众人,“大家都说说,咱们该叫什么国?”
他话音刚落,辩论馆里便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从“废除奴隶”到“权力监督”,气氛一直紧绷,此刻终于有了些讨论“家常事”的松弛感。唯有胡质、祢衡等负责记录的官员和《徐州新闻报》的记者,埋头在纸上奋笔疾书,连眼皮都不敢抬,生怕漏了半个字。
“我看不如叫‘汉国’!”率先开口的是蔡讽,他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笃定,“草原上的人都叫我们‘汉人’,天下百姓也习惯了‘汉’的称呼,用这个名字,既顺民心,又有传承。”
“不妥!”他话音刚落,士燮便立刻起身反驳,声音清亮,“我们的土地上,何止是‘汉人’?南方有山越,西边有羌人和氐人,北边有匈奴、鲜卑、乌桓,还有交州的俚人、荆州的武陵蛮、扬州的山越人——要是叫‘汉国’,岂不是把他们排除在外了?这怎么谈内部团结?”
这话戳中了要害。在场众人都沉默了——正如士燮所言,此时本就没有“民族”的概念,“汉人”不过是周边部族对中原人的泛称,就像唐朝时被称作“唐人”、宋朝时被称作“宋人”一般,并非固定的族群标签。若以“汉”为名,确实容易让其他族群产生“被排斥”的隔阂感。
一时间,众人又议论起来:有人提议叫“夏国”,说夏是上古正统;有人说叫“神州国”,取自“赤县神州”的古称;还有人提议叫“徐州国”,却立刻被反驳“太局限,忘了冀州、益州的百姓”……各种名字层出不穷,却都或多或少有瑕疵,难以服众。
“我倒想起一个词,或许可行。”就在议论声渐弱时,曹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对典籍的熟稔,“《春秋》《左传》里常提‘华夏’二字——‘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进一步解释:“‘华夏’从来不是指某一个族群,它的起点在黄河两岸,从三皇五帝…夏商周到秦汉,一代代吸纳周边部族,才慢慢扩展到如今的十三州。在我看来,它讲的不是血脉,而是文化认同——认同礼仪、认同教化、认同‘天下一家’的道理,不管是汉人、羌人还是鲜卑人,只要认同这份文化,就是华夏一份子。”
辩论馆里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在琢磨这两个字的分量。过了片刻,刘备率先点头:“这个名字好!既承了上古文脉,又不拘泥于族群,比‘汉国’更有格局。”
“的确贴切!”陈宫也跟着附和,“‘华夏’二字,既有‘礼仪服章’的文化根基,又有‘兼容并包’的气度,正好契合主公说的‘包容开放’,不会让任何族群觉得自己是‘外人’。”
司马徽捋着胡须,笑容满面:“说得好!将来我们要平定草原、收服西域,‘华夏’这个名字能让那些部族明白,我们不是要征服他们,是要让他们融入一个更大的文化共同体——没有排外,只有认同,这才能真正长久。”
众人纷纷点头,刚才的争论烟消云散,“华夏”二字像一块磁石,凝聚了所有人的共识。陈珪看向曹铄,问道:“主公以为如何?”
曹铄微微颔首,心里暗赞曹操学识不凡——这个名字既避开了族群标签的局限,又以文化认同为核心,恰好契合“公天下”的包容理念。“我一个人说好可不行,既然这么多人支持,不如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这话让不少刚归降徐州的旧臣愣了愣——在他们的认知里,国名这种“大事”,向来是主公一言九鼎,哪有“举手表决”的道理?可看着身边的徐州官员们早已习惯地举起手,他们也纷纷跟着抬手,眼神里从最初的诧异,渐渐变成了对这种“共商”模式的认同。
“支持‘华夏’的请举手!”曹铄话音刚落,台下便齐刷刷地举起一片手臂,密密麻麻,几乎没有反对的。
“好!”曹铄笑着宣布,“那我们未来的国家,就叫‘华夏’!”
辩论馆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胡质放下笔,看着竹简上“华夏”二字,只觉得笔锋都带着温度;祢衡则激动地在纸上写下“定名华夏,天下归心”八个大字,眼角满是振奋。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华夏”二字上,仿佛给这两个承载着文化与包容的字眼,镀上了一层金光。
从这一刻起,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不再以“汉人”“羌人”“鲜卑人”自居,而是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华夏儿女;而他们即将建立的国家,也将以文化为根、以包容为魂,开启一段全新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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