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太原城下,暑气蒸腾,空气中却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这座并州的治所之城,此刻成了夏侯渊与于禁最后的屏障。
城外,魏延率领的三万大军已将城池半围住,连日的厮杀让城墙下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护城河的水流淌,染红了半边河面。
魏延手里五千轻骑兵和五百重骑兵是夏侯渊、于禁除去天雷和燃烧瓶之外最忌惮的利器,如果直接率领大军驰援冀州,没有城池依靠,以魏延武器装备和手里军队的野战能力,只要在身后咬住自己主力,恐怕想逃脱都很困难。
夏侯渊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阵,脸色比城墙还要阴沉。他身着厚重的铠甲,铠甲上的血迹早已凝固成黑褐色,手中的长枪握得发白——这已是他与魏延连续第三场大战,可每一场,都以他的失败告终。
第一场战斗,夏侯渊想以速胜破局。他亲率五千轻骑,趁着黎明突袭魏延的左翼大营,本以为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却没想到魏延早有防备。魏延在左翼布下了三层长枪阵,轻骑冲至阵前,马蹄被长枪刺穿,士兵纷纷落马,夏侯渊拼尽全力才带着残兵退回城内,一战便折损了八百人。
第二场,夏侯渊换了战术。他让副将率领三千步兵,假装从南门突围,吸引魏延的主力,自己则带着精锐绕到北门,想趁机偷袭魏延的中军帐。
可他刚绕到北门,就遭遇了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庞德——庞德是曹铄安排前来辅佐魏延的副将,素来以勇猛谨慎闻名。
军师成公英看穿了夏侯渊的计谋,提前设下伏兵。一场混战下来,夏侯渊又损失了一千两百人,连副将都被庞德生擒。
第三场,夏侯渊率领城中的两万兵马出城迎战,想与魏延决一死战。
可魏延却不与他正面硬拼,只派少量兵力牵制,主力则绕到侧翼,不断用弓弩射击。夏侯渊的士兵在烈日下奔跑,体力渐渐不支,中军阵被魏延趁机突破,士兵们纷纷溃散,夏侯渊只能带着一万多残兵狼狈退回太原,此战又折损了两千余人。
此刻,太原城内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士兵们坐在城墙根下,有的靠着箭垛发呆,有的则偷偷抹眼泪——连续三场败仗,让他们早已没了斗志。
加之魏延不断让人喊话,告诉他们曹操已被困守在邺城。若不是夏侯渊和于禁治军严厉,恐怕早就有人开城投降了。
“妙才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于禁匆匆登上城楼,脸色焦急,“长期对峙下去,曹铄援军一到……加之我们的粮草也快不够了,再守下去,怕是……”
夏侯渊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固执:“不行!我们必须守住太原!主公还在邺城等着我们救援,只要我拖住魏延,你再率领剩余的四万大军驰援邺城,还有一线希望!”
战事艰难,夏侯渊也没有用这四万大军和魏延决战,因为他不敢赌,这四万大军是曹操唯一翻盘的希望,里面还有两万匈奴骑兵,如果这些兵马折在并州,曹操就彻底没了指望。
于禁犹豫了——他知道夏侯渊的心思,可如今邺城真的还有希望吗?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城外魏延营帐传来一阵脚步声,成公英跟着一名亲兵走进了魏延的中军帐。
中军帐内,魏延正对着沙盘皱眉——他虽然连胜三场,却总觉得夏侯渊的打法有些奇怪,对方明明还有四万大军,可是夏侯渊一直按兵不动。
“副军长(魏延此前因战功累积升为副军长)。”成公英进入大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即说道。
魏延抬头:“军师,夏侯渊手里另外四万大军不动,我们也不敢主动出击!”
成公英指着沙盘上的太原与邺城,“他连续三场战败,却始终不突围,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我们。
我猜测,他想以自己为饵,拖住我们大军,好让于禁率领剩余的四万兵马驰援邺城——毕竟上党郡是并州通往冀州的要道,只要我们被牵制在这里,于禁就有机会趁机走壶关南下冀州。
说实话,此人对曹操真是忠心耿耿,这样的敌人还真让人敬佩!”
魏延恍然大悟,他彻底明白了,为何夏侯渊不动用这支军队,猛地一拍桌子:“好个夏侯渊!竟以身为饵!若真让于禁去了邺城,主公的计划就要被打乱了!”
他刚想下令加强对太原的包围,亲率骑兵阻止于禁南下,庞德突然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好消息!黄忠军长他们顺利拿下壶关了!”庞德捧着战报,声音洪亮,“壶关已被我军控制,夏侯渊和于禁的南下之路被彻底切断!黄忠军长正率领三万大军,浩浩荡荡赶来太原,预计三天内就能抵达!”
魏延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战报,快速扫了几眼,脸上瞬间露出狂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他拍着成公英的肩膀,大笑道,“军师,你看!壶关一破,夏侯渊和于禁就是瓮中之鳖!这一次,谁都别想离开并州!”
这两个月魏延有些憋闷,不敢轻易出击,担心夏侯渊和于禁逃脱影响到曹铄战略。
成公英也笑了:“这下我们可以放心了。黄军长一到,我们兵力接近六万,拿下太原易如反掌!”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将领们纷纷请战,想要尽早拿下太原,彻底解决夏侯渊和于禁。
魏延压了压手,语气坚定:“传令下去,加强对太原的包围!监视太原北城城外的四万大军!”
消息传到太原城内时,夏侯渊和于禁正在商议计划。于禁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连夜率领四万兵马,驰援邺城,夏侯渊则准备夜袭魏延,目的就是以自己为饵拖住魏延大军。
可当斥候把壶关失守、黄忠率军前来的消息告诉他们时,两人瞬间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壶关……丢了?”于禁的声音带着颤抖,“黄忠……他怎么会这么快拿下壶关?高览呢?他不是说能守住壶关吗?”
夏侯渊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壶关是并州通往冀州的唯一通道,壶关一丢,他们的后路被断,就算于禁能赶到壶关也过不去,更何况黄忠的三万大军正在赶来,若于禁此刻离开太原,恐怕还没到太行山,就会被黄忠的兵马截杀。
“撤!快撤回太原!”夏侯渊猛地反应过来,对着于禁大喊,“不能去邺城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守住太原,等待邺城的转机!
令先锋大军赶紧撤太原城!”
于禁不敢耽搁,立刻下令刚刚出发的先锋大军撤军。
可他的一万先锋大军刚走出太原城不到三十里,就遇到了黄忠大军的先锋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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