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惶——他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曹铄一眼就能将自己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放心。”曹铄的目光很稳,“我会想办法把他们换出来。”
马超的嘴唇动了动,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如果将军能救我家人,马超这条命就是你的!将来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曹铄赶紧扶起他:“将军是栋梁之才,我们早已经废除跪礼,我要的是一起打天下、有共同理想信念的袍泽兄弟。
但你也要明白,野心未必是好事,每个人要看清自己,只有充分认清自己,就不会走错路。”
曹铄后面的话是在敲打马超,是在告诉他,收起小心思,你没有争夺天下的能力。
“主公的话,超会铭记于心!”不知为何,马超看向曹铄时,心中有一丝畏惧,也许是因为这几年曹铄的名声太大。
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马超突然觉得,跟着曹铄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曹铄接着勉励了庞德和马岱一番……
远处的成都城墙上升起了白旗,刘彰的降书正由使者捧着送过来。
曹铄望着那面缓缓降下的益州牧大旗,心里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接下来,该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真正安定下来。
马超站在曹铄身边,望着成都的方向,突然握紧了拳头。
成都城的城门刚打开时,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霉味。
几个月的围困,粮价涨得像坐了火箭,城根下不少百姓面黄肌瘦,连走路都打晃。
曹铄没让大军急着进城,先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搭起了粥棚,大铁锅里的米粥熬得黏糊糊的,米香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排队领粥,每人一碗,管够!”士兵们扯着嗓子喊,手里的木勺敲得铁锅当当响。
百姓们起初还犹豫,怕这是陷阱,直到有个豁了牙的老头颤巍巍接过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几个月,他家里连米汤都喝不上。
“曹将军仁义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排队的人瞬间多了起来,队伍从城门根排到了街角,有人还端着自家的破碗,眼里的光比锅里的米粥还亮。
州牧府的库房打开时,连曹铄都吃了一惊。
铜钱堆得像小山,一串一串的铜钱码到房梁,清点下来竟有差不多上百万贯。
“这刘季玉,守着金山要饭啊。”
黄忠摸着胡须直咂舌,“有这钱,早把城墙修得比石头还硬了。”
曹铄没动这些钱。他让人贴出告示:城里的城墙要补,被战火烧坏的桥要修,城外的水渠要疏通,凡是愿意干活的百姓,按天算工钱,男丁一天十钱,妇女儿童干些轻活也给五到七钱。
告示贴出去那天,州牧府门口差点被踏破。
百姓们扛着锄头、提着篮子涌过来,登记的小吏手忙脚乱,连砚台都被挤掉了。
有个瘸腿的瓦匠,拄着拐杖排了两个时辰的队,拿到派工单时,手抖得差点抓不住:“我儿子有救了……能买粮食了……”
这个时代的百姓单纯善良,你对他们一分,他们就十倍回报与你,也许是历朝历代的压榨和管束,让百姓只知道付出,不知道索取,他们更加不知道,是他们辛勤付出养活了官府,曹铄只是正常付钱让百姓干活,就让成都城里和周边百姓落下了泪水……
曹铄在州牧府的花厅里见刘彰时,这前益州牧正对着茶杯发愣。
几个月的煎熬,他鬓角的头发白了不少,锦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竹竿上。
“成都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曹铄给他续了杯茶,水汽氤氲了刘彰的脸。
刘彰苦笑了一声,把茶杯转了半圈:“还能有什么打算?你是右将军,我是降人,全听你的。”
他这辈子没自己拿过多少主意,以前听父亲的,后来听大臣的,现在听曹铄的,倒也省心。
“我听说你早年在洛阳求学,经学读得不错。”曹铄看着他,“下邳书院缺个讲《诗经》的先生,那儿清静,远离战事,你觉得如何?”
刘彰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以为自己会被软禁,或者给他一个闲职,没想到曹铄会让他去教书——那是他年轻时最喜欢的事,后来刘焉去世,他当了益州牧,早把笔墨纸砚丢了。
“只是……犬子刘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想起那个被俘虏的儿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啊,等会儿就会过来看你。”曹铄笑了,“我问过他,他守城还行,治理地方他没有兴趣,他告诉我,他想进襄阳讲武堂学兵法,我已经答应了,益州会选一批年轻将领前去,让他跟着一起去,从团长做起。”
刘彰张了张嘴,想说“他哪会打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突然明白,曹铄这是在给他留体面——没把他当俘虏,也没把他儿子当废物。
不过话说回来,刘循守城能力还真是不错。
“益州的世家大族……”刘彰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他们盘根错节,手里有田有兵,不好管。”
曹铄没接话,只是让人去传张任、吴班、严颜等人。
张任进来时,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还有汉中之战留下的疤痕。
他对着曹铄拱手,没下跪行礼,眼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右将军找我,是要杀要剐?”
“为何杀你?”曹铄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成都侯要去下邳当先生了,你们总得为自己和家族考虑。”
张任愣了愣,猛地看向刘彰。
刘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益州……交给右将军,我放心。”
“噗通”一声,张任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砖上:“末将张任,愿降!”他不是降给曹铄,是降给那个愿意给降将体面、给旧主生路的格局。
严颜和吴班也跟着跪了。
曹铄将几个人扶起来,“我早已经废除跪礼。”曹铄接着说道,“颜老将军善于城防,魏延镇守汉中,颜将军老城持重,作为副手在他身边提点,我也放心。”
“谢主公!”
“吴班将军,你和兄长吴懿将军都是有领兵之能,如果你们愿意,和我前往下邳,将来北方还有更多机会让你们建功立业。”
吴班知道,这是曹铄给吴家生路,曹铄绝不会允许地方势力盘踞一方,他明白,吴家没有其他选择,“谢主公看重!”
张任最后也选择了举家前往徐州。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这些降将的背上,也落在刘彰的茶杯里。
茶已经凉了,可刘彰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他守不住的益州,那是因为遇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益州百姓真能在曹铄手里,活出个不一样的样子。
州牧府外,修城墙的百姓正哼着小调搬石头,粥棚里飘来新熬的米粥香,上百万贯铜钱躺在库房里,等着变成水渠、桥梁和百姓手里的工钱。
曹铄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城墙,心里清楚,拿下益州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接受新政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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