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双喜的消息传遍京城后,整个大乾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林傲连着几日下旨赏赐东宫众人,太医院的医师、产婆,乃至东宫的侍女、侍卫都得了丰厚的赏赐,连京郊的百姓都分到了官府发放的米粮,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日清晨,养心殿内暖意融融。林傲坐在御案后,林天站在一旁,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诗经》与几部古籍,父子二人正为两个孩子商议正式的名字。此前林天虽暂定了“林宸”“林玥”,但作为皇室子嗣,正式的名字需经皇帝敲定,还要记入皇家宗谱,容不得半点马虎。
“‘宸’字有帝王之相,用于皇子再合适不过,”林傲指着《诗经》中的“维宸之宇”一句,笑着点头,“林宸这个名字,既大气又有寓意,就定下来吧。”林天躬身应道:“父皇说得是,这名字也合儿臣的心意。”
随后二人看向小公主的名字。林傲翻到《楚辞》中“玥出昆仑”一句,沉吟道:“‘玥’为神珠,象征珍贵,林玥二字温婉又不失灵气,配小公主正好。”林天心中欢喜,连忙应下:“谢父皇为孩子们赐名,儿臣这就去告知颖彤与苏瑶。”
敲定名字后,林傲放下古籍,目光落在殿外庭院的金桂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孩子们的满月宴定在二十天后,邀请朝中百官参加。一来是让文武大臣见见两位皇孙,认认我大乾的未来根基;二来也是借这桩喜事,让天下人看看我大乾如今的安稳气象,断了那些宵小的侥幸心思。”
林天躬身应道:“儿臣明白,这便让人着手筹备,从宴席规制到宾客名单,都会仔细敲定。”话虽应下,他指尖却不自觉地攥了攥——太一宗与无极宗蛰伏多日,始终没露出明确动向,这份平静本就透着反常。满月宴虽不算极致盛大,却也是东宫近期最受关注的场合,百官齐聚、人多眼杂,若真有人想趁机作乱,倒是个容易混水摸鱼的机会。
林傲见他神色微凝,便知他心中所想,沉声道:“你是担心两宗会借机生事?”
“正是,”林天直言道,“两宗折损惨重却始终没动静,难保不是在等一个能‘一击即中’的机会。满月宴上鱼龙混杂,若是他们真敢动手,无论是伤了大臣还是惊了孩子,都会乱了人心。”
“你考虑得周全,”林傲点头,语气也郑重起来,“这样,你让杨逍统领锦衣卫,从今日起严密监控京城内外的来往人员——尤其是那些陌生面孔、或是与太一宗、无极宗有旧怨旧交的人,逐一排查身份,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扣查审问,绝不能让可疑之人混入京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宴席前三日,让禁军接管东宫外围的巡逻,与锦衣卫形成内外呼应;进出东宫的人,无论官阶高低,都要凭特制令牌通行,令牌需经杨逍亲自核验,半点不能含糊。另外,派高手在满月宴当日贴身守着孩子的寝殿,再从军中调一队精锐在外围巡查,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林天心中安定不少,躬身道:“儿臣这就去安排。另外,宴席当日的侍从也会提前筛选,只留东宫心腹之人,食材与酒水都会让人反复查验,连送菜的路径都会让锦衣卫提前布控,绝不给人可乘之机。”
“好,”林傲眼中露出赞许,“你办事稳妥,朕放心。记住,防备要做足,但不必对外声张——若是搞得人心惶惶,反倒落了下乘,也辜负了这桩喜事的本意。”
林天应声退下,刚踏出养心殿的门槛,便让人即刻传召杨逍与胡一刀。不多时,二人便快步赶来,一身干练装束,显然已做好听令的准备。
林天将林傲的安排与自己的补充一一说明,目光沉凝:“杨逍,你即刻统领锦衣卫,全面监控京城内外来往人员,尤其是与太一宗、无极宗有牵扯的人,务必逐一排查,若有可疑,先扣下再细审,绝不能让任何隐患混入京城。另外,东宫外围的巡逻路线你重新梳理,宴席前三日让禁军接手,与锦衣卫形成内外联防,进出东宫的令牌由你亲自核验,半分不能松懈。”
杨逍躬身领命,语气坚定:“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部署,定不会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东宫半步。”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连脚步都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林天又看向胡一刀,语气稍缓却依旧郑重:“胡一刀,满月宴当日,你需贴身守在两位小主子的寝殿外,寸步不离。你刚突破大宗师九重,实力足够应对突发状况,务必护好孩子们的安全。”
胡一刀当即拍着胸脯,声音洪亮:“殿下尽管放心!有末将在,便是拼了性命,也绝不让任何宵小靠近小皇子与小公主!”他眼中满是决然,显然已将此事视作最重要的使命。
看着二人雷厉风行地分头办事,林天站在殿外的石阶上,望着远处东宫的方向,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但他也清楚,太一宗与无极宗蛰伏多日,此次满月宴既是皇室添丁的大喜之事,也极可能是两宗暗中试探、甚至出手的契机——这场看似喜庆的宴席,实则早已暗藏交锋,是他与两宗暗中较量的第一战。若能守住这次,不仅能护住家人,更能挫败两宗的气焰;若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东宫走去——还有许多细节需亲自敲定,从宴席侍从的筛选,到食材酒水的查验,每一环都不能出纰漏,唯有万全准备,才能应对未知的风险。
接下来的几日,东宫与皇宫都忙碌起来。林天一边安排满月宴的流程,一边让杨逍加强京城的防务,尤其是东宫与皇宫周边的巡逻;胡一刀则率领禁军,对进出京城的人员严加盘查,防止可疑之人混入城中。江颖彤与苏瑶则安心调养身体,每日抱着孩子喂奶、哄睡,看着两个小家伙一天天长大,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
转眼便到了满月宴当日。东宫内外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朱红的绸缎缠绕着廊柱,金色的灯笼从宫门一路悬至正殿,映得庭院里的金桂愈发清雅。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酒的醇厚香气与蜜饯糕点的甜意,连往来侍从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一派热闹祥和。
朝中百官身着绣着品级纹样的朝服,手捧封装精致的贺礼,沿着红毯陆续入内;宗室亲王们携着家眷,或谈笑风生,或低声交流着育儿趣事,脚步轻快地走进正殿;周边小国的使节更是身着本国礼服,双手捧着装满奇珍异宝的锦盒,神色恭敬地向林天躬身道贺,口中说着祝福的话语。
正殿内,林傲与柳婉兮端坐于主位,柳婉兮不时望向江颖彤与苏瑶的方向,眼中满是疼爱。林天则坐在侧位,身旁的江颖彤抱着裹着红袄的林宸,苏瑶怀抱着同样装扮的林玥。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感知到了热闹的氛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脑袋不时转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粉雕玉琢的模样引得百官频频侧目,低声赞叹“有皇室气度”。
宴会进行到一半,侍从们端上刚温好的桂花酒,林傲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今日是朕的孙儿林宸、孙女林玥的满月之喜,”林傲的声音沉稳而洪亮,带着难掩的喜悦,“朕在此多谢各位同僚、宗亲与使节前来贺喜。为表庆贺,朕宣布——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之罪外,其余囚犯皆减罪一等;同时减免全国半年赋税,愿我大乾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百官与宾客纷纷举起酒杯,高声附和:“陛下英明!大乾万岁!”紧接着,众人陆续上前,向林傲与林天敬酒,正殿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步伐杂乱却带着凌厉的气势,紧接着,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划破了喜庆的氛围:“有刺客!快保护陛下与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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