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玄空子的话,灰袍老者手中的龙头拐杖“咚”地砸在青石板上,杖首的金龙仿佛被震得活了过来,鳞爪贲张。“放肆!”他须发皆张,眼中怒火几乎要将周遭空气点燃,“东楚、南明、西蜀皆是我宗庇佑之地,世代供奉不绝,这大乾王朝竟敢悍然灭国,夺我宗产业,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袍老者周身寒气骤然暴涨,青石板上的白霜瞬间厚了寸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玄空子!你可知罪?!”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玄空子,“宗门附属之地被人蚕食,你身为掌门却隐匿不报,任由这等逆贼在东域放肆,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你赔罪!”
玄空子被那目光逼得连连后退,瘫坐在地,胸口血洞渗血更急:“弟子……弟子知错……只是大乾铁骑太过迅猛,东楚覆灭不过旬月,南明西蜀更是望风而降……我宗分舵刚想传讯,便已被连根拔起……弟子本想等三位老祖出关再做计较,没想到……”
“没想到?”白袍老者拂尘一甩,语气里的温和彻底褪去,“等你想到时,我天一宗怕是早已成了这大乾王朝的阶下囚!”他看向林天的目光多了几分冷冽,“阁下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狠辣,灭三国,夺产业,莫非是想将整个东域都纳入你大乾版图?”
林天立在广场中央,白衣在山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依旧:“三国苛政已久,百姓流离失所,我大乾取而代之,非为扩张,只为解万民于水火。至于天一宗附属之地,但凡肯归顺者,皆可安居乐业,唯有那些仗势欺人的宗门爪牙,才会被依法处置。”
“解万民于水火?”灰袍老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声沉闷的笑,“竖子狂妄!你可知这东域格局乃是数百年来各方势力平衡的结果?你以刀兵强行颠覆,只会引来更大的动荡,届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便是你口中的‘解万民于水火’?”
黑袍老者冷笑附和:“说得比唱得好听!无非是想借王朝之名,行吞并之实。我天一宗传承两千年,见过的枭雄霸主没有一百、
白袍老者拂尘轻扫,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阁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若肯收敛野心,随我等回山潜心修行,今日之事我等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将天一宗秘法倾囊相授,助你突破更高境界,如何?”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三位太上长老竟要收这毁阵伤人的闯祸者为徒?还要倾囊相授秘法?便是天一宗核心弟子也从未有过这等待遇!
南海鳄神顿时按捺不住,双剪猛地一错,火星四溅:“放你娘的屁!我家殿下乃是真龙天子,岂会屈居你这破宗门?”话音未落,便被林天投来的眼神按住。
林天看着三位太上长老,缓缓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所求者,是朗朗乾坤,是百姓安康,而非一己之修为。天一宗若肯顺应时势,约束弟子,自可安然存续,否则……”
“否则如何?”灰袍老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威压再次弥漫,只是这一次,所有威压都精准地锁定了林天,“真以为凭你一人,便能撼动我两千年基业?”
黑袍老者已按捺不住,袖中寒气凝聚成冰矛,遥遥指向林天:“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便让你知晓,何为天高地厚!”
“长老说得对!这狂徒也敢妄议我天一宗基业,简直不知死活!”
“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敢在山门撒野,定要他尸骨无存!”
“废了他!看他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随着黑袍老者话音落下,广场上的天一宗弟子瞬间炸开了锅。先前被林天气势震慑的惊惧,此刻在三位长老的威压加持下,尽数化作同仇敌忾的怒喝。
天一宗弟子的怒喝如潮,刀光剑影在广场上织成密网,可林天立于中央,白衣胜雪,神色未有半分波澜。他甚至未曾多看那些嘶吼的弟子一眼,目光只静静落在三位太上长老身上,仿佛周遭的喧嚣都只是过耳风。
这般泰然,看在三位老者眼中,反倒成了赤裸裸的轻视。
灰袍老者眉头拧成川字,龙头拐杖在掌心缓缓摩挲,杖首金龙的鳞甲似在微光中流转:“竖子,真当我天一宗无人不成?”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不再是先前笼罩全场的漫溢,而是如一道无形的巨柱,直直压向林天。黑袍老者与白袍老者默契十足,气息同时紧随而上,三道超凡境威压在半空交织,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大手,带着碾碎山河的威势,朝着林天当头按下。
威压未至,广场中央的青石已开始层层碎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发出“咯吱”的哀鸣。离得稍近的弟子被余波扫中,当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连灰袍长老都面色一白,踉跄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南海鳄神三人脸色剧变,只觉那威压如万钧巨石压在心头,呼吸都变得困难。血刀老祖的血刀嗡嗡作响,刀身竟泛起细微的裂痕;周鑫握着匕首的指节泛白,青衫下的肌肉绷得如拉满的弓弦。
“殿下!”三人同时低喝,便要再次上前。
林天抬手止住三人时,白衣已在威压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那只仿佛要将天地攥碎的无形大手,眸中平静无波,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几位的手段,便只有这些?”
话音落时,他周身陡然漾开一圈淡淡的光晕,如月华洒落,看似柔和,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那无形大手压至光晕三尺外,竟如撞在万古磐石上,猛地一顿,再难寸进。崩碎的青石在光晕外层层堆积,狂暴的气息被死死锁在外面,连他衣袍的边角都未曾再颤动分毫。
灰袍老者三人脸色同时一沉,眼中惊色一闪而逝——他们三人联手催动的超凡境威压,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住了?这等修为,已远超他们对“年轻一辈”的认知。
“有点意思。”黑袍老者眼中寒光更盛,袖中寒气如沸腾的冰水翻涌,又凝出几分森然杀意,“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
白袍老者拂尘轻抖,万千银丝在袖风里微微震颤,每一根都绷如弓弦,蓄势待发:“莫要与他废话,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间,周身气息再次暴涨,龙头拐杖猛地顿地,杖首金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既然你敬酒不吃,那便尝尝我等苦修百年的手段!”
三道气息如怒海狂涛般再次攀升,那无形大手陡然凝实了数分,掌纹间甚至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带着更恐怖的威势碾压而下。广场的震颤愈发剧烈,青石板成片成片地掀起,连远处的殿宇梁柱都开始“咯吱”作响,簌簌掉灰,仿佛整个天一宗都要在这股威压下坍塌成齑粉。
南海鳄神三人脸色惨白,已被这股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却依旧死死盯着林天的背影,不肯后退半步。
林天望着步步紧逼的威压,终于缓缓抬手。
他指尖微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甚至没有半分气息外溢,却有一股更沉稳、更浩瀚的力量从他体内漫出,如苍茫大地般铺展开来,与那三道超凡境威压轰然碰撞在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轰鸣,没有炫目的爆闪,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只遮天蔽日的无形大手,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冰雪遇骄阳,寸寸消融,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猎猎风中。
广场的震颤骤然停止,碎裂的青石悬在半空,又“哗啦啦”落回地面,连呼啸的狂风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悄然平息。
三位太上长老齐齐后退半步,脚下青石板“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们望着林天,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倨傲与轻视,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骇然——这等举重若轻的力量,已远远超出了他们对超凡境的理解,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年轻修士,而是一尊执掌乾坤的古老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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