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星衍宗弟子来势汹汹,为首年轻修士锦衣华服,修为在金丹后期,眉眼间尽是傲气,目光如钩子般钉在南宫婉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他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朱不二,更没看那落魄老者,径自走到南宫婉面前,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这位仙子面生得很,可是初到碎星岛?在下星衍宗内门弟子张钧,家师乃宗门传功长老。仙子风姿绝世,在此杂乱之地,恐有不妥。不若由张某做东,为仙子接风洗尘,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他话语看似客气,但那居高临下的姿态和炽热的眼神,令南宫婉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并未答话,只是稍稍向朱不二身侧靠了半步。
朱不二面色平静,踏前一步,恰好将南宫婉挡在身后,隔绝了那张钧令人不快的视线,拱手淡然道:“张道友有心了。我等自行安排即可,不劳费心。”
张钧这才仿佛注意到朱不二,见他只是元婴初期修为(朱不二习惯性隐匿,显露元婴初期),衣着普通,眼中轻蔑之色更浓。
“你是何人?我与仙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张钧语气转冷。
旁边那落魄老者见状,似乎不想惹祸上身,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想要溜走。
“站住!老东西,偷了本公子东西还想跑?”张钧身后一名筑基期弟子立刻厉喝,身形一闪拦住老者去路,显然他们最初的目标是这老者,只是张钧被南宫婉容貌所引,临时转了目标。
老者浑身一颤,连连作揖:“张公子明鉴,小老儿岂敢偷您的东西,实在是……”
“还敢狡辩!拿下!”张钧不耐地一挥手,注意力却依旧在南宫婉身上,对朱不二冷笑道:“这位道友,识相的就自行离去,莫要自误。这位仙子,由本公子照料便可。”
朱不二眼神微冷。他不想初来乍到就惹麻烦,但此人竟将主意打到南宫婉头上,却是触了他的逆鳞。
“她是在下的道侣,不劳阁下照料。”朱不二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中的意味已截然不同。
南宫婉闻言,心中一暖,看向朱不二的侧影,目光柔和。
“道侣?”张钧脸色一沉,上下打量朱不二,讥讽道:“就凭你?一个元婴初期的散修,也配拥有如此仙子?真是暴殄天物!本公子再说最后一次,滚开!”
他身后几名弟子也纷纷上前,气息锁定朱不二,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周围围观之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却无人敢出面劝阻。星衍宗在碎星岛,乃是绝对的霸主。
朱不二心中叹息,麻烦终究是躲不过。他神识微动,已探查清楚,对方除了这张钧是金丹后期,其余弟子皆是筑基期,不足为虑。只是在此地动手,打了星衍宗的脸,后续怕是麻烦不断。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够了!”
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一名身着银辉号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引朱不二去见墨船主的那位金丹后期执事。他先是对朱不二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看向张钧,不卑不亢道:
“张师侄,此地乃港口重地,人来人往,还请注意影响。这二位是墨船主的贵客,初来乍到,若有得罪之处,老夫代墨船主赔个不是。”
他抬出了墨船主的名头。
张钧脸色变了变。墨船主虽是外人,但本身是化神修士,掌控着数条重要星舟航线,在碎星岛能量不小,便是他师父也要给几分面子。
他狠狠瞪了朱不二一眼,又贪婪地瞥了下南宫婉,冷哼一声:“哼!既然是墨船主的客人,那今日便给墨船主一个面子。我们走!”
说完,带着一众弟子,押着那不断哀求的老者,悻悻离去。
那执事这才转身对朱不二苦笑道:“朱道友,实在抱歉,这张钧是宗门张长老的嫡孙,平日骄纵惯了,让二位受惊了。”
“无妨,多谢执事解围。”朱不二拱手道谢。
“分内之事。墨船主吩咐过,要关照二位。二位初来,想必还未寻得住处吧?港口旁有本舟行经营的‘观海客栈’,环境清静,安全性亦有保障,二位可暂歇脚。”执事热情建议道。
朱不二正需一处安稳之地了解情况,便顺势答应下来:“如此,便有劳了。”
在观海客栈安顿下来后,朱不二布下禁制。
“婉儿,委屈你了。”朱不二看向南宫婉。
南宫婉摇摇头:“朱大哥何必说这些。只是此人睚眦必报,我们需小心他日后纠缠。”
“嗯。星衍宗内部派系复杂,这张钧祖父是传功长老,属保守派还是主战派尚未可知。我们暂且低调,打探消息为主。”朱不二沉吟道,“三日后星衍宗法会,我打算去看看。”
三日后,星衍宗十年一度的招新法会,在碎星岛中央的“星衍广场”如期举行。
广场人山人海,汇聚了来自星墟海各处的年轻修士,修为多在筑基与金丹期,偶尔有元婴修士混杂其中,多半是来看热闹或另有目的。
法会第一关,名为“观星悟道”。
并非在夜间,而是由星衍宗长老联手,引动阵法,在广场上空模拟出一片浩瀚深邃的周天星辰图。
参与者需在星辰图下打坐,感悟星辰道韵,引动星辰之力。
引动的星辰异象越强,持续时间越长,则代表与星辰大道契合度越高。
朱不二与南宫婉混杂在人群中观望。
只见数千修士盘坐于广场上,头顶星图流转,道韵弥漫。
大部分人只是周身泛起微光,能引动尺许星光便算不错。
少数资质优异者,能引动丈许范围的星辉,如纱如雾,已引起星衍宗执事的注意。
更有寥寥数人,周身星光凝聚,如灯如炬,甚至隐隐形成某种简易星图虚影,引来阵阵惊呼。
那张钧也在一旁,被几名弟子簇拥着,他并未参与,目光却不时扫过人群外围的南宫婉,带着阴冷与势在必得。
约莫一炷香后,大部分参与者已到达极限,星光黯淡下去。
就在这时,朱不二感觉时机差不多,便随意在广场边缘找了个空位盘膝坐下,也装模作样地“感悟”起来。
他并未全力催动星辰镜或星钥,只是稍微放开了对自身星辰道韵的压制,并运转起基础的《星辰引气诀》。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识海中的星钥微微一颤,与上空那模拟的周天星辰图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并非他主动引动,而是那星枢观传承信物,自发的,对这片粗糙模拟的星辰道韵,产生了一丝……俯视般的牵引!
嗡!
朱不二周身,原本平淡无奇的微光骤然暴涨!
并非刺目夺眼,而是一种深邃、浩瀚、仿佛蕴含了无尽星空本源的清辉!
清辉冲天而起,并非简单光柱,而是在他头顶上方,自然而然地演化出一片微缩的、却无比真实玄奥的周天星斗虚影!
青龙盘踞,白虎蛰伏,朱雀展翅,玄武镇守!四象星域虽只是淡淡虚影,却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更有点点星辉如雨洒落,笼罩他周身十丈范围,范围内的其他修士,都感觉心神一清,对星辰的感悟莫名深刻了几分!
整个广场,瞬间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参与的修士,还是围观的众人,亦或是高台上负责考核的星衍宗长老、执事,全都齐刷刷地聚焦在朱不二身上!
那原本端坐高台,闭目养神的几位元婴后期长老,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四象星域虚影!引动周天星辉如雨!这……这是何等恐怖的星辰亲和力?!”
“此子是谁?散修?怎么可能!”
“快!查他的来历!”
张钧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一丝隐藏的嫉妒和阴沉。
南宫婉站在远处,美眸中异彩连连,虽知朱不二底细,却也没想到会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朱不二心中也是一凛。玩大了!他只想低调地混个合格,没想到星钥与星辰镜本源气息稍稍流露,结合四象根基,竟弄出这般景象。
他立刻收敛气息,试图让异象平息。
但那股引动的星辰道韵却一时难以平复,星辉依旧洒落,四象虚影缓缓旋转,虽在减弱,却依旧震撼人心。
高台上,一位一直闭目,气息宛如深渊,身着朴素星辰道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接落在了朱不二身上,尤其是在他腰间那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上停留了一瞬。
旋即,一股温和却浩瀚无比的神识扫过全场,最终笼罩住朱不二。
朱不二只觉周身一暖,那不受控制的星辰异象在这神识安抚下,迅速平复下来,但他背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化神修士!而且绝非墨船主那般初入化神的存在!
那老者并未说话,只是对身旁一位长老微微颔首。
那位长老立刻会意,强压激动,朗声道:“考核继续!”但目光却不时看向朱不二,如同看着一件绝世瑰宝。
第一关“观星悟道”结束,朱不二毫无疑问地引起轰动。
就在那位发话的长老准备亲自上前询问朱不二来历,甚至抛出橄榄枝时,之前那睁开眼的朴素道袍老者,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朱不二面前,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同时,朱不二敏锐地感觉到,人群中,几道隐晦而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他,其中一道,正是来自那张钧身旁一位毫不起眼的灰衣老者,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
是张钧派系的人?
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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