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的浪头卷着黄泥,拍在岸边的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李元霸的玄色劲装。他提着八棱紫金锤,站在江阴码头的老槐树下,望着江面上往来的漕船,眉头拧成疙瘩——这半月从西域赶回江南,一路听的都是“水鬼帮”的恶行,此刻码头上空无一人,连往日最热闹的鱼市都关了门,只有几个渔民缩在码头角落,脸上满是惶恐。
“奶奶的!这水鬼帮到底是啥来头,把江南百姓吓成这样!”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往地上啐了一口,刚要上前询问渔民,就见一个老渔翁跌跌撞撞跑来,裤脚全湿,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少年,少年嘴唇发紫,面色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英雄!快救救俺孙儿!”老渔翁“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元霸面前,老泪纵横,“昨日俺们爷孙去江里捕鱼,刚撒网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他们驾着黑船,手里拿着带钩的刀,说俺们闯了他们的‘鬼头湾’,不由分说就往船上泼黑水,俺孙儿沾了点黑水,就成这样了!”
苏墨连忙蹲下身,指尖搭在少年腕脉上,又翻看他的眼睑——眼白泛黑,脉息微弱,正是中了剧毒的征兆。她从行囊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三粒莹白的药丸,撬开少年的嘴塞进去,又用金针扎在他“内关”“曲池”两穴:“这是‘清毒丹’,能暂时压制毒性,但要根治,得找到毒源——那黑水定是水鬼帮特制的‘腐水毒’,只有找到他们的制毒点,才能炼出解药。”
云清扬展开从码头茶馆借来的长江舆图,指尖划过江阴以东的“鬼头湾”:“按渔民所说,水鬼帮的老巢就在鬼头湾,那里江面狭窄,暗礁密布,最适合设伏。他们专劫漕船和渔船,抢货物、掳壮丁,还把尸体扔进江里喂鱼,百姓们都叫他们‘江里的活阎王’。”
“活阎王?俺看是死阎王!”李元霸双目圆睁,双锤往地上一拄,锤尖扎进石板三寸深,“俺这就去鬼头湾,一锤砸了他们的黑船,把这群水耗子全砸进江里喂鱼!”
“不可莽撞!”云清扬拦住他,指着舆图上的鬼头湾,“鬼头湾水下有暗桩,江面上有铁链,水鬼帮的人都穿着水靠,能在水里闭气半个时辰,专搞水下偷袭。你水性不如他们,硬闯只会吃亏。”
正说着,码头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扛着一根破浪桨,正是漕帮帮主江震山。他见到李元霸等人,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秦英雄!程英雄!你们可算来了!俺漕帮的三艘漕船,前几日在鬼头湾被水鬼帮劫了,船上的弟兄死了十几个,货物全被抢了!俺正想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先到了!”
“江帮主!”程咬金大喜,“正好!你熟悉长江水路,快给俺们说说水鬼帮的底细!”
江震山叹了口气,蹲在舆图旁,指着鬼头湾的水道:“水鬼帮帮主叫‘翻江鼠’钱彪,练的是‘分水功’,能在水里来去自如,手里的‘双钩刀’淬了腐水毒,挨上一下就没救。他手下有两大护法,‘水蛇’柳三和‘黑鱼’张五,柳三擅使毒针,张五能在水下埋暗桩,还有五百多个帮众,分乘三十艘黑船,日夜在鬼头湾巡逻。”
“他们的制毒点在哪?”苏墨问道,“只有找到制毒点,才能炼出解药,救治那些中了腐水毒的百姓。”
江震山想了想,说:“听说在鬼头湾深处的‘毒水洞’,洞在江底,只有水鬼帮的人知道入口。毒水洞里有十几口大锅,日夜熬制腐水毒,熬好的毒水装在陶罐里,运到黑船上,用来泼向过往的船只。”
云清扬沉吟道:“咱们兵分三路:江帮主,你带漕帮弟子,驾着飞鱼快船,在鬼头湾外佯攻,吸引水鬼帮的注意力;程老哥,你带二十名漕帮弟子,驾着一艘破旧的漕船,假装是过往的商队,引诱水鬼帮的黑船出来;我和元霸、苏姑娘,乘着小渔船,潜到鬼头湾深处,找到毒水洞,毁掉他们的制毒点,炼出解药。”
“好主意!”江震山拍着大腿,“俺漕帮的飞鱼快船速度快,正好用来佯攻;俺再给你们准备几身水靠,万一遇到水下偷袭,也能应付。”
众人立刻行动,江震山让人送来水靠和潜水用的芦苇管,苏墨则准备了解毒散和迷魂散,李元霸和程咬金也换上了便于活动的短打,将兵器藏在船上的夹层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震山率领三十艘飞鱼快船,朝着鬼头湾驶去。快船首尾都裹着青布,漕帮弟子们手里拿着火把,在江面上大喊:“水鬼帮的杂碎!出来受死!敢劫俺漕帮的船,今日俺们就踏平你们的鬼头湾!”
鬼头湾里的水鬼帮果然被惊动,钱彪站在旗舰“鬼头号”上,见是漕帮的船,冷笑一声:“江震山!你这是活腻了,敢来俺的地盘撒野!兄弟们,放暗桩!扔毒水罐!”
水鬼帮的帮众们立刻从黑船下搬出暗桩,扔进江里,又将装满腐水毒的陶罐朝着飞鱼快船扔去。江震山早有准备,让弟子们用长杆将陶罐挑飞,毒水溅在江面上,泛起黑色的泡沫。
与此同时,程咬金率领的破旧漕船也驶到了鬼头湾口。船上的漕帮弟子们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喊:“别扔毒水!我们是来送货物的!”
钱彪见是艘破旧漕船,以为是肥羊,笑道:“把船靠过来!交出货物,饶你们不死!”说着,下令让五艘黑船围上去。
程咬金在船上暗自冷笑,等黑船靠近,突然大喊:“动手!”漕帮弟子们从夹层里掏出兵器,朝着黑船上的水鬼帮帮众砍去。程咬金纵身跃起,宣花斧一挥,将一名帮众劈翻在地,斧刃上的鲜血滴在江里,引来一群小鱼。
钱彪见状,知道中计,下令让剩下的黑船围攻漕船。就在这时,李元霸、云清扬和苏墨乘着小渔船,悄悄潜到了鬼头湾深处。江面上的厮杀声掩盖了渔船的动静,他们顺着江震山标记的水道,很快就找到了毒水洞的入口——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洞口被水草掩盖,只露出一个半人高的缝隙。
苏墨掏出探毒粉,撒在洞口,粉末瞬间变成深黑:“里面就是毒水洞,毒浓度很高,咱们得用破毒散捂住口鼻。”三人涂好破毒散,钻进洞口。洞内一片漆黑,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只能听到大锅熬制毒水的“咕嘟”声。
云清扬点燃火折子,照亮洞内——里面果然有十几口大锅,锅旁站着二十多个帮众,正用长勺搅拌毒水;洞壁上挂着十几个陶罐,里面装满了熬好的腐水毒;角落里还绑着十几个渔民,都是被掳来熬毒的壮丁。
“动手!”云清扬低喝一声,折扇一合,朝着最近的帮众后脑勺砸去。那帮众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李元霸双锤一挥,砸向大锅,“轰隆”一声,大锅被砸翻,毒水洒在地上,冒出缕缕白烟。
帮众们见状,纷纷抄起家伙,朝着三人冲来。苏墨指尖一弹,两枚银针射出,正中两名帮众的膝盖,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李元霸双锤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能砸倒一个帮众,锤风扫过,大锅纷纷被砸翻,毒水顺着洞口流进江里。
“快!解开壮丁的绳索!”苏墨喊道,云清扬立刻上前,用短刀砍断绑着壮丁的铁链。壮丁们见状,纷纷捡起地上的木棍,跟着三人一起厮杀。
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水蛇”柳三带着三十多个帮众赶来支援。他见洞内一片狼藉,怒吼一声:“敢毁俺的毒水洞!找死!”说着,从袖中掏出毒针,朝着苏墨射来。
苏墨早有防备,软剑一挑,将毒针挑飞,剑刃直指柳三的咽喉。柳三慌忙躲闪,却被李元霸一锤砸在肩膀上,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壮丁们按住。
剩下的帮众见柳三被俘,纷纷投降。苏墨让人将洞内的毒水和陶罐全部销毁,又从帮众口中问出腐水毒的配方——是用江底的腐泥、黑蝎子和断肠草熬制的,解药需要用长江里的“清涟草”和“赤鳞鱼”混合炼制。
“清涟草长在江底的浅滩,赤鳞鱼在鬼头湾的浅水区就有!”一个被救的壮丁说道,“俺们捕鱼时见过,清涟草开着白色的花,赤鳞鱼浑身发红,很好认!”
三人立刻带着壮丁,从毒水洞出来,乘着小渔船,去浅水区寻找清涟草和赤鳞鱼。苏墨很快就采到了清涟草,李元霸则跳进江里,双手一捞,就抓了十几条赤鳞鱼——他力气大,在水里也比常人灵活,没一会儿就抓了足够的鱼。
回到码头,苏墨立刻架起药炉,将清涟草和赤鳞鱼捣成泥,混合解毒散,熬制成了“清毒汤”。老渔翁的孙儿喝了汤,半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嘴唇的紫色渐渐消退;其他中了毒的百姓喝了汤,也都渐渐好转。
码头的百姓们见毒解了,纷纷围上来,对着李元霸等人连连磕头:“多谢各位英雄!你们是江南的救命恩人!”
李元霸扶起百姓,瓮声瓮气地说:“乡亲们快起来!俺们就是来收拾水鬼帮的,等会儿就去踏平他们的鬼头湾,让你们以后能安心捕鱼!”
此时,江震山和程咬金也回来了。江震山的飞鱼快船虽有损伤,但也击沉了五艘黑船,俘虏了三十多个帮众;程咬金的漕船虽被围攻,但也杀了五十多个帮众,“黑鱼”张五被他一斧劈伤,逃了回去。
“秦英雄!俺们杀了不少水鬼帮的杂碎,但钱彪那小子带着剩下的黑船,逃回鬼头湾的‘黑鱼寨’了!”江震山喘着气说,“黑鱼寨建在江中的一座小岛上,寨四周都是暗桩,寨墙上有箭孔,里面藏着弓箭手,硬闯怕是要吃亏。”
云清扬展开舆图,指着黑鱼寨:“黑鱼寨的弱点在寨后的‘断江桥’——那是座木桥,连接着小岛和岸边,只要拆了桥,水鬼帮就无法从陆路逃跑;寨内的水源来自岛上的一口井,只要往井里投迷魂散,帮众们就会昏迷,咱们就能趁机攻进去。”
“俺去拆桥!”程咬金自告奋勇,“俺的宣花斧正好用来砍桥柱,保证一斧一根!”
“俺去投迷魂散!”苏墨说,“我可以装作被掳来的渔民,混进寨里,趁机往井里投药。”
李元霸点头:“好!江帮主,你带着漕帮弟子,在江面上佯攻黑鱼寨,吸引弓箭手的注意力;程老哥,你带着壮丁,绕到寨后,拆了断江桥;苏姑娘,你混进寨里投药;我和云清扬,乘着小渔船,在寨前待命,等苏姑娘得手,就冲进去,斩杀钱彪!”
众人领命,各自行动。苏墨换上渔民的粗布衣裳,脸上抹了些泥,装作受伤的样子,被两个漕帮弟子“押着”,朝着黑鱼寨走去。寨门口的帮众见是“俘虏”,没多想就放他们进了寨。
寨内的帮众们正忙着加固寨墙,没人注意苏墨。她趁机溜到井边,见四周没人,迅速从怀里掏出迷魂散,撒进井里。迷魂散遇水即溶,很快就扩散开来。
半个时辰后,寨内的帮众们纷纷头晕目眩,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苏墨立刻点燃火把,朝着江面上的江震山示意。江震山见状,大喊:“攻寨!”
漕帮弟子们驾着飞鱼快船,朝着黑鱼寨冲去。程咬金也带着壮丁,用斧头砍断了断江桥的桥柱,木桥“轰隆”一声倒塌,水鬼帮的帮众们无法从陆路逃跑。
李元霸和云清扬乘着小渔船,冲到寨前,李元霸双锤一挥,砸开了寨门。两人冲进去,见帮众们都已昏迷,径直朝着寨中央的聚义厅走去。
聚义厅内,钱彪正对着手下大喊:“快!给俺顶住!别让漕帮的人进来!”见李元霸冲进来,他脸色一变,拔出双钩刀,朝着李元霸砍来:“李元霸!你毁我毒水洞,杀我弟兄,今日俺跟你拼了!”
李元霸双锤迎上,“铛”的一声,双钩刀被紫金锤砸得弯曲,钱彪只觉虎口开裂,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叫翻江鼠?”李元霸冷笑,双锤再次扬起,砸向钱彪的胸口。
钱彪慌忙躲闪,却被云清扬一脚踹在膝盖上,单膝跪地。李元霸趁机一锤砸在他的肩膀上,钱彪惨叫一声,双钩刀掉在地上。“降不降?”李元霸的锤尖指着他的脑袋。
钱彪咬牙道:“俺水鬼帮的人,宁死不降!”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毒囊,就要往嘴里塞。苏墨见状,指尖一弹,一枚银针射出,刺穿了他的手腕,毒囊掉在地上。
“把他绑起来!交给官府处置!”云清扬下令,壮丁们上前,将钱彪绑得严严实实。
黑鱼寨被破,水鬼帮的帮众们全被俘虏。百姓们得知消息,纷纷赶到码头,捧着茶水和干粮,送到李元霸等人面前。老渔翁提着刚捕的鲜鱼,笑着说:“英雄们,这鱼你们一定要尝尝!是用干净的江水煮的,比往日鲜多了!”
当晚,码头的空地上摆起了庆功宴,百姓们和漕帮弟子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热闹非凡。程咬金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江震山的肩膀:“江帮主,下次再有啥水耗子作乱,俺们还来江南,跟你一起收拾他们!”
江震山哈哈大笑:“好!俺漕帮的船,随时为你们准备着!不管是长江还是淮河,只要你们一句话,俺们就开船!”
苏墨站在江边,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对云清扬说:“水鬼帮被灭,江南的漕运和渔业都能恢复了。只是不知道,下一个需要我们的地方,在哪里?”
云清扬展开从钱彪身上搜出的一封密信,上面写着“岭南蛊宗,近日异动,欲掳孩童炼蛊”。他指着密信,对众人说:“下一站,咱们去岭南!蛊宗用孩童炼蛊,比水鬼帮更残忍,咱们得尽快赶去,阻止他们!”
李元霸握着双锤,站起身:“好!不管是水鬼还是蛊虫,只要敢害百姓,俺的双锤就不会饶了他们!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去岭南!”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彻江面,与长江的浪涛声交织在一起,像是英雄们的誓言,在江南的夜空里回荡。
次日清晨,李元霸、程咬金、云清扬、苏墨骑着马,与江震山和百姓们作别,朝着岭南的方向驶去。长江的浪头依旧拍打着岸边,漕帮的飞鱼快船在江面上往来穿梭,渔民们又开始了捕鱼作业,江南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官道旁的杨柳已枝繁叶茂,春风拂过,带着花香。李元霸勒住马,望着远方的天际,双锤在掌心转了个圈:“岭南蛊宗又如何?俺李元霸的双锤,能砸烂长江的浪,还砸不烂你们的蛊坛?”
云清扬指着前方的路:“岭南多山多水,蛊宗的据点在‘万蛊谷’,谷内布满蛊虫,凶险万分。咱们得提前准备好驱虫药,再联络岭南的‘苗疆义军’,他们与蛊宗有仇,若能联合他们,胜算更大。”
苏墨点头:“我在江南时,曾听说苗疆义军的首领‘苗三娘’,是个侠义心肠的女子,她的族人曾被蛊宗炼蛊,一直想报仇。咱们可以派个人去苗疆,联络苗三娘。”
“俺去!”程咬金说,“俺的宣花斧还没在苗疆亮过相,正好去会会那些苗家好汉!”
众人笑着点头,加快了马蹄,朝着岭南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像是一道正义的光,照亮了通往岭南的路。
属于李元霸和英雄们的传奇,还在继续。在岭南的万蛊谷,他们将面对更凶险的敌人,书写更豪情的篇章——那是斩蛊救童、荡平邪祟的篇章,是英雄无畏、守护苍生的篇章。这篇章,将在岭南的山林里,在苗疆的溪水边,永远流传,激励着每一个心怀正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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