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浩荡,十余艘飞鱼快船劈波斩浪,顺流而下。李元霸立于首船船头,江风扑面,带着湿润水汽,令他精神一振。他从未见过大海,只听人说过海天一色、无边无际,如今真要亲见,心中不免激荡。
“看这势头,明日午时便能入海了。”漕帮帮主江震山走到李元霸身侧。他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是常年与水打交道的人。“入了海,情况就不同了。海上风浪大,海盗神出鬼没,李少侠和诸位英雄还需早做准备。”
李元霸拍了拍腰间双锤:“江帮主放心,任他风浪再大,海盗再凶,也经不起俺这一锤!”
程咬金从后头挤过来,粗着嗓门道:“就是!管他什么海盗水寇,在俺们兄弟面前,那都是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破!”
苏墨与云清扬相视一笑。这几日船上相处,他们已与江震山颇为熟络。漕帮常年行走水路,对江河湖海了如指掌,有他们相助,此行平添几分胜算。
次日正午,船队驶出河口,眼前豁然开朗。
碧波万顷,水天相接,远方有点点白帆,海鸟在空中盘旋鸣叫。李元霸第一次见到大海,不禁为这壮阔景象所震撼,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报!”桅杆上了望的水手突然高声喊道,“东南方向有浓烟升起!”
众人闻言,纷纷望去。果然见东南海天相接处,一道黑烟袅袅上升,在蔚蓝天空中格外刺目。
江震山脸色一沉:“怕是出事了。那一带常有商船往来,莫非是海盗动手了?”
李元霸双拳紧握:“那还等什么?快去救人!”
江震山却摇头:“海上不比陆地,若是贸然前往,恐中埋伏。海盗狡诈,常以烟火为诱饵,引船只上钩。”
“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元霸急道。
苏墨沉吟片刻:“江帮主顾虑有理。不如这样,我们分作两队,一队明着前往查探,一队暗中跟随策应。若有埋伏,也好互相照应。”
计议已定,五艘快船加速向冒烟处驶去,其余船只散开,遥遥跟随。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焦糊味越发浓重。李元霸站在船头,远远望见海面上漂浮着木板杂物,还有几具尸体随波浮沉。
“来晚了。”云清扬轻叹一声。
忽然,程咬金指着远处喊道:“那边还有人!”
果然,一块大木板上趴着个人,正无力地挥手。船只靠近,水手们将那人救起。是个中年汉子,身上多处受伤,左臂一道刀伤深可见骨。
百草翁的弟子赶忙为他处理伤口,灌下汤药。那汉子缓过气来,断断续续说出经过。
他们是一支商队,共三艘船,从岭南运货往泉州。不料在此遭遇海盗,对方船只众多,船头挂着黑色骷髅旗,手段凶残,杀人抢货后还要放火烧船。
“他们...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汉子抬手指向东南,“约莫半个时辰前走的,船行不快,因为拖着我们的一艘货船...”
李元霸闻言,立即就要追去。江震山却道:“少侠莫急,这一带岛屿众多,海盗必然藏在某处岛上。贸然追击,只怕找不到人反而中了埋伏。”
他转身问那幸存者:“可曾看清海盗船只有何特征?首领是什么模样?”
汉子努力回想:“船是黑色的,船头挂着骷髅旗,骷髅头上有一道红色疤痕。首领...首领是个独眼龙,脸上有刀疤,使一柄鬼头大刀。他们说话带着古怪口音,不似中原人...”
江帮主面色凝重:“果然是黑骷髅团。这群海盗横行南海已有数年,首领叫独眼蛟龙,据说是倭人与中原人的混血,武功高强,心狠手辣。朝廷几次围剿,都因找不到他们老巢而作罢。”
“管他什么蛟龙蛇妖,撞在俺李元霸手里,都叫他变成死龙烂虾!”李元霸愤然道,“咱们这就追上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苏墨较为冷静:“元霸稍安勿躁。海盗在暗我在明,须得从长计议。”
众人商议后,决定先退回河口,安置幸存者,同时派人联络沿海官府,打听海盗最新动向。
三日后的夜晚,明月当空,海面银光粼粼。李元霸在船头练锤,忽见远处海面上有灯火明灭,似是船只在打信号。
他心下生疑,悄悄唤来江震山。江帮主见状,低声道:“这是海盗在联络。看来他们的巢穴离此不远。”
二人唤醒苏墨、云清扬等人。经过一番计议,决定由江震山带路,乘两艘快船暗中跟随那信号船,查明海盗巢穴所在。
快船熄了灯火,借着月色悄悄跟上远处的信号船。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岛屿黑影,岛上隐约有灯火闪烁。
“这就是黑骷髅岛。”江震山低声道,“四面多是峭壁,唯有西南有一处入口,却设有重重机关埋伏,易守难攻。”
程咬金抡起宣花斧:“怕他个鸟!直接杀进去便是!”
云清扬摇头:“不可莽撞。岛上必有被抓的百姓,贸然进攻,恐害了他们性命。”
众人退回船队,苦思对策。翌日清晨,忽有漕帮弟子来报,说抓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自称是海岛渔民,却对海上作业一窍不通。
审问之下,那人终于承认是海盗派来的探子,名叫陈五。原本是沿海渔民,被海盗掳去岛上做苦力,因机灵乖巧,被提拔做了眼线。
“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程咬金怒目圆睁,抡斧就要砍下。
陈五吓得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小人是被逼无奈啊!岛上还有许多像我这样的人,都是被掳去的百姓,日夜劳作,稍有不从非打即杀...”
李元霸拦住程咬金,问陈五:“你既在岛上多时,必知岛上的布防情况。若是从实招来,或许饶你不死,还能救出你的乡亲。”
陈五犹豫片刻,终于咬牙道:“诸位英雄若是真能剿灭海盗,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据陈五交代,黑骷髅岛地势险要,四面峭壁如刀削斧劈,唯有西南方有一处狭窄水道可通岛内。水道中暗藏机关,水下埋有尖桩,船底稍薄便会触桩沉没。入口处设有了望塔,塔上终日有人值守,一旦发现敌情,便会敲响警钟。
岛上约有海盗三百余人,多是亡命之徒。首领独眼蛟龙武功高强,手下有四个得力头目:浪里蜇徐海,善使分水刺,水性极好;毒蝎子孙三娘,暗器喂毒,杀人无形;破浪刀胡彪,刀法刚猛,力大无穷;鬼算盘钱文,原是落第秀才,现为海盗军师,诡计多端。
海盗主力船只有五艘,皆包铁皮,装备火炮。此外还有二十余艘快艇,往来迅捷,用作突袭。
岛中央是海盗聚义厅,后面是独眼蛟龙的住所。东面是关押苦力的山洞,西面是仓库和船厂。南北两侧是海盗住所。
每日清晨,海盗会派船出巡,午后返回。每月十五月圆之夜,海盗大多会聚饮,守备较为松懈。
“明日就是十五。”云清扬眼中闪过锐光,“或许这是个机会。”
众人仔细商议后,定下计策:由陈五带路,十五月圆之夜潜入海岛。李元霸、程咬金带领主力直捣聚义厅;苏墨、云清扬带人救出被囚百姓;江震山与钱通负责夺取海盗船只,断其退路;百草翁的弟子准备救治伤者。
计划已定,各自准备。李元霸抚摸双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独眼蛟龙,看你李爷爷明日怎么锤烂你的骷髅旗!”
月圆之夜,海面上银光万点,十艘飞鱼快船悄无声息地滑向黑骷髅岛。陈五站在船头,指引着安全水路。
“前方就是水道入口。”陈五低声道,“了望塔上今晚该是胡彪值守,此人好酒,月圆之夜必会痛饮,或许已经醉了。”
果然,遥遥望见了望塔上灯火昏暗,不见人影晃动。船只悄悄驶入水道,顺利避开水中暗桩。
登陆后,众人按计划分头行动。李元霸与程咬金带领五十名好手直扑聚义厅。一路上果然见到几个醉倒在地的海盗,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
聚义厅内灯火通明,呼喝划拳之声不绝于耳。李元霸一脚踹开大门,只见厅内海盗喝得东倒西歪,首座上是个独眼大汉,脸上刀疤从额角直到嘴角,正是独眼蛟龙。
“什么人?”独眼蛟龙虽醉眼朦胧,反应却快,一把推开身边女子,抄起鬼头大刀。
李元霸双锤一碰,声如雷鸣:“你李元霸爷爷来取你狗命!”
厅内顿时大乱,海盗们纷纷抄起兵器。程咬金宣花斧一挥,带头冲杀进去。顿时刀光剑影,厮杀声四起。
独眼蛟龙不愧是海盗首领,虽醉意未消,刀法却依旧凌厉非常。鬼头大刀带着呼啸风声,直劈李元霸面门。
李元霸举锤相迎,锤刀相撞,火花四溅。独眼蛟龙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小子好大力气!
另一边,苏墨与云清扬已找到关押苦力的山洞。守洞海盗见势不妙,刚要敲响警钟,被云清扬一剑封喉。众人打开洞门,放出被囚百姓。
“不要出声,随我们来!”苏墨低声道。
百姓们惊喜交加,悄无声息地跟随而出。
与此同时,江震山与钱通已控制码头。漕帮弟子与丐帮好手悄悄登上海盗船只,将留守海盗尽数制服。
聚义厅内,战斗已近尾声。海盗或因醉酒无力抵抗,或被李元霸骇人武力震慑,纷纷弃械投降。唯有独眼蛟龙仍在负隅顽抗。
“独眼蛟龙,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元霸双锤如风,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独眼蛟龙渐渐不支,忽然虚晃一刀,转身向厅后逃去。李元霸哪容他逃脱,大步追上。
厅后是独眼蛟龙的私室,布置奢华。独眼蛟龙冲入室内,在一处机关上一按,墙面忽然翻转,现出一条密道。
“哪里逃!”李元霸紧随而入。
密道直通岛后一处隐蔽小湾,湾内藏着一艘快艇。独眼蛟龙跃上快艇,就要扬帆逃走。
李元霸大喝一声,纵身跃起,双锤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快艇。
“轰”的一声,快艇被砸得粉碎。独眼蛟龙落水,仍不死心,向深海游去。
“元霸,接住!”岸上传来程咬金的喊声。李元霸回头,见程咬金将一捆绳索抛来。
李元霸灵机一动,将绳索一端系在锤上,看准独眼蛟龙的身影,奋力将锤掷出。
流金锤带着呼啸风声,正中独眼蛟龙后背。独眼蛟龙惨叫一声,口喷鲜血,沉入海中。
李元霸收回飞锤,独眼蛟龙的尸体也随之被拖回岸边。不可一世的海盗头目,终究命丧南海。
天色微明时,战事已毕。海盗非死即降,被囚百姓全部获救。清点仓库时,众人发现大量金银财宝和抢来的货物。
苏墨道:“这些财物当归还原主,若是无主之物,便分给受害百姓。”
三日后,海岛事了,船队返航。临行前,众人焚毁海盗巢穴,只在岛心立了一块石碑,上刻“荡寇平妖”四个大字。
回程路上,获救百姓感恩戴德,纷纷叩谢。一位老者拉着李元霸的手道:“李英雄不知,那独眼蛟龙虽已伏诛,但他还有个哥哥,叫混世蛟龙,据说在东海势力更大。英雄日后若到东海,务必小心此人。”
李元霸双锤一碰,火花四溅:“管他什么蛟龙,来了照样锤烂!”
船队回到大陆,沿海百姓闻讯,纷纷前来迎接。见被掳亲人平安归来,无不喜极而泣。当地官府更是设宴款待,感谢众人为民除害。
宴席上,知府举杯道:“诸位英雄剿灭黑骷髅团,为沿海除去大害,本官定当奏明朝廷,为诸位请功。”
李元霸却道:“剿匪平患是俺们分内之事,不求封赏。只望大人日后能保境安民,使百姓不再受海盗之苦。”
是夜,清风阁船队停泊港口,明日就要启程返回。李元霸站在船头,望着月色下的大海,心中澎湃。
云清柔悄然来到他身边:“想什么呢?”
李元霸笑道:“俺是在想,这大海无边,不知还藏着多少恶人歹事。俺这双锤,怕是闲不下来喽!”
云清柔轻笑:“你这锤当然闲不下来。刚才苏师兄接到消息,说北方边境有金人奸细活动,六扇门想请我们去查探呢。”
李元霸眼睛一亮:“金人奸细?有意思!什么时候动身?”
“总得让你歇几天吧?”云清柔嗔道。
李元霸却已摩挲着双锤,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歇什么歇,除恶务尽!等回了清风阁,安置好百姓,咱们就去北疆!俺倒要看看,金人奸细能经得起几锤!”
海风拂面,带着咸腥气息。李元霸望向北方,眼中满是坚定与期待。他的传奇,还将继续书写;他的双锤,还将为这天下苍生而挥。
而这一次,故事的舞台将是苍茫壮阔的北疆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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