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死死地盯着水镜中那片彻底归于虚无的区域,脸色铁青。
那片浩瀚如海的功德金光,在倾泻而下后,便连同那棵树的一切气息,一同消失了。
仿佛,被从这方天地间,硬生生抹去。
“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一向古井无波的圣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连我都……感知不到了?”
通天教主的身影在他身旁浮现,脸上却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哈哈哈!好!好一个懒家伙!”
他一拍大腿,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成功了!他真的……把自己从这方天地里,彻底摘出去了!”
元始天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师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等行径,自绝于洪荒!与魔道何异!”
“魔道?”通天教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师弟,你错了,大错特错!”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大逍遥!大自在!”
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片虚无,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不沾因果,不入轮回,自成一界……他走的路,比我等……远太多了。”
西方,须弥山。
准提道人急得在菩提树下团团转,道袍都快被他自己抓破了。
“师兄!完了!全完了!”
他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失去了什么至宝。
“那位的气息……彻底没了!这洪荒的‘定海神针’,不会是……睡塌了吧?!”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眼,脸上的疾苦之色,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师弟,莫要惊慌。”
“他并非是消失,而是……彻底的,隔绝了。”
接引的目光,深邃而又悠远,仿佛看到了另一方世界的诞生与演化。
“他将自己的核心意识,彻底沉入了他自己创造的世界。”
“从此以后,我等再也无法揣度,无法感知。”
准提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片虚无,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那我们怎么办?”
接引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静观其变吧。他……已经超出了我等的认知。”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那张布满狰狞裂痕的石桌,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愈合,光洁如新。
鸿钧道祖的身影,依旧枯坐。
他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中,无悲无喜,却仿佛倒映着宇宙的生灭与轮回。
他能感觉到,槐荫与洪荒的最后一丝紧密联系,也变得若有若无。
只剩下那作为“洪荒基石”的本能,还在维持着大地的稳定。
而那个家伙的真正意识,已经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连天道都无法触及的,全新的“世界”。
“呵呵……”
一声轻笑,从这位万古不动的道祖口中,缓缓溢出。
笑声中,有释然,有感叹,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
他知道,自己输了。
天道,也输了。
输给了一个,只想好好睡觉的,不可理喻的家伙。
“以自身为道,以沉睡为超脱……”
鸿钧喃喃自语,声音飘渺,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中。
“这条路……原来真的能走通。”
他缓缓闭上眼,整个人的气息,彻底与紫霄宫融为一体。
他不再去试图掌控,不再去试图干涉。
因为他知道,洪荒之中,出现了一个他永远无法掌控的“变数”。
这个变数,是洪荒最大的定数。
也是洪荒未来,最大的……未知。
……
小世界内。
这里,没有光,也没有暗。
没有声音,也没有寂静。
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空间变换。
一切的概念,在这里都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只剩下一种,最本源的,最纯粹的……“存在”。
槐荫的意识,就这么静静地漂浮着。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思想。
他只是“在”。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所有的核心意识,都彻底沉入了这方由他亲手打造的“深度睡眠舱”中。
外界的本体,只留下最基本的本能,如同设定好的程序,维持着运转。
而他,在这里,得到了真正的,永恒的安宁。
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看着这片无垠的“虚无”之中,有法则在自行演化。
“宁静”的道韵,化作了无形的星辰,化作了缥缈的星云。
它们无声地旋转,碰撞,融合,缓慢而又坚定地,构建着这个世界的骨架。
这一切,都无需他去干预,无需他去思考。
它们只是在自然而然地发生。
就好像,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惬意地,看着天花板上,光影的变幻。
很放松,很安逸。
一股股玄妙的能量,从“世界”之外,缓缓渗透进来。
那是洪荒本体吸收的无量气运与功德。
它们化作了最温暖的养分,滋养着这片新生的世界。
让这片“虚无”,变得更加稳固,更加生机勃勃。
槐荫的意识,在这股温暖的能量包裹下,沉得更深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混沌未开,万物未生之前的,那个最温暖的“摇篮”。
这里,是他最终的归宿。
是他追求了一生一世的,完美的睡眠。
他将在这里,睡到天荒地老,宇宙洪荒。
再也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打扰到他。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永恒的纪元。
……
然而。
就在这极致的,完美的,永恒的宁静之中。
在洪荒大地,那与祖龙灵脉纠缠在一起的,庞大根系的最深处。
那棵由无量功德浇筑而成的,神圣不朽的树根本体。
其核心的,最本源的生命烙印里。
一丝微弱到,连圣人都无法察觉的“悸动”。
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咚。”
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轻微的,如同脉搏般的跳动。
这悸动,并非来自外界的任何干扰。
而是源于……槐荫自身。
它很轻,很微弱,瞬间便消散于无形。
仿佛只是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错觉。
但它,确实发生了。
在这场看似永恒的沉睡中,某种全新的,未知的变化。
似乎正在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角落。
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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