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滩头血战正酣之际,叛军阵营侧翼,烟尘滚滚,大地震动!这震动不同于战鼓的轰鸣,而是来自千万铁蹄踏击大地的共振,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钢铁与杀戮的气息。
秦王麾下最精锐的具装铁骑率先露出狰狞面目。这些骑士连人带马都覆盖在精钢铠甲之下,只在眼部留有一道细缝。他们排成楔形阵列,马匹与马匹之间用铁链相连,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阳光照在他们漆黑的甲片上,竟无法反射出丝毫光亮,仿佛连光线都被这死亡军团吞噬。
紧随其后的,是五万铁勒轻骑兵。他们身着皮甲,背负角弓,马鞍旁悬挂着两袋雕翎箭。这些来自草原的骑手能够在马背上完成转身、仰射等高难度动作,是来去如风的杀戮机器。
这两支骑兵,如同两把巨大的弯刀,从左右两翼呼啸而出,试图对正在渡河、阵型尚未完全展开的夏军主力进行致命包抄!
“骑兵!叛军的骑兵来了!”夏军后方传来惊恐的呼喊。了望塔上的士兵拼命挥舞红色旗帜,鼓手敲响了急促的警报鼓点。渡船上的士兵眼睁睁看着那两道钢铁洪流向自己涌来,许多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眼看夏军就要陷入被半渡而击的绝境!一旦让这支庞大的骑兵集群冲入渡河部队中,必将是一场灾难性的屠杀。渡船上的士兵无法结阵,在水中行动迟缓,将成为骑兵最好的靶子。届时,整条沧澜河都将被鲜血染红。
然而,帅旗下的刘知远,眼神冰冷,毫无慌乱。他早已料到秦王会动用骑兵优势!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右手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传令!弩阵上前!长枪方阵,拒马准备!”他沉稳下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兵立即挥动令旗,号角声按照特定节奏响起,将统帅的命令传遍战场。
刹那间,战局突变!
早已埋伏在河岸高地的数千强弩手立刻现身。他们身披伪装用的草衣,此刻纷纷掀开遮蔽,露出森然的弩阵。这些精锐弩手装备着需要脚踏才能上弦的重型神臂弩,每张弩都需要士兵全身力气才能完成上弦。
“风!风!大风!”弩阵都尉高声呼喊。
“大风!大风!”数千弩手齐声回应,声震四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绞弦声,一片乌云般的弩箭腾空而起。这些特制的弩箭较普通箭矢更粗更重,箭镞呈三棱形,带着凄厉的呼啸,精准地覆盖了冲锋而来的叛军铁骑!
“噗嗤!噗嗤!”
弩箭破甲的声音接连响起。即便是身披重甲的骑士,也被轻易贯穿!一支弩箭直接射穿了一名具装骑兵的胸甲,余势未消,又连续贯穿了第二名骑兵才停下。战马的悲鸣与骑士的惨叫混成一片,人仰马翻的景象瞬间在骑兵集群中上演。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特别是轻装的铁勒骑兵,在密集的弩箭下损失惨重,成片倒下。一支弩箭甚至同时射穿了三名骑兵,将他们像糖葫芦般串在一起。草原骑手灵活的机动性在如此密集的箭雨面前毫无用处,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第二轮,放!”
弩阵都尉的声音冷酷如铁。训练有素的弩手们迅速完成上弦、装填、瞄准的动作,第二波死亡之雨再度倾泻而下。
就在弩阵发威的同时,已经登陆的夏军步兵迅速行动起来。辅兵们将携带的拒马、铁蒺藜撒满滩头前沿。这些特制的铁蒺藜无论怎样抛洒,总有一根铁刺朝上,专门用来对付骑兵。
长枪兵则层层叠叠组成枪阵。前三排士兵将枪尾抵住地面,枪尖斜指前方;中间三排平举长枪;后排士兵则将长枪架在前排同伴肩上。整个枪阵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稳住!为了家乡的父母妻儿!”一名枪阵校尉在阵前来回走动,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士兵们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但握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轰!”
残余的叛军骑兵狠狠地撞上了枪阵!刹那间,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被长枪刺穿,发出凄厉的悲鸣。一匹战马被五支长枪同时刺入胸膛,鲜血如瀑布般喷涌,将持枪的士兵染成血人。马背上的骑士被甩飞出去,尚未落地就被后续的长枪刺穿。
但骑兵冲锋的巨大冲击力也将夏军枪阵撞得凹陷进去。无数长枪在撞击中折断,木屑纷飞。前排的士兵被撞得骨断筋折,有人甚至被战马直接踩成肉泥。一名年轻的枪兵眼睁睁看着战马向自己冲来,却依然死死顶住长枪,直到被撞飞的那一刻都没有后退。
骑兵试图突破,步兵死命抵挡,战线瞬间化作血肉磨盘!具装铁骑凭借厚重的铠甲,不顾伤亡地冲击枪阵。一名骑兵的战马被长枪刺倒,他落地后依然挥舞战斧,连续砍翻三名夏军士兵,最后被乱枪刺死。
铁勒骑兵则发挥其机动性,试图迂回侧击。他们分成数股,像草原上的狼群般寻找着防线的薄弱处。一支约千人的铁勒骑兵成功绕到夏军左翼,正准备发起冲锋。
“夏家儿郎,随我杀敌!”
夏军轻骑兵在将领的率领下及时赶到。这些轻骑兵虽然不像铁勒人那样精通骑射,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双方骑兵瞬间绞杀在一起,马刀对砍迸发出点点火星,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行。
一名夏军骑兵与铁勒骑兵擦身而过,马刀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第二回合,夏军骑兵故意卖个破绽,在对方挥刀砍来时突然俯身,反手一刀砍中了敌骑的马腿。战马哀鸣倒地,将背上的骑手甩出老远。
在另一处,铁勒骑兵展现了他精湛的骑射技艺。他在马背上转身,一箭射中了追击的夏军骑兵的面门。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另一名夏军骑兵已经冲到近前,马刀挥过,将他斩落马下。
整个战场已经彻底陷入混乱。滩头是步兵的绞肉机,两翼是骑兵的生死场,空中有箭矢往来如雨,地面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沧澜河的河水已经被染成深红色,漂浮的尸体几乎堵塞了河道。
刘知远依然屹立在帅旗下,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的每一个变化。当他看到铁勒骑兵的迂回被成功拦截时,微微点了点头。但当他望向仍在苦苦支撑的滩头阵地时,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
这场决定王朝命运的大战,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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