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齐王府密室。墨鸦如同从水里捞出一般,浑身被血水和汗水浸透,肩头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他踉跄着跌入室内,将怀中紧紧护着的账册呈给早已等候在此的刘知远。
“王爷……幸不辱命……但行踪可能已暴露……”墨鸦气息急促。
刘知远接过那本沉甸甸的账册,快速翻看几页,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没错,这就是楚王勾结边将、倒卖军械的铁证!上面清晰记录了时间、代号货物、数量、经手人以及资金流向,虽然用了代号,但结合之前掌握的线索,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刘知远扶住摇摇欲坠的墨鸦,立刻唤来心腹太医为其疗伤,并下令府中加强戒备,所有暗线转入静默。账册到手,意味着他握住了一把能置楚王于死地的利刃。但现在还不是挥出的时候。
楚王府此刻必然鸡飞狗跳,很快就会怀疑到近期与其冲突最激烈的自己头上。必须抢先一步,扰乱视线,祸水东引!刘知远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取来纸笔,模仿楚王府幕僚的笔迹,飞快地写下一张短笺:“事急,账册恐已泄,京中恐有变,速请北边贵客定夺。”
然后,他唤来另一名擅长潜伏匿迹的死士“夜枭”,吩咐道:“想办法,将这张字条,‘不小心’遗落在赵王府后门附近,要让人捡到,但又不能太明显。”
夜枭领命而去。刘知远这是要一石二鸟:既暗示楚王账册丢失可能与赵王有关(因为楚王刚在东宫构陷齐王失败,转而怀疑更阴险的赵王合乎逻辑),又将“北边贵客”(秦王)的线索抛出来,将水搅得更浑!
果然,次日清晨,楚王府账册被盗的消息尚未传开,另一则流言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权贵圈中悄然散播:楚王与北疆秦王勾结甚密,有不利於太子的密谋,而证据可能已被赵王掌握!流言有鼻子有眼,甚至提到了“北边贵客”和“账册”等关键词。刚从温泉别院回来的楚王刘广德,还没来得及因账册丢失而大发雷霆,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流言打得晕头转向,又惊又怒!他首先怀疑的就是老四赵王!因为只有赵王才有动机和能力在他府中安插如此高明的内线!而且赵王一向与西域牵扯深,说不定就是通过西域搞到的神秘贼人!而赵王刘广乾听到流言,也是又惊又怒,以为是楚王故意散播谣言陷害自己,立刻加强了府中戒备,并暗中调动力量,准备应对楚王可能的报复。
太子刘知广则坐山观虎斗,乐见楚王和赵王互相撕咬,同时加紧利用南宫夏春救治公主的功劳,在永昌帝面前巩固地位。一时间,京城局势波谲云诡,疑云密布。而真正的导演刘知远,则躲在齐王府深处,一边“病重”不见客,一边冷静地观察着这场由他掀起的风暴。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的雷霆,还在后面。他手中的账册,将是引爆一切的最终火星。现在,他需要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将这火星投掷出去,烧出一片属于他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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