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整整十天,亳都宫殿内,帝喾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眉头紧锁。
“黄河水位已超过警戒线。”力牧禀报,“下游十七个部落请求迁移。”
许负展开星图,星光在水汽中显得模糊:“陛下,这场雨不正常。”
戎桀抖落披风上的雨水:“我查看了上游,云层黑得诡异。”
帝喾转身:“国师认为与天魔有关?”
许负指向星图一处异样:“东南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像是...人为操纵天气。”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玄将军浑身湿透冲进殿内:“陛下!黄河决堤了!”
决堤处位于亳都以东三百里的尧城,帝喾率众赶到时,整座城池已沦为汪洋中的孤岛。
“水位还在上涨。”戎桀观察水流,“必须尽快转移百姓。”
许负站在高处,星图在她手中发光:“水里有东西。”
浑浊的洪水中,隐约可见巨大黑影游动。
羿搭箭射向黑影,箭矢入水,激起一片浪花。黑影迅速消失。
“不是普通鱼群。”羿面色凝重。
帝喾下令:“先救百姓。”
救援持续到深夜,突然,水中传来惨叫。一名士兵被拖入水底,只留下几个气泡。
戎桀立即组织防御:“水中有怪物!”
许负催动星图,金光照亮水面。数十只人面鱼身的怪物浮出水面,眼中泛着黑光。
“魔化水族。”许负认出它们,“天魔果然插手了。”
怪物发起攻击,它们力大无穷,能轻易掀翻船只。
戎桀率兵抵抗,但水下作战极为不利。
“撤退!”帝喾当机立断,“到高处固守!”
众人退到附近山岗,清点人数,损失了二十多名士兵。
“它们怕光。”许负发现规律,“星图金光能让它们退缩。”
帝喾望着山下汪洋:“必须尽快解决洪水,否则更多百姓遭殃。”
次日黎明,雨势稍缓。许负用星图探测水源,发现异常。
“洪水被引导向特定方向。”她指向东南,“所有水流都朝那个山谷汇聚。”
帝喾眯起眼睛:“那里有什么?”
“不清楚。但能量波动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戎桀请命:“臣带人前去查探。”
帝喾点头:“小心。羿随行掩护。”
许负突然开口:“我也去。星图能预警危险。”
三人乘船出发。越靠近山谷,水流越湍急。
山谷入口狭窄,形成巨大漩涡。他们勉强将船停在岸边。
进入山谷,眼前景象令人震惊。一个巨大法阵在谷底运转,操控着洪水流向。法阵中央,站着一个黑袍人。
“等你很久了,星图守护者。”黑袍人转身,露出毫无血色的脸。
许负握紧星图:“你是何人?”
“水魔将,天魔座下四魔将之一。”黑袍人微笑,“这场洪水是我的杰作。”
戎桀拔剑冲上,水魔将轻轻挥手,一道水墙将他击退。
“没用的。”水魔将道,“在这里,我就是神明。”
羿连射三箭,箭矢在接近水魔将时突然转向,落入水中。
许负启动星图,金光与法阵黑光激烈碰撞。
“有意思。”水魔将挑眉,“但还不够。”
他念动咒语,洪水化作巨手抓向三人。他们急忙后退,狼狈逃出山谷。
返回临时营地,三人向帝喾汇报。
“水魔将实力强大,在洪水中几乎无敌。”戎桀道。
羿补充:“他能完全控制水流。”
许负展开星图:“法阵核心是一颗黑色宝珠。必须摧毁它。”
帝喾沉思:“如何近身?”
许负想起盘瓠的鳞片:“或许可以请援兵。”
她捏碎五彩鳞片,片刻后,天边出现几个黑点。盘瓠带着三只神兽飞来。
“来得真快。”戎桀惊讶。
盘瓠落地:“感应到强大魔气。”
许负说明情况,同来的白泽精通阵法,闻言点头:“是控水大阵。需要同时破坏四个阵眼。”
帝喾立即部署:“分四组行动。盘瓠、白泽各带一组,戎桀和羿一组,朕与国师一组。”
许负反对:“陛下不可冒险。”
帝喾摆手:“朕有人族气运护体,或可克制魔气。”
计划已定,四组人分别潜入山谷。
许负和帝喾从正面进攻,吸引注意。水魔将果然现身。
“自投罗网。”他冷笑,操控洪水化作各种猛兽攻击。
帝喾手持玉玺,人族气运形成护罩,勉强抵挡。
其他三组趁机寻找阵眼,很快,东西两方传来打斗声,阵眼相继被破。
水魔将暴怒:“你们找死!”
洪水暴涨,将所有人困在山谷中。
盘瓠突然长啸,体型变大,叼起许负冲向法阵中心。
“阻止他!”水魔将大喊。
魔化水族蜂拥而上,戎桀和羿奋力阻拦,为盘瓠争取时间。
盘瓠冲到宝珠前,一口咬下。宝珠碎裂,发出刺耳尖啸。
法阵停止运转,洪水失去控制,四处奔流。
水魔将惨叫,身体开始消散:“主人会为我报仇...”
危机并未结束,失去控制的洪水更加危险,随时可能冲垮山谷,淹没下游。
“必须疏导洪水!”帝喾大喊。
白泽指向北方:“那里地势低洼,可以引水。”
众人立即行动,炸开北面山壁。洪水改道,流向荒芜之地。
洪水退去,满目疮痍。帝喾巡视灾区,面色沉重。
“死亡超过千人,受灾数万。”力牧汇报。
许负检查残留的魔气:“水魔将虽死,但天魔目的已经达到。”
戎桀不解:“什么目的?”
“破坏人族根基。”帝喾语气冰冷,“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果然,随后几个月,各地暴乱频发。饥饿的百姓抢劫粮仓,甚至攻击官府。
帝喾开仓放粮,但杯水车薪。
这日,许负观测星象后求见帝喾。
“陛下,臣发现异常。洪水并非单纯灾难,而是某种仪式的第一部分。”
帝喾皱眉:“说清楚。”
“洪水、饥荒、暴乱...这些都在天魔计划中。他们在准备迎接更强大的存在降临。”
戎桀冲进来:“陛下!东南沿海出现黑潮!海水变黑,鱼群大量死亡。”
许负色变:“第二步骤开始了。”
众人赶到海边,目睹骇人景象。海水如墨,散发着恶臭。海滩上堆满死鱼。
渔民跪地痛哭:“海神发怒了!”
许负检测海水:“不是发怒,是被污染。魔气在侵蚀海洋。”
羿指向远方:“海中有东西。”
黑色海面上,浮现无数魔化海怪。它们爬上沙滩,向村庄进发。
“防守!”戎桀下令。
战斗持续整日,魔化海怪无穷无尽,士兵疲惫不堪。
夜间,许负在海岸边布下结界,暂时阻挡海怪。
盘瓠嗅着海风:“魔气源头在深海。”
白泽补充:“需要船只出海。”
帝喾下令打造特制战船。十日后,船队准备就绪。
出海途中,他们不断遭到海怪袭击。越往深海,魔气越浓。
终于,他们找到源头——一座浮在海上的黑色宫殿。
“天魔的海上据点。”许负道。
宫殿周围有强大结界,船只无法靠近。
盘瓠尝试飞行接近,被结界弹回。
“需要特定方法才能进入。”白泽研究结界后说。
许负观察星图:“月圆之夜,结界会减弱。”
他们决定等待。
月圆之夜,结界果然出现波动。众人潜入宫殿。
宫殿内部错综复杂,充满陷阱。经过苦战,他们到达核心大殿。
殿内,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身——竟是早已死去的共工氏首领!
“没想到吧?”共工首领大笑,“水魔将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主使者是我。”
许负震惊:“你投靠了天魔?”
“是合作。”共工首领张开双臂,身体开始变异,“洪水只是开始。接下来,我要淹没整个人族世界!”
他化作巨大海怪,与宫殿合为一体。整座宫殿开始下沉,引发巨大漩涡。
“必须阻止他!”帝喾大喊。
盘瓠冲向核心,但被触手缠住。戎桀、羿奋力砍断触手。
许负找到控制核心,却是共工首领的心脏。
“要摧毁宫殿,必须先杀他。”白泽道。
共工首领狂笑:“杀我?那就一起沉入深渊吧!”
宫殿加速下沉。众人陷入绝境。
这时,羿做出决定。他射出一支特制箭矢,箭矢贯穿共工首领心脏,但箭尾连着绳索,将羿也拉向核心。
“永别了。”羿微笑,与共工首领一起撞向控制核心。
巨大爆炸声中,宫殿分崩离析。众人被冲击波推上海面。
海面恢复平静,黑色褪去。但羿永远留在了深海。
返航途中,许负望着星空,突然发现异常。
“不对...这一切太顺利了。”她低声说,“像是被设计好的。”
帝喾转头:“什么意思?”
“共工首领...他临死前在笑。”许负回忆,“他在庆祝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有海风呼啸,仿佛在预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在遥远的深海,一支黑色箭矢缓缓沉入海底裂缝。箭身上,细微的魔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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