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在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路两旁是高大的白杨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极了苏惊雀三年来无数个夜晚的哭泣声。
“快到了。”顾烬偏过头,对苏惊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那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俩,没人会打扰我们。”
苏惊雀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小路尽头,是一座废弃的仓库,外墙斑驳,窗户上钉着木板,看起来荒凉又阴森。顾烬把车停在仓库门口,熄了火。
“我先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你在车里等我。”顾烬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苏惊雀看着顾烬走进仓库的背影,心脏飞快地跳动起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必须在顾烬回来之前,把定位器装到车上。
她迅速推开车门,绕到跑车的车后。手指从袖口拿出定位器,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黑色的,不容易被发现。她蹲下身,假装系鞋带,目光飞快地扫过车底——车底有一个凹槽,正好可以放定位器。
她用事先准备好的双面胶,把定位器粘在凹槽里,又用手按了按,确保粘牢固。做完这一切,她迅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假装若无其事地靠在车旁,看着仓库的方向。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开了,顾烬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他看到苏惊雀靠在车旁,皱了皱眉:“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吗?”
“我有点闷,想下来透透气。”苏惊雀对他笑了笑,语气自然,“里面怎么样?安全吗?”
“很安全。”顾烬走过来,伸手搂住她的腰,“我之前在这里囤了一些食物和水,足够我们住一段时间了。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苏惊雀被顾烬搂着,走进仓库。仓库里很暗,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地上铺着一张床垫,旁边放着几个纸箱,里面装着方便面、矿泉水和一些日用品。角落里,还放着一个铁链——苏惊雀的眼神一冷,她知道,那是顾烬准备用来锁她的。
“你先坐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里的东西拿进来。”顾烬把她带到床垫旁,让她坐下,然后转身走出仓库。
苏惊雀坐在床垫上,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备用手机。她打开手机,找到“李总”的联系方式,发送了一条短信:【定位已装,地址:城郊白杨路废弃仓库。顾烬已带我进入仓库,预计近期不会离开。】
发送成功后,她立刻删除了短信和通话记录,把手机藏回口袋里。她知道,李总那边收到消息后,肯定会尽快安排人过来。现在,她只需要等,等李总的人来,等顾煜发现顾烬的行踪,等这对兄弟彻底反目,等这场“焚笼”大戏,达到最高潮。
没过多久,顾烬拿着几个行李袋走进来,里面装着苏惊雀的衣服和一些孕期用品。他把行李袋放在地上,坐在苏惊雀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孕肚,语气温柔得像变了一个人:“惊雀,对不起,之前让你受委屈了。等我们在这里安顿下来,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苏惊雀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手臂,声音轻柔:“阿烬,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觉得委屈。只是……我有点想我爸妈了,能不能让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我很好,让他们别担心。”
顾烬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不行。现在不能给他们打电话,等风头过了再说。你爸妈那边,我会让佣人转告他们你很好的。”
“可是……”苏惊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顾烬打断了。
“别可是了。”顾烬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惊雀,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现在外面全是记者,一旦你给他们打电话,被记者查到,我们就麻烦了。听话,好不好?”
苏惊雀看着他眼底的偏执,知道再坚持下去只会引起他的怀疑。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靠在他肩膀上,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顾烬不让她联系外界,那就只能等李总的人来了。她不知道李总什么时候会派人来,也不知道顾煜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但她知道,她必须耐心等待,不能出任何差错。
仓库外,风越来越大,吹得仓库的门吱呀作响。苏惊雀听着风声,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预感——这场戏,很快就要落幕了。而她这只“烬雀”,也终于要挣脱牢笼,飞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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