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雀是在周五的下午,听到顾煜的脚步声的。
不是顾烬那种带着急切的步伐,而是沉稳中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节奏,像是在给她“准备迎接”的时间。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顾烬给她的育儿书,书页翻了很久,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知道,顾煜来了,带着他惯用的“威胁”,来确认她是否还“听话”。
门被推开,顾煜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文件夹,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却让苏惊雀觉得比顾烬的疯狂更可怕——顾烬的狠是摆在明面上的,而顾煜的狠,藏在温柔的面具下,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不见血,却能让人痛到骨子里。
“阿晚,最近还好吗?”顾煜走到她面前,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语气很淡,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朋友。
“还好。”苏惊雀的声音也很淡,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
顾煜没在意她的冷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打开文件夹,拿出几张照片,放在她面前:“这是你父母上周的照片,他们挺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苏惊雀的目光瞬间被照片吸引。照片上,父母站在小区的花园里,母亲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父亲在旁边笑着,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常。可她注意到,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正远远地盯着他们,像是在监视。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顾煜还在监视她的父母!
“他们……还好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挺好的,”顾煜拿起一张照片,手指在照片上轻轻划了一下,“你母亲上周还去超市买了你爱吃的草莓,说等你回家给你做草莓酱。你父亲最近在公司表现不错,经理还夸了他。”
回家?她还能回家吗?苏惊雀的心里一阵发酸。她知道,顾煜说这些,不是在安慰她,而是在提醒她——她的父母过得好不好,全看她乖不乖。
“顾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惊雀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你把我锁在这里,监视我的父母,到底想干什么?”
顾煜的眼神暗了暗,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气:“阿晚,我不是想锁着你,我是在保护你。顾烬的脾气你知道,他要是知道你想逃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好。”
“为了我好?”苏惊雀笑了,笑得很讽刺,“把我关在二楼,不让我联系外界,监视我的父母,这叫为了我好?顾先生,你别自欺欺人了。你只是想利用我,利用这个孩子,牵制顾烬,保住你的顾氏而已。”
顾煜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阿晚,你现在不需要想这么多。你只要乖乖待在这里,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我保证你的父母不会有事。等顾氏的事情稳定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苏惊雀的声音带着绝望,“你能给我什么交代?你能把我失去的自由还给我吗?你能把我父母失去的安宁还给他们吗?顾先生,你给不了。”
顾煜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惊雀,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阿晚,别想着跟顾烬作对,也别想着逃跑。你的父母还在顾氏,你的孩子还在你肚子里,你逃不掉的。乖乖听话,对大家都好。”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苏惊雀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顾煜的警告不是空话。她现在就像一只被绑住翅膀的鸟,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紧追不舍的猎人,没有任何退路。
没过多久,顾烬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笑容:“阿晚,我给你带了冰糖炖雪梨,医生说你最近有点咳嗽,吃这个好。”
他打开保温桶,舀了一勺雪梨,递到她嘴边:“快尝尝,我特意让张叔炖了两个小时。”
苏惊雀张开嘴,吃了一口。雪梨很甜,炖得很软,却没什么味道。她看着顾烬脸上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对她的好,是真的;他对她的控制,也是真的。这两种真,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困得快要窒息。
“好吃吗?”顾烬又舀了一勺,眼神里带着期待。
“好吃。”苏惊雀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顾烬满意地笑了。他坐在她身边,一边喂她吃雪梨,一边跟她讲公司里的趣事,说哪个员工做错了什么,哪个项目赚了多少钱,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像是在向她证明“我能给你好的生活”。
苏惊雀没有认真听。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在想——父母现在在做什么?他们有没有发现被监视?他们会不会想办法救她?
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尽快找到机会,联系上父母,或者找到顾氏的竞争对手,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逃出去,才有机会保护她的父母和孩子。
吃完雪梨,顾烬帮她擦了擦嘴角,又陪她读了会儿育儿书,才回隔壁房间。苏惊雀躺在床,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宝宝,再等等,妈妈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外公外婆。”
她闭上眼睛,心里开始盘算——顾煜每周五来,顾烬每天都在二楼,张叔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人,或许,她可以从张叔身上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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